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但食物只要没到口,很难保证一定会进谁的嘴巴里。
    尽管进了嗓子眼,只要他们想,都能有办法抠出来。
    冷雨飘下,街边的流浪汉依旧肆无忌惮地躺着。
    脸被雨水打得生疼,他们用尽全力翻了个身,面朝地板接着睡。
    “下下下,每天都下。”
    骂完雨,他们又开始骂其他,均等地怨恨罪恶街的一切。
    他们并没有睡,侧脸余光瞥着从酒吧里出来的醉鬼们扶着墙吐。
    酒是粮食。精,喝完变三斤。
    “喝死你们得了。”
    幽怨目光不讥地笑着,气颤将身上黝黑的骨架颤簸动。
    再呼吸两口气,目光停止了转动,最后停留的方向,是留在墙皮的边缘呕吐物。
    贪婪地,再看最后一眼。
    酒吧门并没有关上,炸掉耳膜的音乐从里面扬到街外,配合着着冷雨,一起将流浪汉送葬。
    看守人员眨眼就到,他们套上黑手套,拽着流浪汉的脚就走。
    垃圾堆离得还蛮远的,天气冷,他们也不想动,最后将流浪汉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只额外叮嘱环卫工人们一句:“多喷点消毒水,臭死了。”
    环卫工人嘴上应着,打包时额外多加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随后就将他丢尽了垃圾车。
    “我真服了,你怎么占这么大的位置啊。”环卫工人看着堆满垃圾的车破口大骂,最后仅有的空间都被这个流浪汉给填满了。
    他不情不愿地开车先离开,一想到等下还要再回来一趟就莫名烦躁。
    油门加重了些,身后的垃圾箱吭吭地响,因为满溢而飘出来的垃圾又洒了一地。
    任凭路人叫骂,他一刻都不多停留。
    垃圾车走了,垃圾却没走,新的垃圾又从街道四周冒了出来。
    趁着看守人员不在,蒙面的人又来闹事了。
    这一次,他们直冲医院。
    半个小时前他们恶战了一场,送来救治的人都安排在三楼。
    趁着他们病,蒙面的人打算直接拿他们的命。
    斧头开门,看人就砍,洁白的床单染上一抹又一抹地红。
    机器报警,也砍碎,直到心电图呈直线划过,他们的眼眉才得以舒爽轻挑。
    病房里的人都被他们砍得七七八八了,医生和护士不放过。
    他们说:“你们救他们,你们有罪。”
    有罪,就要受到惩罚。
    但具体是什么罪,他们没有说。
    他们狂傲地摇摆着手中的斧头,似乎只要武力值足够大,就能定义所谓的罪与罚。
    出师大捷,高歌离去。
    但门口位置,却有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报警仪嘀嘀嘀的响,穿透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门把手缓慢转动,半圈,一圈。
    嘎吱。
    门开了。
    随门涌动而开的冷气将房间内的施暴者瞬间定格。
    阴影穿透墙壁,震裂天花。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玻璃门后,一双猩红的眸瞳深处炸开墨黑,额头青筋重重地跳了跳,戾暴如影至。
    第48章
    魏肯说, 他想要改变这里。
    临行前,程晴给魏肯的手指骨缠上一层绷带。
    “去吧。”
    打开那扇藏着罪与恶的门,肮脏即刻涌现在眼前。
    “我劝你们少管闲事。”
    为首的蒙面人放出狠话, 嚣张的斧头还在滴血。
    嗒,嗒,一下一下。
    比机器故障音还要冰冷刺耳。
    临街的酒吧放了一首还不错的音乐, 魏肯听着热血沸腾。
    深呼吸一口气,活络活络筋骨, 青筋横起的粗脖染上一层红气。
    身后,程晴搭手随意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细眉轻挑, 勾起红唇玩味一笑。
    眼前魏肯硕影盛放, 气悍似黑云凌人,风吹动衣角, 锐目浅掀放寒光。
    就等黑吃黑。
    意识到魏肯是个硬茬,数十个蒙面人在这70平方的病房里全员警戒。
    黑布遮面, 抖擞眼眉鼠目寸光, 四处打量商量着如何应对。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影随气动闪现至眼前, 站在前面做防守的两个人还没抬手就被瞬间腾空踢飞, 前脑遭受重重一击, 拍打在天花上再跌落地底瞬间烂成泥。
    血花蓬勃盛放,这是魏肯送给各位的见面礼。
    开口,阴翳凉透在病房的每一寸:“这事, 我管定了。”
    “你妈,”为首的黑老大一声发号施令所有人都冲了上去,战斗即刻拉响。
    搞阴的人特意关掉了病房里的灯。
    斧头迎面劈了过来。
    魏肯没躲, 正面左右对称被劈开了两半。
    那群黑子都震惊了。
    “就这?”
