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话刚说完,禹王已经带人气势汹汹的冲去了后院,祁鹤卿连忙跟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东边那间厢房里果真传来了令人脸红的声音,祁鹤卿回头,看见琳琅郡主的神色惊异便知这就是江芜歇息的房间,他连忙往前跑,结果被宁远将军先一步死死的锁住。
    挣扎间,琳琅郡主提起裙摆小跑上前拦住了禹王,“父王,今日来的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里头还有女娘,若是就这么开了门,清白被毁,还怎么有脸存活!”
    “有脸在我禹王府做这等苟且之事,就没脸被人瞧见了么!”禹王拂开琳琅郡主,一脚踹开了被反锁的木门。
    与此同时,祁鹤卿挣脱开冲了出去,还未挡在房前时便蹿出一道身影把他拦住。
    祁鹤卿望着面前的江芜,紧张到快要跳出来的心立刻落下,重重的将人圈在了怀里,“你去哪了!”
    “我……”
    “哎呦,怎么是丞相家的公子哥和太史令之女啊!”
    江芜的回答被屋子里传来的一声惊呼打断。听清人物后,江芜的瞳孔顿时放大,不可置信的冲了进去。
    地上散落着衣服和瓷器碎片,一片狼藉,床榻上的女娘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肤色微微泛起青白色,外衫被褪下,露出了半截肚兜,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而贺临之则胸襟大开,下半身藏在被子里,此刻正捂着头一副不清醒的模样。
    江芜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往后踉跄着倒退了一步,眼看着有人往前来,她连忙褪下自己的披风跑过去将丁香裹紧,“快叫郎中!快!”
    禹王微微眯起眼睛,抬了抬手,“来人,把贺公子请去狱中,醒醒酒。”
    说着又指了指其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婢女,“你,去请医师来。”
    贺临之被禹王的手下拖走,琳琅郡主把屋外的所有人都赶走后连忙跑到了床榻边上。
    丁香那副样子,分明已经……
    她不敢信,看着江芜双眸猩红的紧紧抱着丁香,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朝朝……丁香妹妹她……”
    “没有!”江芜摇头,“还有一口气的!还有一口气!”
    “一定能救活!”
    祁鹤卿跟宁远将军一人提着药箱一人拉着医师飞快的跑了过来。
    两人于门口止步,医师飞快的进来为丁香号脉施针,折腾了半天,衣襟都被汗水打湿,才堪堪救回了丁香的一条命。
    出来时,医师朝着门口的四人行了个礼,“人是救回来了,但是勒痕太深,这姑娘的嗓子怕是废了,而且身子虚弱不堪,得好生调理,老夫这就去开方。”
    眼看着他就要走时,江芜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医师,我还有一事要问。”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过去,医师紧张的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诶,小姐请问。”
    “她是否还是处子之身。”
    医师点了点头,“没错,是处子之身。”
    “多谢医师。”江芜松了口气。
    祁鹤卿连忙上前揽住她的腰肢,“郡主,丁姑娘这儿就麻烦郡主了,我与朝朝先随医师去抓药。”
    琳琅郡主也松了口气,疲惫的点了点头,朝着两人摆了摆手。
    祁鹤卿搂着江芜,慢慢悠悠的跟在医师后面走着,江芜的脚步有明显的虚浮,若是他不扶着,怕是走不了路。
    “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家兄妹想要算计我,在我的酒里下了迷药,我将计就计躺在床上装昏迷,等贺泱泱来了后将她打晕丢在了床上。”
    “贺临之不知吃了什么药,像是头野兽一般,进来连人都不看就开始脱衣,可他好像发现了那人不是我,但还是继续了下去,真是禽兽不如。”
    “我原想让他们二人自作自受,没成想……”
    说着,她顿了顿,“虽然那口酒我吐了,但还是受到了一点影响,我听到事成以后就去了远一些的厢房歇息,我不知为何,丁香姐姐会在那里。”
    “都怪我太过自大,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曾想竟连累了丁香姐姐。”
    祁鹤卿没想到,她自己一人未曾知会他一声就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要知道,此局稍有不慎,她就会把自己搭在里头。
    他管不了丁香的事,但一想到江芜这个做法,他就不禁生起气来。
    “是,江二小姐如在世女诸葛,一切谋略布局最是拿手,这也不过是情理之中多牺牲了一人而已,结局不也无伤大雅。”
    江芜蹙眉,停下脚步,“祁鹤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祁鹤卿也呛起来,“我哪敢有什么意思,毕竟连我这个搭档都是江二小姐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的话阴阳怪气的,江芜今日本就因为丁香之事愧疚难耐,实在不想与他争吵,索性挣开了他的手,自己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外走去。
