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里参天大树直耸入云。
    掌心覆上的一刹那,桑酒直接颤着出声。
    “啊——”
    她捂着眼,感觉自己全身的在燃烧。
    那种从掌心蔓延,直奔手腕,抵着她的脉搏,共同跳动的实质感,实在要命。
    桑酒甚至在想,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
    惊慌失措中,她手无意识抓紧,为不可知的画面而乱神,却将孟苏白抓得心脏发紧,眼前像是闪过一阵眩晕。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
    “bb……还会害怕吗?”
    桑酒被问得心跳加速得要承受不过来,气息也乱了,她感觉自己要被吓哭了:“孟苏白……我不要……”
    她的青涩恐惧与第一次如出一辙。
    孟苏白笑了一下,定力十足搂着她入怀,一声声叫她宝贝、bb、schazi……紧紧拥着她,给她全部力量消除恐惧。
    桑酒沦陷在他宽厚的胸膛,贴着他跳动异常的心口,浑身无力如八爪鱼粘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我会死的!”
    “不会,相信我,bb。”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果断按着,吻着她哭泣的唇低语。
    “bb,很久不见,它也很想你。”
    桑酒后知后觉。
    它的想,大概与她的想不一样。
    -
    那是比指更加充盈的。
    也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刚从荷兰回来那次。
    桑酒大病初愈,从鬼门关回来一趟,骤然发觉自己依旧对一年前的那个男人念念不忘,她惆怅抑郁睡不好觉,有种重回当年抑郁的症状,甚至因为失眠导致内分泌失调,脸上爆了几颗痘。
    俞三禾实在看不下去了,带着她去了夜。店,美其名曰要带她阴。阳调。和一下。
    满是身材性感的肌肉男,在眼前又唱又跳。
    俞三禾的嘶喊声甚至盖过了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
    桑酒却全程无感,无力看着。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
    什么美色都灌不进去,什么美味都觉食之无味。
    用俞三禾的话来说,她就和一个木头美人一样杵在那儿,无欲无求。
    但其实,怎会无欲无求。
    她在梦里想他想得很紧。
    就好比此刻,她的表情可丰富多彩了。
    既害怕又期待。
    既恐惧又欢喜。
    当然,期待多于害怕,欢喜大于恐惧。
    她甚至不知道是出于死要面子还是什么动机,临到最后一步都不愿开口说一句。
    孟苏白,你温柔一点。
    也许,痛一点更好。
    桑酒有些变态地想。
    痛一点,就会知道,这不再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她抓着床单,将之拧成一团,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孟苏白察觉到她的不安。另一只手覆上来,犹如宁市那晚,支开她的掌心,与她十指交握,继而牵起她的手,贴在心口。
    那坚硬山墙之下,是源源不断跳动的源泉,是他平静中爆发力的核心。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说爱你很多余,”孟苏白面色依旧沉稳不变,只是盯着桑酒一瞬不错的眼眸汹涌得骇人,“那就让我的心跳来告诉你,泱泱,自从我们相遇,你是我的白昼,夜晚的星辰,战栗中我全部的青春[1],这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你,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哭、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全部,此刻这颗心脏在为你神魂颠倒,为你心旌摇曳,联合国的就职宣言都没有让它这样失态过,这世间,唯有你能让它如此跳动,只因我……”
    他顿了顿,低下头虔诚吻上她的唇,似乎在感谢上苍,能让他与她再相逢。
    “——爱你。”
    两个世间最温柔的字,仿佛被拆开揉碎喂入她的口舌。
    桑酒闭上眼迎着他的热吻,失神中,猝不及防皱了一下眉,紧咬的唇也被一口气突破。
    “孟苏白——”
    她几乎是哭出声,咬着唇、蜷着身子忍受着。
    纵使徐徐,她依旧忍得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卡得孟苏白也是眉头一紧,猛然吸了一口气。
    “泱泱……”他几乎是不敢置信般僵住,动作骤然一停,靠在她耳边沉喘着,“你……”
    桑酒捂着脸,觉得好丢人。
    又疼又丢人。
    孟苏白克制着亲吻她额头。
