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7章 我想走了

    穿成校草的作精前女友,他非要宠 作者:佚名
    第0137章 我想走了
    次日清晨。
    公寓的阳台。
    深秋的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但今天的阳光很好,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露台。
    那只曾被温寧画在画布上的飞鸟,早已不知去向。
    只剩下空荡荡的天空。
    温寧站在栏杆旁。
    她穿著那件厚实的白色毛衣,双手抱臂,看著远处的未名湖发呆。
    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她也没有伸手去理。
    整个人透著一种隨时会隨风消散的飘渺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甚至有些刻意压低的谨慎。
    “早饭好了。”
    江辞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是一碗热腾腾的红枣莲子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他走到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不敢靠得太近。
    生怕惊扰了她。
    “吃一点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討好。
    “是你喜欢的。”
    温寧没有回头。
    也没有接那碗粥。
    她依然看著远方。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江辞。”
    她开口了。
    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想走了。”
    “哐当。”
    一声轻响。
    江辞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
    那碗粥泼洒出来大半,滚烫的汤汁淋在他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但他像是毫无知觉。
    他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瞳孔剧烈收缩。
    想走?
    又要走?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被拋弃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
    本能的占有欲想要抬头,想要像以前那样恶狠狠地说“不准”,想要把她锁起来,想要威胁她。
    可是。
    话到了嘴边。
    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脑海里。
    那个旧手机里的日记,那句“別伤害阿辞”的梦话,像是一把尖刀,抵在他的喉咙上。
    你是混蛋。
    你是恩將仇报的罪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准”?
    江辞的手颤抖著。
    他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
    动作僵硬。
    “走……?”
    他艰难地发出声音。
    “去哪?”
    “去哪里都好。”
    温寧转过身。
    她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了爱意,也没有了恨意,只剩下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倦怠。
    “只要不在这里。”
    “只要……不在你身边。”
    江辞的心臟像是被撕裂开来。
    鲜血淋漓。
    “为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抓她的手,却在看到她下意识后退的动作时,硬生生停住。
    “是因为……我这几天对你不好吗?”
    “是因为我逼你吃苦瓜?是因为我给你戴手銬?”
    “我知道错了……寧寧,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眼眶通红。
    像个做错事害怕被丟弃的孩子。
    “我改。”
    “我以后再也不强迫你了。”
    “你想做什么都行,想去哪都行……只要你別走……”
    温寧看著他卑微的样子。
    摇了摇头。
    “江辞。”
    “不是因为那些。”
    她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那句最残忍、也最清醒的话。
    “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
    “虽然我有苦衷,但我確实伤害了你。”
    “所以这一个月,你报復我,折磨我,羞辱我。”
    “我认了。”
    “我觉得这是我欠你的。”
    “我在赎罪。”
    她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那个曾经被勒出红痕的手腕。
    “但是现在。”
    “我觉得……够了。”
    “那些债,我还清了。”
    “我的尊严,我的自由,还有我的身体……都被你踩在脚底下了。”
    “我渴望爱,但我更嚮往自由。”
    她看著他的眼睛。
    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碎。
    “江辞。”
    “放过我吧。”
    “你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们这样互相折磨,真的太累了。”
    够了。
    还清了。
    放过。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辞的心上。
    原来。
    在她心里。
    这一个月不是复合,不是纠缠。
    只是一场刑罚。
    一场用来抵消当年“罪过”的刑罚。
    现在刑满释放了。
    她要走了。
    江辞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种决绝的去意。
    他知道。
    这次是真的留不住了。
    如果他再强行把她关在这里,如果他再用那些骯脏的手段逼她。
    她会死的。
    这朵原本就枯萎的花,会彻底烂在这个笼子里。
    他怎么捨得?
    知道了真相的他,怎么还捨得再伤她分毫?
    哪怕是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哪怕是要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剧痛。
    他也……
    必须放手。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辞慢慢地垂下了头。
    他的肩膀塌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好。”
    一个沙哑破碎的字眼,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带著血腥味。
    “我放你走。”
    温寧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江辞抬起头。
    眼底一片通红,却努力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但是。”
    “让我送你。”
    “这里不好打车。”
    “而且……”
    他看著她单薄的衣服。
    “外面冷。”
    “最后一次。”
    “让我送你走。”
    温寧看著他。
    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点了点头。
    “好。”
    转身。
    回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那些昂贵的衣服首饰她一样没动。
    她只拿起了自己那个旧书包,装上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个画架。
    江辞站在阳台上。
    看著她的背影。
    风吹过。
    吹乾了他眼角的湿意。
    没关係。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放你走,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是为了让你不再害怕我。
    但是温寧。
    我不会放弃的。
    只要你还活著,只要我也活著。
    我就一定会……
    重新把你追回来。
    用我的命。
    去把那些碎掉的爱,一片一片,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