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可是你不准我哭!”桑酒不管不顾依旧流着泪,“孟苏白,你太坏了!要我忘了你,又让我离不开你!分手时你也不让我哭,还监视我,我难过得要死也得忍着,他们都是你的眼线,每一个人都是,只要我哭,只要我情绪不对,他们就会告诉你我过得不好,告诉你我很想你,你就会立马出现在我身边对不对?”
    控诉的余音在偌大的房间中回荡着,孟苏白沉默了片刻,对上桑酒梨花带雨的眼眸,声音低沉沙哑:“对,只要泱泱想,我就会回来。”
    可他的泱泱太过坚强,又太会伪装,连他也被骗到了。
    桑酒瞬间哭得更悲伤,扑在他颈窝:“孟苏白,你真的很讨厌!”
    温热细腻、干净清爽,是熟悉的沉香味道……她猛吸一口,张开了嘴,连哭带咬,泪水落了他一锁骨窝。
    “嘶……”孟苏白扣着她后颈,翻身将人放倒在床上,气势强硬地欺身贴了过去,吻不再克制。
    “哭成这样,是不想让我哄了?”
    发现温柔根本对她没用,他咬着她的唇,将她止不住的抽噎声吞入,“还是泱泱想要我用其他方式?”
    桑酒搂着他脖子:“孟苏白,你是真实的吗?”
    “感受下。”温暖的五指掐着细腰,蓦地用力,孟苏白的吻同时落下。
    一切轻车驾熟又迫不及待,陌生的国度,被尘封许久的绿洲,终于再次迎来甘霖雨露。
    “……唔!”桑酒恍然回过神来,目光和神情依旧迷离又彷徨,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时隔一年还会变化?
    又或许是攒了一年的思念,要一朝在此刻用尽,他不再温柔缱绻,压着她双手交叠在头顶,凶狠得恨不能将柔弱的她拆吞入腹,危险气息十足。
    桑酒果然被吓住了哭声,只是眼睛里的雾气又更浓了一层……
    在最后一刻,眼泪又跟着扑簌簌落下。
    孟苏白拱了拱不舍出来,俯身用唇舌舐去她湿咸的泪水,噙着一丝坏笑低语:“宝贝,怎么这么能水?”
    流不完的泪水和黏腻,都让他心疼翻倍,很快又起了心思。
    桑酒蜷在他怀里,气息微喘,薄汗涔涔,空气中散着颓靡旖旎的气息,她指腹贴着他后背那道长疤,缓缓摩挲打着圈,声音哽咽又沙哑。
    “孟苏白,我想亲亲它。”
    -----------------------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
    -
    写这一章在听纯音宿命版的《大梦归离》
    “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老故乡……”
    回到所爱之人身边,就是回到心灵之家吧
    第78章
    那夜, 酒店房间的灯亮到天明。
    直到天快亮了,孟苏白将她拥着沉沉睡去,桑酒却全程不敢闭眼, 虽然身体累极, 骨头缝都泛着酸痛, 可她舍不得就这样睡去。
    好怕一切都是梦。
    她依在孟苏白怀里, 像个偷偷潜入心房的小偷, 贪婪地享受着被他拥住的时光。
    原本做好了坦白的打算,怎料清早收到苏菲的信息——母亲的假体打印成功,不日就可以手术, 要她尽快回去签字, 桑酒见孟苏白睡得深沉,想着他昨晚灌了那么多酒酒, 需要好好休息, 便没舍得打扰,独自匆匆离开。
    乘坐火车从基尔回到慕尼黑,窗外的景色呼啸而过,桑酒的心情是雀跃又甜蜜的。
    回想起昨晚面红耳赤的时刻, 从她亲吻那道勋章的疤痕开始, 一切就往失。控的方向发展,她吻得很虔诚,孟苏白却浑身紧绷着, 屏着气息回头看她, 目光炙热。
    “还疼吗?”她一边亲吻, 一边心疼询问。
    湿濡柔软的舌尖划过薄薄疤痕,她也学会了用唇瓣去吮吻他每一寸肌肤。
    孟苏白的神色变了变,眸底更加晦沉下来:“这算什么, 还有更疼的。”
    桑酒抬起眼眸,眼泪就要哗啦啦落下。
    孟苏白反手揽住她腰肢,冷不丁连人抱起放到前面,坐到膝上。
    他按着桑酒后颈,让她耳朵贴近自己心房:“这儿,被你抛弃了多久,就疼了多久,一天比一天更甚。”
    那怦怦作响的心声,和当初在港城那夜跟她告白时一样热烈。
    桑酒转头,鼻尖与吻轻柔落下。
    “孟苏白,对不起。”
    她决定好好补偿他。
    “这次换我来,好不好?”
