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尹秀珠神态自信,却不显张扬,“现在要考虑一下吗,看在我诚恳自荐的份上。”
    “随你吧,反正我在a班也只熟悉你一个。”
    “不过我很奇怪,”尹秀珠不紧不慢扯动缰绳控制不会超过她太多,“席玉不是你表姐吗,你好像很抗拒亲近她。”
    柳景媛皱眉,下意识质疑她目的不纯,“如果你想借我接近她,那我劝你趁早放弃这个打算,我不会帮你,她也不会对我另眼相看。”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成为朋友第一步不都是这样吗,分享彼此的秘密,然后互相开解,你都已经知道我最在意的了。”
    “我没兴趣知道。”柳景媛声色冷硬,表现的抗拒姿态仿佛是被人戳到逆鳞。
    尹秀珠看穿,并不就此继续刨根问题,将话题带到别处,刚闲聊两句身后就传来一阵惊慌尖叫。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那群关怀生被挤到一起,身下马匹不安踏步,混乱中不知是谁故意刺激,其中一匹马受惊高高抬起前蹄,瑟缩趴在上面抱紧马脖子的男生被甩在地上,周围几个女生吓得掩面惊呼。
    肇事者见状不但不加收敛,反而示意周围人形成包围,故意驱赶受惊的马去踩踏摔在地上的男生。
    关怀生们陷入绝望,求救的目光四下寻找,终于看到骑在马背上不紧不慢行来的尚迟,他们顿时像看到救星。
    “尚迟同学!我们需要帮助!”
    “他们欺人太甚,故意堵住去路让我们的马受惊,现在还想让马从我们身上踏过!”
    “文俊英摔得很严重,不能再被马踩到!”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呼救,被视作救星的尚迟都仿佛没听到一般,只在最后看一眼谭雅音,割席般道,“过来。”
    直到这一刻关怀生们才彻底醒悟,尚迟是不打算管他们了,荣祈平安回来他自身难保,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得罪那群纨绔子弟,带走谭雅音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
    众人陷入绝望,马群一片混乱,马匹受惊的马再次高高抬起前蹄,对着无力反抗的文俊英就要重重踏下!
    所有人都眼含不忍,就在这时谭雅音突然从马上跳下来,快速奔到文俊英面前试图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他逃离。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宫善伊正要制止,身侧却有一道身影更快奔出,催马快如闪电般撞向那匹惊马,成功解救下谭雅音和她保护的那名关怀生。
    第66章
    危机解除, 周时宇神色一松,庆幸自己动作还算迅速,转头对谭雅音抱怨, “没事吧?就是改变不了爱替别人出头的习惯也要分清场合吧,被马踢到又不是开玩笑, 你不要命了吗?”
    谭雅音还沉浸在惊吓中,意识到是周时宇及时冲出来救了自己, 眼底隐有动容。
    之前会帮他只是出于本能就像现在帮文俊英一样,她从没想过曾付出过的善意会以这种方式回馈,尤其对方还是爱惹是生非的周时宇。
    这样一对比,她觉得自己过去更是识人不清了,当做朋友用心对待的尚迟虚伪自私, 以为没救了的败类反倒懂得感恩。
    她低头情绪有些失落, 扶起文俊英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了, 我没什么事, 谢谢你雅音。”文俊英拒绝道。
    作为一个一心埋头学习渴望日后有机会出人头地的关怀生,他只想离这些容易招惹是非的人远点, 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让谭雅音送自己去医务室。
    下课铃刚好打响,差点惹出乱子的几人觉得无趣意兴阑珊散开, 关怀生们如获新生, 周时宇骑在马上来到谭雅音面前。
    得益于服务崔朗养成的察言观色本领, 他看出谭雅音有些低落, 试探开口, “你怎么了?现在少爷和善伊姐都回来了, 不用再担心被欺负,你以后可以跟我们在一起。”
    谭雅音看一眼他来的方向,三道坐在马上的身影正注视过来, “刚才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的。”
    前半句感谢,后半句回应,她早就决定好了,不能也不会再厚着脸皮打扰善伊。
    她说完低头离开,身影孤单瘦弱。
    周时宇挠头,不懂她为什么不答应,换成自己肯定不会犹豫。
    ……
    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荣勋带着卢静娴去参加。她对此非常上心,只要在宴会上表现得体,事后荣勋将允许她经营一家爱心机构,真正和其他富太太一样拥有自己的产业,并自由社交。
    宫善伊放学时他们已经离开,荣宅一如既往安静。
    她背着书包正要上楼,被佣人陶姨一脸为难叫住。
    “小姐,下午医生来帮少爷换药,但是少爷不允许人打扰,只让把药留在门口,我们上去看了几次东西还放在外面,您能不能……”
    她欲言又止,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拜托给身份尴尬的继妹多少有些强人所难,可她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徐秋慈和白叙京最近因为即将毕业一直在学校忙碌,等到她们回来已经是深夜。
    宫善伊神色平淡,“我会过去看看。”
    “真是太感谢小姐了!”
