第0139章 画室里的重生

    穿成校草的作精前女友,他非要宠 作者:佚名
    第0139章 画室里的重生
    老城区的梧桐街道。
    这里没有cbd的摩天大楼,也没有富人区的森严壁垒。
    只有斑驳的红砖墙,满地的落叶,和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嘈杂人声。
    温寧租下了一间位於二楼的小画室。
    房子很老,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窗框上的油漆也剥落了大半。
    但这里有一扇很大的朝南窗户。
    推开窗,能看到满树金黄的梧桐叶,还有楼下卖烤红薯的老爷爷。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
    空气里不仅有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久违的、名为“自由”的气息。
    温寧挽起袖子,戴上纸帽子。
    手里拿著抹布和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这一个月来,她在江辞的公寓里,连一杯水都不需要自己倒。
    此时此刻,她跪在地上擦著陈年的污渍,累得腰酸背痛,额头上全是汗水。
    但她却觉得无比畅快。
    每一块被擦乾净的地板。
    每一个被摆放整齐的画架。
    都像是在宣告——
    这是她的地盘。
    是她温寧一个人的世界。
    ……
    “咚咚咚。”
    木门被敲响。
    温寧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
    “请进。”
    门被推开。
    周敘走了进来。
    他穿著昂贵的羊绒大衣,身后依然跟著那个寸步不离的助理。
    站在这个狭窄、简陋、甚至有些寒酸的画室里,他显得格格不入。
    周敘环视了一圈。
    看著墙角的蜘蛛网,看著温寧身上沾满灰尘的旧衣服。
    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寧寧。”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这就是你要过的日子?”
    “放著好好的公寓不住,非要来这种地方受罪?”
    “这不是受罪。”
    温寧放下抹布。
    她给周敘倒了一杯水,杯子是刚从超市买的,几块钱一个。
    “这是生活。”
    她看著周敘,眼神平静而坚定。
    “大哥,谢谢你来看我。”
    “但是……我想自己试试。”
    周敘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那是他之前给她的,被她退回去的那张。
    “密码没变。”
    “就算你想独立,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这里条件太差了,冬天连暖气都没有。”
    “听大哥的,搬去市中心的公寓,或者回周家。”
    温寧看著那张卡。
    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把卡推了回去。
    “大哥,这三年,我一直活在別人的羽翼下。”
    “在国外靠你接济,回国后靠江辞养著。”
    “我从来没有真正靠自己活过一天。”
    她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我觉得那是命好。”
    “现在我觉得……那是废人。”
    “我想试试,如果不靠周家,不靠江辞。”
    “我温寧,到底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周敘看著她。
    看著她那双虽然疲惫、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的光,比三年前那个骄纵的大小姐要沉静得多,也坚韧得多。
    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收回了那张卡。
    “好。”
    周敘站起身。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顶。
    “长大了。”
    他的语气有些感慨,也有些欣慰。
    “既然你想飞,那就去飞吧。”
    “如果在外面累了,被人欺负了。”
    “记得……你还有个大哥。”
    温寧眼眶微热。
    “谢谢大哥。”
    周敘走了。
    带走了周家最后的庇护。
    也带走了温寧对过去所有的依赖。
    门关上。
    画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温寧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把画架支好。
    挤出顏料。
    调色盘上五彩斑斕。
    她坐下来。
    拿起画笔。
    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这一个月被囚禁、被精神压迫留下的后遗症。
    也是面对未知未来的恐惧。
    她盯著那张空白的画布。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江辞的脸、暴雨的夜、还有那个金色的牢笼。
    “呼……”
    温寧闭上眼,调整呼吸。
    忘掉。
    统统忘掉。
    现在,这里只有画布,顏料,和你自己。
    她再次睁开眼。
    手腕用力,稳住了画笔。
    第一笔落下。
    那是深褐色的线条,粗糙,有力。
    那是泥土。
    是废墟。
    接著。
    是嫩绿色的点缀。
    一点,两点,连成一片。
    她画的不再是江辞。
    不再是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
    她画的是一棵树。
    一棵在断壁残垣中,顽强地、从石头缝隙里钻出来的树苗。
    它很细,很弱。
    但它正昂著头,迎著阳光,拼命地生长。
    那就是她。
    是从泥潭里爬出来,洗掉了满身污泥,虽然伤痕累累,却依然嚮往阳光的温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金色的夕阳洒在画布上,给那棵小树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温寧放下笔。
    看著眼前的画。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了她的胸腔。
    那是属於创造者的快乐。
    也是属於重生者的喜悦。
    她站起身。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深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很凉,却很清醒。
    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著远处的万家灯火。
    终於。
    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你好,温寧。”
    她对著风,轻声说道。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