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但她在犹豫过后,还是与他去了,那里承载的意义不同。当初就是在大桥上,天马行空地聊,也许不该遗弃那个地方。
    照旧是买了酒和卤味,两人在桥上呆着,这些日子渐渐冷了,夜风很凉。
    阮妍穿了外套,没想到还是冷,他把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下,硬是裹到她身上。
    她僵持不过放弃了,背靠着扶栏,手里拿着啤酒瓶,长发简单盘了起来,背着风站。
    谢煁只剩件黑色长袖单衣了,松松的款式,挺休闲的,但他还是一贯爱搭配,没戴别的配饰,戴了戒指,在中指上。
    他握着酒瓶时,手指上戒指折射着黑色的光,是黑色的宝石。
    他是跟她面对站的,朝向江面,风迎面吹,头发吹乱了,也仅仅是鼻尖看上去有点红,丝毫不影响这张脸的魅力。
    阮妍觑着他那张脸,右脚脚尖往前,碰了碰他鞋子,晃晃空酒瓶,“帅哥,再来一瓶。”
    谢煁拎着他的酒瓶,面露不解,“没中奖怎么再来一瓶?”
    “你瓶盖上中奖了吗?”
    阮妍递过去,“中了。”
    谢煁拿起看了看,“没字,没中。”
    阮妍温柔笑着,穿着他黑色的风衣时,温婉中添着知性,尤其是长发也松散盘起了,她笑时眸光潋滟温柔,讲话永远音调柔和。盯着他道:“长得帅的人就会看不到字。”
    谢煁一下笑开,向前一步一把抱住她,笼在怀里低头对她笑,“小软,怎么能突然撩拨我呢。”
    “不能吗?”
    “可以啊,就是帅哥变禽兽你可怎么办?”
    阮妍屈身从他怀里钻出来,扭头边跑边笑,“我跑呀。”
    两个人突然智商清零,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地默契合拍,幼稚地玩起深夜大桥上的追逐战,夜风很凉,风声呼啸,桥上车流穿行,人行道处两人打闹不休。
    今天开车过来的,带的酒和吃的很多,等到凌晨一点,阮妍渐渐喝多了。
    倒也没喝太多,实在是他还买了红酒白酒,红白啤掺杂就不行了。
    到底,桥上还是留下来她不快的回忆。
    醉意朦胧间,她踩着桥上盲道,手里举着一瓶酒低头瞧着往前走,谢煁跟在她旁边,他还好,有点醉意但比她酒量好许多,他也没多喝。
    总不能两个人都醉了,等会儿还得联系司机过来。
    已经距离车走出去很远一段,谢煁想拉她回去,她忽然开始哭。
    不是大哭,就是安安静静掉眼泪,很委屈。
    谢煁是在想半抱着带她返回才察觉的,沾了一手的水渍,在夜风中冰凉。
    “……怎么了?别哭。”
    谢煁第一次产生这样陌生的感觉,她哭,他竟然会跟着难受,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捧着她脸抹掉眼泪,但很快又湿了满脸,他只能一句句问怎么了,想让她说,他才能知道该怎么办。
    她眼神很委屈,像被欺负了的小孩子,眼泪越流越多,谢煁擦不完。
    “小软,别哭,对不起。”
    谢煁终于放弃了擦拭,在凝着她的泪眼良久后,也许是酒意让脑子昏沉,但意识似乎又清晰,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他知道为什么。
    漫长不见尽头的深夜桥上,除了稀疏车辆,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头发散乱了,发丝黏在脸颊两侧,柔弱苍白到让人心疼,就那样一直掉眼泪。
    谢煁凝着,长长吸了口气,埋首在她颈边,手按着她的脑后按在胸口,心底躁乱地情绪无处放出让他想用力,又没有,控制着情绪温柔一些不弄疼她。
    “对不起,别哭,我错了。”
    谢煁知道,是因为他,她哭只可能是因为他。
    会麻木的生活,会面带疲惫,会永远那样地温婉平静,但当掉落眼泪,眼里满是委屈时,只会是因为他。
    迟来的眼泪让他心情复杂,不知道如何应对,又心疼又不知怎么办。
    理性上,他没觉得他当初做错了,站在那时的角度没做错,可她掉下眼泪,让他想道歉,让他想让她别那样哭了,不要哭成那样。
    夜风里她声音哽咽又轻,像被风吹得破碎,“……那天晚上,我从公司走到这里。”
    谢煁后背兀然僵直。
    “穿着高跟鞋。”
    “走到这里呆了很久很久。”
    “脚很痛,我脱下高跟鞋,穿过大桥走到了地铁站,穿上高跟鞋坐地铁回家。”
    四句话,如要锥心。
    酒意消散地一干二净。
    心像被击穿一个大洞,骤然间生疼与错愕。
    她像是终于被选择了一次,也终于选择了,因此露出了自己的柔软与委屈,不再装的云淡风轻,永远保持那张温婉地面容。她仅仅是觉得现在的关系,可以依偎与诉说自己的委屈,求得安慰与安抚的爱意了,但这些交托给谢煁后,就不会仅仅是愧疚地想安慰。