    祁鹤卿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她这般倔脾气,他也懒得惯着,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一小截,祁鹤卿顿住了脚步,咬牙切齿的回头重新跑回了刚才的位置。
    江芜中的药效还未全散,所以走的也慢,祁鹤卿很快就追了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松开我!”江芜攥起拳头用力的锤了他一下。
    祁鹤卿不语,绷着一张冷脸,抱着她往医师的院子里走,任由江芜一拳又一拳的锤在胸口也未松手。
    一直到了医师的院子里,他把江芜搁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随后进了里屋。
    说来也是怪,江芜盯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的气竟莫名的就散了。
    医师在屋里叮嘱着什么,他一言不发的听着,然后微微颔首,安静的等待着医师抓药。
    当他提着药包出来以后,江芜抬头看他,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刚一开口,他就抬起手来往她嘴里塞了一枚药丸。
    “这是什么?”江芜问。
    祁鹤卿头都没抬,没好气的说道,“将你毒死的药。”
    他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江芜已经猜到了这是缓解迷药的解药,但还是忍不住逗逗他,“祁大人好狠的心啊,旁人搭档生气拌嘴顶多拆伙,祁大人却要将我毒死,诶,我当真可怜,当时竟也不好好挑选一下搭档,才让自己落到如此地步。”
    祁鹤卿拧眉,把头转向一旁,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看得出来是真生气了,“是,我心狠手辣,江二小姐不是很早之前就说过了么,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江芜不禁腹诽,这人好生记仇,当日赏花宴上的一句话,竟让他记到了现在。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不经意间瞥见了祁鹤卿背上的一块衣料,颜色好像有些深。偏偏他穿了一身墨蓝色的衣裳,叫人看不出来到底是水还是血。
    江芜只好凑近一些,打算去闻一闻,结果刚凑过去就被祁鹤卿摁住了额头,“江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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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闹脾气
    “祁大人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害你。”
    说着,江芜又靠近了一些,果真闻到了一股微不可察的血腥味,她立刻蹙眉,“你何时受伤的?”
    她不说还不打紧,这么一说,祁鹤卿才感觉到背上传来一丝丝痛意,应当是方才与宁远将军交手之时力度太大,先前浮云寺的伤口又裂开了。
    面对江芜的紧盯,祁鹤卿不知为何,竟有一丝心虚的感觉,“没什么大碍。”
    “起来。”江芜去拉他的手臂,即使自己还没恢复全也顾不上那么多,“随我进屋让医师瞧一瞧。”
    “不用。”祁鹤卿没动,“一会儿回去让叶麟换个药就好。”
    江芜不松手,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祁鹤卿没了法子,他最受不了江芜这个眼神,只好妥协着起身,随他一起去了医师的屋子里。
    医师隔着一道屏风为他上药,重新包扎着伤口,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叮嘱着,“祁大人,你这伤口本来就深,须得好好修养才是,伤口反复开裂最不易好,这几日万万不能再太过用力扯开伤口了。”
    “我没——”
    “咳咳——”
    江芜故意的咳嗽声带着警告的意思,祁鹤卿只好改口,“是,多谢医师嘱托,祁某谨遵医嘱。”
    医师为他包扎好后,将该喝的药抓好包起来递给了江芜,“江二小姐,祁大人这伤口略微红肿发炎,这些药回去给他吃两天。祁大人身子好,只要伤口不沾水,恢复的也会快些。”
    “好,多谢医师。”江芜接过了药包,眼看着医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又问道,“医师,可是还有旁的嘱托?”
    “啊……那个……房事上面,也要谨慎一些,尽量先不要进行。”
    他这话一出,不论是屏风里的祁鹤卿还是屏风外的江芜,双双红了脸。
    江芜略显慌乱的仓忙应下,便提着药包来到了院子里,抬起手来往自己的脸上扇风,试图散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