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孟苏白半靠在窗前,后背垫了一个软萌公仔,是两人前几日逛街买的,自从桑酒来的次数多了之后,家里渐渐添了不少可爱的物件,譬如一些鲜花、窗台上的风铃、床上沙发上的抱枕……她一点一点融入他的生活,总算让这个清冷的房间,多了一丝家的温馨气息。
    在桑大画家的要求下,孟苏白支起一条腿,手腕轻轻搭在膝上,露出腕间珠串,手臂青筋凸起;另一只手,长指不急不躁敲着笔记本键盘,应该是在回复什么邮件,一封一封看着,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目光慵懒宠溺。
    “你画别人,也是这样要求?”
    桑酒从他那大片漂亮性感的胸腹肌收回视线,低头描了几笔大概,咽了咽口水:“你是我第一个真人模特。”
    读书时也画过一些帅哥美女,但也就是一些纸片人描摹,挑战难度没这么大,她是真没想过真人模特对画师的诱惑力这么大,常常看着看着就出神了,根本没法定下心来,全心全意画完。
    眼前的孟苏白,和那日在会所抽烟勾引她一样魅惑。
    孟苏白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不在焉,轻笑一声,问:“画到哪儿了?”
    “你别乱动,轮廓还没打好呢。”桑酒有些心虚,看一眼手腕的表。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可是怎么办,桑老师,我有点口渴了。”
    她请的模特也不怎么专业,声音也魅惑勾人。
    桑酒没辙,只能起身去端了水杯走过去,递给他。
    “手麻了,需要桑老师喂。”孟苏白仰头,胸前冷白春光更甚。
    桑酒看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将水杯喂到他唇边,但因为没控制好角度,水直接从他嘴角溢出,沿着锋利的下颚线、深陷的锁骨和纹路分明的肌理蔓延,将黑色衬衫也一并打湿了。
    “抱……抱歉……”
    桑酒回过神来时,想转身去抽纸给他擦擦,却被孟苏白一把握住手腕,直接大力将她搂入怀,坐在身上。
    她的掌心,就那样猝不及防撑在那片胸肌上,温热的水渍,打湿了两人。
    “桑老师不太认真,是想要我这样躺一天一夜么?”男人碰了碰她的唇。
    心猿意马了那么久,桑酒干脆扔了手里的炭笔,掌心一拢,抓了抓那紧绷又有弹性的一块:“坐那儿太远我看不清,还是先实地探查一下孟先生这里的地形,才能画得更真实。”
    孟苏白笑:“桑老师想怎么探查?”
    “当然是,一比一探查……”桑酒直接撑在他上方,指尖点移,“就这样,孟先生,我喜欢你全身紧绷,肌肉爆发的感觉。”
    孟苏白掌心覆在她后脑,将人压了下来。
    “桑老师试试这样,会绷得更紧。”
    黑色衬衫被抽出,流淌出的清水最终都被她的唇舌卷去……
    这幅画,直到日落西山也未完成。
    桑酒浑身已然没了力气,别说直着身子坐好了,就连握炭笔的手都不稳了,无奈只能放弃。
    “明天再画!”
    “那桑老师记得,画画之前,先把自己喂饱。”
    孟苏白的黑色衬衫被剥落,身上斑驳点点,混着粉红色的唇形,仿佛一幅打翻了的画作。
    也不知道喂饱的是谁!
    桑酒哼了一声,抿着唇开始收拾画架。
    美好的心情在关键时刻被手机铃声打断,她收拾完画架,便看到孟苏白接起电话,原本以为只是寻常工作电话,但一瞬间,男人面上凝重的神色,是桑酒从未见过的慌乱。
    挂断电话,孟苏白还在怔愣中。
    “怎么了?”桑酒走过去拉他,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甚至是全身。
    “孟苏白?”