    直到这一刻,谢煁才真正、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才终于知道,他用了最差的方法,处理当时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对不起,小软,别哭了。我错了。”他捧着阮妍地不断亲吻,低声呢喃。
    -
    十月七号,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昨晚喝多了,第二天醒来,阮妍是又断片了,就像在甘城谢煁问她私人感情问题工作问题一样,她醒来根本不记得,这次也是。
    只是谢煁忘不了,让秘书给他挑些市中心的公寓发过来。
    他还让找了驾校,上午把猫从医院接上后,他就直接带阮妍去报名,并且练了第一堂课。
    阮妍倒是没有拒绝,如果是朋友的关系,那她不能轻易接受谢煁给她报,但现在的关系,她觉得可以。
    大概是和宁青延与林河洲恋爱时,他们都会很愿意付出,她也是会自然接受的,现在也就延用了那种惯性。
    阮妍会有一种心理,也许是感情充沛,也许是本性喜爱与人链接,她会觉得恋爱了,那么彼此就是一个整体,相互地付出,也就不会再分那么清,同时也可以依赖对方,要是不这样,那和一个人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还要恋爱。
    男朋友给报个驾校对她而言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她也没想到,谢煁已经超出那种范围,他在挑房子,还是市中心的。
    谢煁暂时不准备跟她说,知道她不会接受。
    下午两人一直在家,毕竟第二天就要上班了,需要稍休息一下。
    谢煁是完全不爱浪费时间的人,阮妍追剧,他没法看一下午,看起管理学书籍。
    阮妍自从和他出问题后一直绷着,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就想放松了,可此刻看他那么努力,她也看不下去了。
    最后……变成了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书,谢煁时不时给她讲,阮妍更爱听他提炼出来讲,就给他偶尔投喂水果,让他讲。
    而就在她享受之际,谢煁突然问,“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那个宁青延给你讲,你喂他?”
    阮妍:“……”
    谢煁拿着书站起来,坐到离她很远的床另一侧,背对着看书。
    阮妍:“……”
    她懊恼扶额又心虚,跳上床双臂从背后环住他脖子,“干嘛呀,都那么久远的陈年老醋了你也吃。”
    “没有,就是到床上坐,沙发坐腻了。”
    “那继续给我讲。”
    “不讲。”
    第40章 谣言爆发
    10月8号, 周二,国庆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早上八点四十,阮妍从谢煁车上下来, 降温了天有些冷,她裹紧了外套往公司走,突然她接到姜绡的电话。
    一接通对面就痛苦哀嚎, “小阮姐姐,我晚上就要回学校了, 裴阙好过分,他都安排好送我走,刚刚才跟我说!”
    姜绡都不喊哥哥了, 直呼大名。
    她现在说阮妍才想起来,姜绡还要上学, “你们现在才开学吗?”
    “不是呀,九月中就开学了, 我不想去……”
    她不说了, 阮妍知道, 肯定是因为裴阙,舍不得走。
    “我和我导师说我病了,他居然问我是不是抑郁症发作?哈哈哈我都还没说呢,找理由很心虚, 真是的,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有抑郁症。”
    姜绡在那边笑, 阮妍也不由想起姜绡的样子, 确实挺像,姜绡长得就脆弱苍白,人跟琉璃一样, 风一吹磕一下好像就会吹跑或磕碎,平日天天穿白裙子,不说话时候看着忧忧郁郁的。
    “小阮姐姐,下午我去找你吧,晚上我就要走了。”
    “嗯可以啊,我在喷泉池那里等你。”此时阮妍还没料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从酒店到公司还有段路,姜绡吐槽完谢煁又吐槽裴阙,八点五十,阮妍到公司了。挂断后,她走进大楼。
    路上……碰到了几个同事,莫名的,阮妍感觉对方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到工位坐下,过了两分钟同部门的同事们也陆续来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