    径直上楼,刚到荣祈房间外就看到摆放在那里的药品,她走过去捡起来,然后敲门。
    里面仍旧不允许靠近,她像上次一样不请自入。
    荣祈穿着黑色睡袍坐在弧形落地窗边,外面晚霞橙红,天空油画般色彩浓艳。房间内这扇窗户正对花园,绿植葱郁,玫瑰盛放,连院墙上都爬满风车茉莉。
    听到门响,荣祈没有回头查看,敢这样闯进他房间的只有一个人。
    “哥哥,你又任性了。”平铺直叙的语气,不含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
    荣祈沉默不语,听到脚步声一点点靠近,然后她在面前蹲下,还穿着学校制服。
    睡袍下手微微攥紧,他皱眉,“你又进来做什么。”
    她是不是忘记才刚在他面前耍过一回威风,进别人卧室这么轻车熟路,不知……
    后两个字蹦出前,睡袍下摆被掀起一角,露出缠绕住小腿的绷带。
    “宫善伊!”
    她听到这声警告,但并不当回事,仍旧抬手触碰,拆绷带的动作很利落,毫不关心会不会弄疼他。
    看到皮肤上伤口在愈合,已经不像海岛上那样红肿,只是因为皮肤比较白还是显得狰狞。
    “不想让我硬来就乖乖配合医生,这种话上次也跟你说过。”
    放在以前她的确不敢这样跟荣祈说话,但现在没那么多顾忌了,因为荣祈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危险,流落海岛那几天让她看到不一样的他。
    大概底气也来源于这里,当然不可否认,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觉得荣祈既然承诺会补偿,就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同她翻脸。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处处小心翼翼,那样很累,她要应付的人可远不止他一个。
    拆开医生留下的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上,确认没有遗漏后重新替他缠上纱布,动作自然不如专业的人娴熟,期间几次惹他皱眉,好在他只是默默闭嘴忍耐。
    “看伤口恢复情况,下周你应该就可以回学校了。”宫善伊收拾好散落一地的药品。
    窗外渐黑,房间内只亮一盏床头壁灯,光线暗沉,荣祈淡淡嗯一声。
    “今天上了马术课。”
    她突然提起这件事,荣祈眼眸乌沉看来,听到她说,“谢谢哥哥,我很喜欢茉莉。”
    他没有反驳是自己的意思,短暂对视后问,“你还想要什么,一起说出来,我会让人安排。”
    宫善伊仔细想了想,“那就要一个承诺吧,如果到了我想离开的时候,你要成全。”
    他知道她这样说的意思是担心日后做出什么事会惹他或荣勋生气,这个承诺也是一种保证,最坏的情况下她仍旧可以安然无恙回到夏川,回到宫家。
    但以这样的口吻,在这种光影昏暗容易滋生一些别样情绪的环境中,听在他耳里突然有种情人呓语的暧昧。
    荣祈为自己生出这种想法感到荒诞,不明白为什么会联想到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好,任何时候你想离开,我会成全。”他毫不犹豫答应,仿佛这样就能抵消涌出的奇怪念头。
    ……
    半岛酒店。
    富商、业界名流、当红明星乘船陆续抵达,灯光将整座岛屿照的亮如白昼,现场挤满主流财经、时尚和慈善行业相关媒体。
    无数摄像头对准红毯,荣勋携卢静娴低调入场,当众人看清挽着他手臂姿态从容大方的女人样貌时,瞬间所有摄像头调转方向,不约而同冷落掉刚出场的明星。
    荣勋在采访区停留,神色如常回答过一些问题后在场记者更加大胆。
    “请问身边这位女士和您的关系是?”
    现场突然陷入短暂安静,问题的主人自知失言,表情有些僵硬。
    好在荣勋只是语气微有冷淡,“这种私人问题与今天活动的主题并不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