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黑暗中放大,呼吸声变得粗重。
    易子律全身肌肉紧绷,抵在墙上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宁希纤细的腰肢上。
    掌心下的柔软,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这陌生的感觉让他犹如偷吃禁果的青涩少年,带着莽撞和小心翼翼,生怕再次弄疼她。
    宁希像是耐心的猎人,观察着他每一丝的神情变化,时进时退,逗得他呼吸更加沉重凌乱,搂住腰的手不断收紧,几乎要揉进自己身体里,最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卧室。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上,随之覆上的是滚烫而炙热的身体。
    吻再次落下,与先前的青涩急躁不同,这次带着温柔的克制。
    宁希环住他脖颈的手臂缓缓下移,指尖划过肩膀,游走到剧烈起伏的胸膛,再是劲瘦的窄腰,掌心下那结实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捏了捏。
    易子律的身体猛地绷起,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这反映取悦了她,也点燃了更深处的火苗,仰起头,主动吻上那凸起的喉结,接着是线条分明的锁骨,留下细密的红痕。
    黑暗中,易子律低声粗喘,薄汗打湿了额前碎发,黏在泛红的皮肤上,遮挡住眼底的暗潮。
    宁希的手沿着他身体轮廓,大胆探索。
    是的,这副被包裹在西装下的身体,她已经馋了很久。
    近两年的空窗,晚上那场露骨的电影,早已勾起了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渴望。
    她突然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要上,居高临下的拿下主导权。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宁希俯身,再次落下一吻,从颈侧到喉结,再是被留下印记的锁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嗓音带着一丝勾人的魅惑:“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易子律没有回答,喉结艰难地滚动,深深地盯着她,似乎想要将这一幕刻进心底。
    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落在衬衣纽扣上。
    一颗
    两颗……
    倾洒而入的月光,照在裸露的肌肤蒙上一层清冷的光泽。
    宁希呼吸一滞。
    真没看出来,平日西装革履,只觉清瘦挺拔,没想到,竟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
    宽阔的肩膀,白皙健硕的胸膛,线条深刻的腹肌……
    手掌轻轻贴上,那滚烫的肌肤,烫得她手尖轻颤,刚想往下,手腕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
    易子律仰望着她,眼底暗潮涌动,声音更是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你确定吗?”
    他看着她,再一次确认。
    “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确不确定?”
    宁希皱起眉头,被这临门的迟疑弄得有些不耐烦,用力挣脱手,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还要激烈。
    月亮似乎也害羞了,渐渐被飘来的云层覆盖住,只留下满屋子升腾的温度,和交缠在一起的身躯,以及愈发紊乱的呼吸……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倾洒进昏暗的屋内。
    宁希皱了皱眉,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白皙的锁骨。往上移,是轮廓分明的下颚,再往上,是那双即使闭着也显得过于好看的眉眼,鼻梁挺直,呼吸均匀。
    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下子涌入脑海。
    交缠的呼吸,滚烫的肌肤,压抑的喘息,还有他最后埋在她颈间的低吼。
    她……好像把易子律睡了。
    而且,昨晚的生涩,以及垃圾桶里显眼的三个“证据”,似乎都在昭示着,很可能是他的第一次。
    宁希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彻底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懊恼、荒唐和各种复杂情绪……
    果然是男色误人。
    暗中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被一时的荷尔蒙冲昏理智了。
    宁希轻轻地挪开他环在腰间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下床,脚触到冰凉的地板时,身体某处传来的酸胀感让她险些闷哼出声。
    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洗身体,混沌的思绪逐渐恢复清醒。
    洗完澡,看着镜中那些暧昧的痕迹,宁希抿了抿唇,闭上眼,再睁开,内心已经平复下来。
    她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包,打算静悄悄地离开,刚搭上门把手——
    “要走了吗?”
    一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紧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宁希动作顿住,没有回头。
    “嗯。”她应了一声,手继续向下压动门把,“昨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忘了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刚被推开。
    紧接着,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用力地将门重新关上。
    宁希转过身。
    易子律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显然是匆忙起身,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条睡裤。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他上半身匀称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白皙,脖颈处还残存着她昨夜留下的红痕。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那双总是黑沉的眼眸正紧紧盯住她。
    “什么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希迎上他的视线,语气理智到近乎冷漠:“字面上的意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昨晚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没必要太认真。”
    “各取所需?”
    易子律重复着这四个字,原本内心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眼眸闪过一丝灰败,“所以对你来说,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只是需求?”
    “不然呢?难道还要谈感情吗?”
    “我以为,我们之间……”
    “易子律。”
    宁希打断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耐烦,“昨天你难道不开心吗?既然双方都得到了满足,这件事就该到此为止。如果你想要什么负责,抱歉,我给不了。而且我可以保证,以后这种事也不会再发生。”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再次拉开门。
    门又一次被关上,力道比上次更大,发出沉重的响声。
    宁希恼怒地转过头,“你到底想……”
    剩下的话被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睛。
    易子律紧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那眼神执拗得偏执,又脆弱得让人心头一软。
    他看着她,声音低哑,一字一句地问:“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以后就会找别人?”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难道在他眼里她是这样的人?
    宁希压下心头涌起的异样,故意漫不经心道:“看情况吧。毕竟,解决需求的途径……又不是只有一条。”
    易子律眼眶更红了,向前逼近了半步,搭在门上的手臂牢牢将她锁住,“昨晚的事,我可以忘了,也可以不要求你负责。”
    宁希微微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退让。
    “条件是,从今往后,这种需求,除了我,你不可以再找别人。”
    宁希错愕地抬起眼。
    她不过是一时口快,想用最绝情的话逼退他,没想到,他竟会当真,还提出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条件。
    只要他一个人?
    这算什么?床伴吗?
    易子律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空旷的大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个冷静,一个灼热。
    半晌,宁希像是妥协般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字:
    “好。”
    第56章
    底牌
    056.底牌
    宁希走出别墅, 清晨的阳光稀薄地洒在身上,却感受不到半分温暖。
    “叮——”
    手机振动。
    王玉霞关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希希,你可算接电话了, 昨晚怎么没回家?又加班了吗?”
    宁希稳了稳呼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不好意思妈, 忘了跟你说了, 我……昨天在娟姐那睡了一晚,现在正往家赶呢。”
    “没事就好, 锅里给你温着粥,回来记得吃啊, 我去买菜了。”
    “好的妈。”
    挂断电话,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别墅方向,二楼的窗帘依旧拉着。
    她攥紧手里的挎包, 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家,宁希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身体很累, 大脑却异常清醒, 甚至有些亢奋, 昨晚发生的一切, 像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 不断在脑海里闪现。
    那些触碰, 滚烫的身体, 还有压抑不住的喘息和低语……
    强装的镇定瞬间崩溃,脸颊烧了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 昨晚的感觉……很不一样。
    和傅嘉在一起时, 更多是年轻气盛的激情与探索, 双方追求的是酣畅淋漓的共赴云端。
    而易子律……他明明被情/欲煎熬得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却依旧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动作温柔到极致,甚至带着一丝虔诚,仿佛她的每一点反应都比他自己的感受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