    “没了?”
    “不是吧。”
    众目睽睽审视下,魏肯,消失不见了。
    “注意。”黑老大提醒一句。
    转头被忽如而来的一个猛冲击倒,身体穿透床板砸落,肉碎夹木屑。
    众人始料未及时,他来了。
    窗外站着两个人,气撼身后黑月。
    他们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魏肯昂首挺立明暗闪现,杀机随滚滚灰尘涌动。
    “一,一开二了....”
    惊恐攥紧了他们的喉咙。
    月光下,魏肯白面红唇,双眸闪烁绿光,嘴侧半边勾起,邪魅的笑漾在脸侧。
    这个媚笑,是给妻子的。
    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站在这个位置光影会显得人特别帅气。
    程晴:......
    鬼。
    打你的吧,骚男。
    “好嘞,”得令,魏肯双影出动,掠过时顺手将前面黑子的手给折断了。
    一影一边,双影默契配合。
    爆鸣声是在他离开数米远之后才响起的。
    魏肯觉着,叫得一般般。
    转而回身,横脚飞踢。
    被踢起来的黑子划过窗户以完美的抛物线正正落入街边的警车里,警铃响起那一刻,战斗才算正式开始。
    数了数,还剩10个。
    第一个。
    静至眼前,捏断喉咙,双目似弹簧击出。
    第二个。
    左右拳击出,面烂如泥脑花飞溅。
    第三个……
    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
    黑老大慌了脚步,招呼兄弟们一起上,正好合魏肯的意。
    双身魏肯优雅正对落座病床:“来。”
    都来。
    黑子们对视一样,一拥而上全部都冲了上去。
    斧头落在魏肯的后背,只听邦实一声敲击音,刀刃分寸不入,不见半分血腥飞出。
    魏肯纹丝不动,松动一下肩膀,寒气迸发煞出打在了背后的黑子身上,将人弹飞两米远硬生生砸在墙上砸晕。
    冲上来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对于魏肯的恐惧寒栗从头凉透至全身。
    当他们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从地里凭空生出的藤蔓缠住了他们的脚,捆住他的手,捏死了喉咙。
    弹指一挥间,所有人四分五裂,碎块跌落在地堆叠成肉池。
    红白层层叠放,像草莓蛋糕。
    但这草莓酱,是臭的,不甜。
    嫌弃。
    还有黑子在陆续地来,但是在目睹这一幕之后他们都不敢进来了,僵在原地愣住许久。
    楼内是恶魔,楼外是警察,他们被团团围困在这里,似乎只有一条死路这个选择。
    他们看到走廊外一身红裙的程晴,忐忑地观望着。
    “你是谁?”
    凉风吹来飘动柔顺长发,墨黑如丝,程晴媚然一笑,玉指轻抬指向里面的魏肯,应道:“和你们一样。”
    都是来杀魏肯的。
    他们半信半疑的,还是不敢上前。
    “你这人,咋警惕心那么重呢。”
    程晴拉起最前面的两个人往里走,还不忘鼓舞道:“放心,他打不过我,我替你报仇。”
    魏肯冷眸狭长眯起,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程晴的手上。
    胆子肥了,居然敢捉别的男人的手臂。
    “来,看我的。”
    程晴做个示范,掏出两把小刀来一边捅一个。
    唰唰两刀。
    魏肯倒也配合,顺势躺下了。
    “噢.....”进来的两个人都惊呆了。
    在后面偷看的人见状都赶紧涌进了屋子里,瞬间房间里挤满了乌泱泱的蒙面人。
    程晴热心提议道:“他现在已经嘎巴了,但外面都是警察,我建议你们可以将这条尸大卸八块和外面的人示威,这样一来外面的警察要怕死你们了,你们不仅可以脱离危险,以后在罪恶街也可以横着走。”
    被她拉进来的人听到这一番话只觉醍醐灌顶,瞬间被点醒了,无脑地赞同:“有道理。”
    程晴呜呼一声。
    “ok!那就开始吧,broher!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