    “为什么……泱泱……”
    他看不懂她。
    他曾疯狂嫉妒过那个人拥有过她的美好,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女孩最美好的年华都属于那个人,虽然曾经他也有幸目睹过她的美好,却生生错过,他想过她会不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会在与别人一起恩爱时对比他,却唯独没料想过……
    “泱泱……”
    多么荒唐,又多么欣慰……
    孟苏白低头亲她出汗的额头,满眼心疼和懊悔。
    她仿佛一枚还未成熟的青果,被雨水拍打冲洗后,被他强行摘下吞入腹。
    青果的生涩酸甜,果肉紧致激发了他的味蕾。
    他才猛然醒悟。
    今夜也是她人生第一次。
    孟苏白脑海里尽是她微张的瞳孔与红唇,硬生生承受着,哪怕是薄如蝉翼一层,却也是钻心地疼。
    很长一段时间,孟苏白都在自责。
    自责自己第一次做得不够好,不够体贴,他应该亲吻更久一点,应该与她说更多甜蜜爱她的话,才不至于痛那样强烈。
    这种矛盾的自责与欲在脑海交织着,汹涌几乎是一瞬油然而生。
    那场由风浪掀起的骤雨倏然落下。
    “孟苏白……”
    桑酒瞳孔里的眸光如泉水突然被切断,不再流动,片刻之后,代替的是一股温热猛然流淌在她腰腹。
    孟苏白早在她毫无防备时,果断退场。
    海面逐渐平息,帆船安静沉于夜幕。
    很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
    她很多年前闻过这种味道。
    在手心,久久未曾散去。
    “怎么……这么……”桑酒睁着圆眸,微喘着气,似有不满。
    孟苏白捂住她的嘴,不允许她说出那个字。
    快么?
    其实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已经是正常的水平了。
    只是他太过激动太过敏感,又临时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准备什么,才不得已结束。
    “抱歉……”他吻着她的唇瓣,盯着她迷蒙未曾满足的眼眸,向她道歉。
    桑酒两臂交缠着搂住他,脑袋埋入他怀里,用力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这些气息从细胞孔钻入肌肤,进入血液骨髓,也一样可以填满内心深处的缺憾。
    “为什么不告诉我?”孟苏白克制的吻一路往下,终于问出那句话。
    桑酒闭着眼,声音也跟着沙哑了。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
    反正他已经接受了她是别人的女朋友,还要介意这些吗?
    但孟苏白却像突然开窍了一般,他埋头深吻,在她的声音尽数消弭在微乱的气息时,才抬起漾着水雾的眸,哑声问她:“那他到过这儿吗?”
    他问得强势又猝不及防。
    “有像我这样咬过吗?”
    桑酒不受控地叫了一声,想骂人,脑子又迷迷糊糊的。
    “你说不提他的……”
    “回答我。”
    桑酒不吭声,抿着唇偏头看向一边。
    迷离的目光已经回答了一切。
    孟苏白心知肚明,心情愉悦到比刚才血气在体内流窜时冲破天际的感觉还要美妙。
    他又往上吻住她的脖颈。
    “那这儿呢?他来过吗?”
    不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炫耀,如孔雀开屏,他的吻遍布每一处。
    很好,没有一处被别人踏足过。
    他那些恶劣的变态的通通得到满足。
    桑酒觉得简直没眼看,她此刻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只要他问一句,你们是真的男女朋友吗?她立马会缴械投降,坦白得一清二楚。
    可孟苏白只是伏在她耳边低笑,笑声有些形。骸。放。浪。
    “bb,你们谈的是柏拉图恋爱吗?”
    刚刚有多悸动,现在就有多想打人,她抬起腿要踢过去:“混蛋!”
    却被他一手握住,吻在唇边:“bb,踢坏了以后用什么?我可不想跟你谈什么柏拉图。”
    他实在坏极,得了便宜还卖乖。
    “……”
    桑酒脑子发晕了,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只知道他将自己抱起,往浴室走去。
    “bb,先去泡个澡好不好?”
    孟苏白总觉得自己没发挥好。
    太潦草。
    “晚点……bb,晚点我们再一起探索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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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kings:第一次,大家多担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