    吻沿着肌理落下,她将孟苏白推倒,稳稳坐了上去。
    桑酒也想释放自己的疯狂和欲。念。
    她扶住时身体往下一沉,孟苏白亦本能迎合而上,待稳住身心时,桑酒捉住他遒劲有力的手,借力而行,目光直直盯着那双深邃沉沦的眼眸。
    孟苏白另一只手扣住她臀部,暗暗使力,丝毫不手软往下深摁得严丝合缝。
    桑酒疼得眼里又蓄起了泪意,背脊上也跟着冒了一层热汗,许久没有练习过蹲马步,没几分钟她就坚持不住,身体顺势倒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孟苏白双手扶着她的腰辅助继续,同时亲在她耳边低笑:“许久不练,宝宝,退步了,体力不如从前了。”
    桑酒眼尾泛红,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年,她一门心思沉浸于工作,都没有精力投入身材管理,舞蹈课也落下好多,如果不是因为心情不佳吃得少,估计现在要胖一大圈,在第一轮回合下就躺尸了。
    最终,还是在孟苏白游刃有余的带动下,带着桑酒找到两人合拍的节奏,勉强完成一局。
    在上的代价是她的腰酸痛了一天,膝盖也破了皮发红,后来伸长了腿搭在他肩上,被他掐着脚踝,他手臂青筋凸起,指腹在她肌肤上留下深红的印记。
    这些印记和脖子上的吻痕一样,久久未曾消去,导致桑酒一整天心情都恍惚的,再加上母亲手术时间安排妥当,她心情达到了近一年最幸福时刻,抱着手机在病房,来回查看。
    傅滢秋察觉出女儿今日的异样,那是与她手术在望无关的一种愉悦,像是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姑娘,魂不守舍等待着心上人的消息。
    “我们泱泱,这是恋爱了?”她忍不住询问。
    这些年,傅滢秋能感觉到女儿有为情所伤,也确定不是因为李佑泽,而是一个她不知道的男人,她多次想要问清楚,可看着女儿坦荡又坚强的笑容,又怕自己的追问会适得其反。
    好像自那年自杀被救醒悟过后,任何负面情绪,在桑酒这儿都能自行消化。
    虽然这话有点残忍,但傅滢秋只能庆幸,庆幸她的女儿足够强大,不会拘泥于任何悲伤情感。
    作为母亲,她希望女儿能幸福,可幸福的前提,是好好活着。
    活着,胜过万千。
    活着,才有新生。
    桑酒望着母亲小心翼翼的眼神,忍不住去拥抱她。
    她也想把这份喜悦第一时间分享给最亲近的人。
    “妈妈,我想,我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桑酒靠在母亲肩上,喜极而泣的泪水不再隐忍。
    “是泱泱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
    桑酒摇头,眼泪泛滥:“不是喜欢,是爱,刻在骨子里的那种爱。”
    傅滢秋第一次见女儿这样直白表达爱意,也跟着笑:“真想看看,能让我们泱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是何方神圣。”
    桑酒忽然害羞起来,因为母亲还真见过孟苏白。
    “您见过他,”她小声哽咽说道,又感到十分庆幸,“也对他赞不绝口过。”
    母亲后知后觉得知她喜欢的人,就是元旦来家里讨水喝的小伙子,便一直沉浸在喜悦中。
    “我就说,他一定是喜欢你的,那天,他就站着你照片前,看了很久……”
    “我们泱泱看男人的眼光不错,很俊,又很善良!”
    “和妈妈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桑酒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母亲说。
    孟苏白的身份还是太过特别,她担心母亲知道后会心生不安,毕竟,她也没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也许应该由孟苏白亲自来说比较好。
    然而,从她离开基尔也过去将近半天了,孟苏白还没有来找她,甚至……没有信息过来。
    桑酒的幸福倏然凝固在心头,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即便喝醉了,此刻也应该早醒了,更何况,云叔肯定会去找他的。
    难道,孟苏白他……断片了?
    把她忘了?
    -
    而这一夜,远在柏林的一别墅内。
    孟苏白守着三个月大的侄子小泽一天,直到孩子完全退烧,才舒了一口气。
    他拾起沙发上的风衣,便准备离开,又一道吩咐保姆:“烧退了,这几天注意保暖。”
    身后的梁婉盈亦是一脸憔悴外加心慌:“你要走?”
    孟苏白心不在焉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置顶。
    竟然没有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