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阮妍应了一声,认真记住他的话,“嗯。”
    “蓝斓岳呢?你们怎么处理的这件事?”
    快到了,谢煁停车进去,一边说着,“查到了些他的烂事,艺术世家家里挺厉害的,他初三的时候画油画,给一个女孩画了裸。体油画,哄骗对方,女孩哥哥发现了,揍他,三人撕扯间他用美工刀不小心毁了女孩容,还划伤了女孩哥哥胳膊。”
    “那女孩倒是自愿让他画的,但最后闹成那样,女孩家里自然不可能放过他,最后两家人谈好了,事情压了下去,他出国了。出国后他就更乖僻了,在英国读完本来要去美国继续读的,结果发生冲突,持|枪打死了一个黑人同学,具体怎么样没查到。”
    阮妍错愕听着他讲,感觉跟听故事一样。
    “他家里在国外也有人脉,最后以精神问题在精神病院呆了一年。当年他弄伤那个女孩后,他父母就又生了一个,直接培养小儿子了。现在不想影响到小儿子怕事情闹大,他父母同意把他丢进精神病院三年。”
    阮妍皱眉。
    谢煁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办好了,他之前已经拿了美籍,本来就是外国人了。现在以精神问题在海关登记在案,精神病还涉及违法行为,这辈子回不了国。”
    阮妍放下心来,不然她真的怕被报复,“那你呢?拿到了什么好处?”
    她确实开始渐渐了解他,不用说,已经想到。
    果然。
    下车关上车门后 ,两人并肩往里走,谢煁笑得满意,“很丰厚的奢侈品行业资源,还有与陶瓷相关的几个合作资源,他家会亲自引荐促成我们合作。”
    “他现在在哪?”
    “已经回他自己的国家去了。”
    “你揍他了吗?”
    “没有,虽然被划了一刀有点气,但是算了,我如今是文明人,不搞那些。有些东西细扒能扒出来,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省得以后添出麻烦,在精神病院住三年也差不多了。”
    他话说得轻松,好像还挺仁慈的了,阮妍却听得出狠,打一顿和精神病院住三年,给她就算被捅一刀都不会想被关在那种地方三年。
    捅一刀不伤要害也就三四个月的事就好利索了,被困在一个地方三年她这种能宅住的人她都怕被憋疯。
    不过一个杀。人犯,这简直是已经轻到不能再轻的惩罚了,她真的是没想到,这些豪门水太深了。
    说话间,两人走进宠物医院正门,穿过走廊往病房区走。
    “那你有没有烂事?”
    谢煁挑眉,笑得张扬,“那可多了去了。”
    “是吗?”阮妍眉梢微挑看过去。
    谢煁满是兴味道,“反正那种不良少年的事,我差不多都干过,抽烟喝酒烫头打架逃课玩一个不少吧。”
    “泡妹子?”
    谢煁掠过不说。
    阮妍嗓子眼里嗯了声,“懂了。”却像是哼了声。
    谢煁也凉凉哼了声,“你高中谈了三年恋爱可没比我好多少,至少我就随便谈谈没走过心。”
    阮妍微笑看过去。
    谢煁回视,微笑。
    他捏着嗓子模仿那时候她醉酒说的,“小青他学习特别好~我的成绩能提起来都是靠他~他天天晚上给我补课,放学后我们一起偷偷去废弃的教室里~”
    “……”
    死寂两秒。
    “……”
    阮妍一巴掌呼过去!
    谢煁轻易抓住她的手腕,亲了下手背。
    第35章 疯了
    10月1号, 阮妍加班的第一天,天气很好。
    毕竟是加班,节奏没那么紧, 整个楼层里的人也很少。上午去接水的间隙,阮妍看休息室没人,便想着过去坐一会儿。
    她走到落地窗前, 背阴面阳光晒不到,外面的高楼大厦视野无阻, 由于玻璃与反光材质多,它们被光线折地近乎有种模糊感。
    拨给梁白可的电话接通了。
    “可可,在忙吗?”
    “没有啊, 海边晒太阳呢,怎么了阮阮, 不是加班吗,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她话一顿, 兀然着急, “不是圈圈出事了吧?”
    “……没有, 圈圈好好的。”
    海边,梁白可放下心来,出于对自己好朋友的了解,她从对面语气也听出来了, “阮阮, 想聊聊感情?”
