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並不討厌的撒娇

    穿成校草的作精前女友,他非要宠 作者:佚名
    第016章 並不討厌的撒娇
    走廊昏暗。
    只有壁灯投下的一小片暖黄光晕。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尘埃味,还有眼前男人身上逼人的酒气与冷冽的木质香。
    江辞的手臂横在墙上。
    像一道铁闸,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俯视著她。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翻涌著不知名的情绪。
    有愤怒。
    有不解。
    还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委屈?
    “说话。”
    江辞再次开口。
    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哑意。
    “那个男的,比我跳得好?”
    “还是说,你寧愿选一个路人,也不愿意选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酸味冲天。
    温寧缩在他和墙壁之间。
    背脊贴著冰凉的大理石,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
    她能感觉到江辞在生气。
    很生气。
    那种濒临爆发的低气压,让她头皮发麻。
    这时候要是回答错了,估计会被直接掐死在这儿。
    【警报!警报!】
    【检测到男主怒气值飆升至90%!】
    【宿主,请立刻自救!否则將面临“被冷暴力/被全校封杀”的风险!】
    【任务发布:必杀技——撒娇!】
    【任务要点:倒打一耙!把锅甩给他!哭!】
    温寧:“……”
    系统,你是懂怎么火上浇油的。
    但这確实是唯一的生路。
    这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走野路子。
    温寧深吸一口气。
    酝酿了一下情绪。
    下一秒。
    她原本惊慌失措的眼睛里,迅速积蓄起一层水雾。
    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抬起头,迎著他那要把人吃掉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这一眼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拋媚眼。
    “你凶什么凶!”
    温寧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软糯,却又带著一股蛮不讲理的娇纵。
    江辞愣了一下。
    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竟然被这一声“凶什么凶”给吼得顿了一瞬。
    温寧抓住了这个空档。
    她伸出手,指尖戳在江辞坚硬的胸口上。
    一下。
    两下。
    “明明是你不对!”
    她开始倒打一耙,“你刚才在舞池边一直板著脸,冷得像个冰块!眼神还要杀人一样!”
    “我以为……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以为你还在怪我弄坏了那幅画,不想理我!”
    “我哪里敢跟你跳舞啊……我怕你当眾把我甩开……”
    江辞僵住了。
    撑在墙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生气?
    怪她?
    他什么时候怪过她?
    他冷著脸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在想怎么邀请她才不会被拒。
    结果在她眼里,成了“要杀人”?
    “我没有。”
    江辞下意识地反驳。
    声音里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无奈。
    “我没生气。”
    “你就有!”
    温寧根本不听解释。
    眼泪说来就来,吧嗒一下掉在手背上。
    “而且……”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种矫揉造作的委屈发挥到了极致。
    她微微提起一点裙摆,露出那双穿著细高跟的脚。
    脚踝有些红肿。
    “而且我脚疼死了!”
    “那个男生笨死了,一直踩我!踩了我好几脚!”
    “都怪你!”
    温寧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控诉地看著他,“你要是早点过来,我就不会被踩了!都怪你没早点来找我!”
    这就是作精的最高境界。
    明明是她拒绝了他。
    明明是她找了別人。
    最后却全是他的错。
    错在他来晚了,错在他长得太凶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江辞看著她哭红的眼睛。
    又低头看了看她那双因为站立不稳而微微发颤的脚。
    心里的那团火。
    那团因为嫉妒、因为被拒绝而燃烧的怒火。
    就在她这一句“脚疼”里,在一声“都怪你”里。
    滋啦一声。
    彻底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疼。
    “踩哪了?”
    江辞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
    之前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
    不再是禁錮的姿態。
    而是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手臂收紧,將她从冰凉的墙壁上拉开,带进自己怀里。
    “疼得厉害吗?”
    他低声问。
    温寧顺势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蹭了蹭。
    把他挺括的西装前襟蹭上了眼泪和粉底。
    “疼……”
    “好疼……”
    江辞嘆了口气。
    那是认栽的嘆息。
    他在她面前,好像永远都没有贏的可能。
    只要她一哭。
    只要她一喊疼。
    他的那些原则、骄傲、脾气,就全都溃不成军。
    “抱歉。”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轻轻顺著她的长髮。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炸毛的猫顺毛。
    “是我的错。”
    “是我来晚了。”
    温寧趴在他怀里。
    听著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薄荷香。
    很好闻。
    让人莫名地安心。
    她偷偷勾了勾嘴角。
    这男人。
    真的……太好哄了。
    “还生气吗?”
    江辞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温寧闷闷地回答:“……有一点。”
    “那怎么才能消气?”
    江辞问得很认真。
    温寧想了想。
    系统任务是完成了,但脚是真的疼。
    而且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法再回舞会了。
    “我要回去。”
    她说,“不想跳了。”
    “好。”
    江辞答应得毫不犹豫。
    “送你回去。”
    温寧抬起头,鬆开抱著他的手。
    刚想试著走两步。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嘶”了一声,身形晃了晃。
    江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別走了。”
    他说。
    还没等温寧反应过来。
    江辞就在她面前转过身,单膝蹲下。
    宽阔的背脊展露在她面前。
    “上来。”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温寧愣住。
    “背……背我?”
    “这还在礼堂旁边呢,要是被人看到……”
    “上来。”
    江辞重复了一遍。
    语气不容置疑。
    “还是说,你想让我抱你出去?”
    抱出去更招摇。
    温寧赶紧摇头。
    她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他的背上。
    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江辞的手托住她的腿弯。
    很轻鬆地站了起来。
    仿佛背上的重量根本不存在。
    “抓紧了。”
    他背著她,一步步往走廊外走去。
    外面是深秋的夜。
    风有点凉。
    但趴在他背上,却暖和得不可思议。
    江辞走得很稳。
    避开了地上的水坑和石子。
    礼堂里的音乐声渐渐远去。
    喧囂被拋在身后。
    “江辞。”
    温寧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小声叫他。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別总是板著脸?”
    “真的很嚇人。”
    江辞沉默了两秒。
    “嗯。”
    “在你面前,儘量。”
    温寧笑了。
    她在心里给系统比了个耶。
    这人其实挺好哄的。
    而背著她的江辞。
    此时此刻,嘴角也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虽然被拒绝了。
    虽然被冤枉了。
    虽然还当了苦力。
    但是。
    她现在在他背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