    孟苏白猛然回过神来,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抚在她脸上。
    “泱泱,我要立刻飞纽约一趟,这几天恐怕没法陪你了,你今晚要是一个人在这儿睡不惯,我让人接小月过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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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咳咳,那啥可能要开虐了,人生总要有些转折点的,但最后都会是美好的,相信我[害羞][害羞]
    第66章
    “桑桑, 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说吧……”
    桑酒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佑泽脑袋砰的一声, 直接砸向桌面, 整个人都醉过去了。
    不光是他, 在座的所有男人都被灌趴下了, 包括那位座上嘉宾——某建筑工地包工头。
    李佑泽为了给废钢回收厂拉生意, 最近一直在巴结这个包工头,好不容易请来自己生日宴当菩萨供着,终于签下合同, 才松了口气倒下。
    桑酒看着他为了工作这样拼命的样子, 也有片刻触动。
    她看过那份合同,如果长期合作下来, 确实能赚钱, 当然,前提是要验资工地是否合法合规。
    “桑桑,你今天怎么不喝呀?你要是上场,早就把他们灌醉了, 我们还至于熬这么久?”
    俞三禾跟桑月喝得少, 但也有点醉意微醺了,她拍着闺蜜的肩膀问。
    桑酒说:“都喝醉了谁来收拾残局啊?”
    总得保持一个清醒吧?
    “可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怎么?你的国王先生两天不在, 你就失魂落魄成这样了?”
    桑酒一边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过来帮忙, 一边扶着两个小姐妹回房睡觉。
    但心事被戳破, 她也有些沮丧。
    孟苏白去纽约这两天,只昨天落地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桑酒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说,只说这段时间会很忙,要她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他。
    然后,就没了然后……
    桑酒不是那种分开后黏黏糊糊的女生,她也想发消息跟他聊聊,又担心他有正事在忙会打扰到,只是撑到今天这一夜快结束,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今天是李佑泽的生日,她跟孟苏白保证过,今天就摊牌分手的。
    但孟苏白好像忘了。
    思及此,桑酒又打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孟苏白发条信息,这个点,纽约应该是早上九、十点,应该不会打扰他休息。
    刚输入一行字,还未来得及发送,桌子上李佑泽的手机响了。
    桑酒低头看去,是他妈妈的电话,估计是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的,她按了接听。
    “阿姨,佑子跟客户谈生意酒喝多了,醉了。”
    “桑桑啊……”对面传来李佑泽父亲苍老的声音,泫然欲泣。
    桑酒眉心一跳:“叔叔,怎么了?”
    半小时后,车子仓促上了高速。
    酒还没完全醒过来的俞三禾,一脸痛苦躺在后座,胃部翻来覆去。
    “桑桑——我要吐了!”
    桑酒给她扔了一个垃圾袋:“吐吧。”
    俞三禾一个没忍住,还真吐了。
    吐完后整个人总算好受了些,问桑酒:“你这火急火燎赶回去,到底发生啥事了啊?不是说明天下午再回吗?而且,你不带上佑子带上我干啥?”
    “佑子妈生病了,现在在县人民医院。”
    桑酒也没有办法,要她一个人大半夜开车几百公里,还是高速公路上,她感觉自己会被吓死,但李佑泽醉成死猪样根本提不动,而且他明天酒醒估计还要去忙工厂后续事情,不一定有时间回去。
    “什么病?佑子知道吗?”俞三禾顿时也惊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知道,他爸没说。”
    但听那语气,直觉并不怎么乐观。
    桑酒一颗心也沉得呼吸艰难。
    本来心里就惦记着孟苏白,现在更是头脑有些混乱,眼皮直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凌晨四点,两人抵达遂溪人民医院。
    病房浓烈的消毒水味,更加令人昏头涨脑。
    桑酒开了足足五个小时的车,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可她此刻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只觉得人麻木得没了思想,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老泪纵横的女人。
    也就一段时间没见,李佑泽母亲比之前看着更加枯槁如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气色。
    “阿姨,”桑酒声音柔和,“您好好养病,一定没事的。”
    李母混沌泪光中扯了一抹苦笑:“桑桑,没用了,怎么治都没用了,医生说了,胰腺癌这个病治不好,顶多也就这两个月了。”
    “不会的。”桑酒轻声安慰,“这里是小医院,他们肯定这样说,我明天带你去海城,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医院,肯定有办法的……”
    可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又怎么去骗别人。
    “傻孩子,我知道你的孝心,阿姨现在很好,都怪他爸,没事打什么电话给你们,害你们大半夜地开车过来……”
    李母看着桑酒长大,早就把她当作儿媳甚至女儿对待,她用皮包骨的手去帮桑酒抹眼泪:“但其实,阿姨很开心你今天能赶来,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佑子如果没有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德行,他那么不务正业,我跟他爸都管不住,只有你……只有桑桑你在,我才放心,我死了没关系,这个病治不好又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