    大楼内, 阮妍沉默了两秒, 很低嗯了声。
    “是该聊聊。”那边梁白可道,“你这次的挺复杂的,很抱歉阮阮, 原谅我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我有些担心你。”
    阮妍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轻划着玻璃,眉眼间有一层化不开般地愁绪,闻言也只是说,“没事,你也是为我好,猜到了。”
    “阮阮,你先说说,我听着。”电话那头道。
    静了两秒。
    阮妍轻声说,“我很混乱,他最近总来找我。”
    又是几秒停顿。
    “其实最开始,我想哪怕不能在一起,做朋友,保持着朋友的关系也好。”
    开始说后,阮妍表述渐渐流畅。没有讲很快也不慢,像平常一样讲话音调柔和宁静。
    “但是他那段时间反反复复,最后彻底消失,我受够了,接受结束。可其实时间不够,我还没有办法真的遗忘,我在逼自己走出来。他一出现,我好不容易让自己慢慢降温的情感一下回升,只是理智上我已经痛苦够了,我怕跳进去后再痛苦了。”
    甚至阮妍间歇性会想到那一晚她独自穿过大桥。
    忘不了,现在已经淡去那时的情绪色彩,但她会想,那时是有多难过,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时是真的心动了,是一颗真心没有太多保留就为之跳动雀跃了。
    她甚至很迅速地闪过一些极其卑微地念头,在他屡次消失间隙,她想着,可以做朋友就很好了,只要不要消失,她不会打扰,会控制自己。
    拒绝所有可能突破边界的事情,只为了还能见到他,她愿意努力去维持朋友的边界不让自己的喜欢侵蚀到最后朋友都做不了。但他不给她这个机会,他直接消失,好像没有丝毫留恋,绝情到让她错愕恍惚,就好像之前所有的快乐时光都是假的。
    嗓子间忽然有些哽咽涩感,阮妍无声深吸了一口气,眺望这座城市浮华。
    高楼林立,纸醉金迷,白天这里看上去沉默,夜间瞬间变成后一个词。就像谢煁,他就是后一个词。从那时候火火就彻底消失了,变成了谢煁。
    “也是因为那段期间,我开始更深的看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朋友也说的对,我和他没结果,就导致我前段时间很想逃离。”
    “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对我的感情,是不是因为失去感作祟,占有欲控制欲作祟,他是那种人,掌控欲很强很自我,或者,是他身体脆弱期引发的更深的感性作祟。”
    阮妍也不知道是在跟梁白可讲,还是在梳理自己的情感与思绪。
    那边梁白可静静听着她讲。
    “对那种好像要消失,好像在远离的东西,人就是天然会感觉到好像更重要了,更想阻拦更想抓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种情况。我知道他对我不可能毫无感情,只是这种感情真的很稀薄,完全无法跟他的理性相抗衡,不然他那时候不会那样决绝、”
    说到这里阮妍停住……
    那头的梁白可说出了她的心声,那种矛盾的点,“如果感情真的稀薄,那完全不足以推动他因为你有了别人就回来破坏的行为。阮阮,我去查了一下,从目前我了解到的,那人绝无可能是感性化,因为一个女人找了别人就轻易产生占有欲的人,你想的是反的。”
    阮妍忽然感到紧绷,有点害怕听下去。也许她知道,但不愿意这样去想。
    电话那头说,“他那样的人,跟一般男人不一样,我打听了一下,他不是把女人当回事那种人。按照过往他的行为惯性只会是完全不在意,你说他删你手机号码,当时坚决不跟你见面,去了都在车里等,这种决绝不是因为感情稀薄,反而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失控了,情感上出现了过往没有出现过的大的情绪波动,阻止自己进入到一种失控境地,于是动用理性,斩断感情。”
    “他预料到这种情感在未来继续发展,自己可能无法控制情况,所以才要斩断。而你说的他忽冷忽热,也是因为那期间他理智和感情在拉扯,不是动情足够深的话他那种人根本不需要拉扯,一出现异常苗头刚开始就跟你断的干干净净了。”
    “其实他和一样,你们俩绝对是同一时间对对方心动的,你俩绝对是双向的感情,而且都很深,只是由于性格表现形式出现了不一样,时间上也是错位出现明显的反应。”
    电话那头分析的女声成熟、利落,客观。
    阮妍握紧手机的手过度用力在细细地抖,呼吸短暂极轻后,她忽然抬头,大口地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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