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
    “对啊,桑桑姐不喜欢我吗?”
    桑酒:“……”
    这感觉,太奇妙了。
    “我不追星……”
    眼见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皱成小猫咪,她有种不忍她伤心的冲动。
    “但……我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桑桑姐!o签内容我自己发挥可以不?”
    桑酒内心残存的最后一点试探和嫉妒,全在一声声甜蜜蜜的声音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低头去看桌上的明信片,小姑娘写得一手漂亮的繁体字。
    o 桑桑姐:愿你历尽千帆,得偿所愿!
    -
    直到被带上一辆豪华的保姆车,桑酒依旧云里雾里。
    她不知道令羽要带自己去哪儿,想发信息问孟苏白,却因为一股莫名的怨气,暂时不想搭理他,只能憋着,朝窗外望去。
    八点钟。
    正是港城最热闹的时候,熙熙攘攘的皇后大道,不禁让人想起四年前那个难忘的夜晚。
    身边的少女很热情。
    “我听kings说,桑桑姐在海城开了一间葡萄酒酒馆,下次我去海城拍戏,能找你喝酒吗?”
    “kings平常都不喜欢我去酒吧喝酒,但听说我要去你的酒馆,竟然答应了!”
    听起来,还很黏孟苏白。
    桑酒的笑容逐渐僵硬。
    原来他们关系如此亲密,几乎是无话不谈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心平气和谈论起她这个第三者的。
    是的,桑酒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车子很快在一座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下,车门被拉开。
    “去吧,桑桑姐,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小姑娘弯着腰,朝她低语笑。
    桑酒下了车,有些失神:“你不一起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好在场呢?”她摆手笑,“下次见,桑桑姐。”
    车门被关上,继而驶离停车场。
    果然是真正的豪门千金,肆意洒脱有底气,从不会把对手放在眼里呢。
    桑酒站在原地,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手里的晚宴包被捏得很紧,一股挫败和低落的情绪猛地从胸口升起,她发现自己好像都不会笑了。
    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的,像他这样的身份,有联姻对象很正常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强大又无可指摘的对象。
    他们真的很般配。
    桑酒想起晚宴上两人携手同行的画面。
    他的目光那样温柔体贴。
    那为什么中途还要不断给她发信息呢?
    新郎新娘宣誓时,他那句“我愿意”,又在暗示什么?
    他应该承诺的对象,不应该是被他挽在手里的姑娘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从脑海里蹦出,桑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像三禾说的那样洒脱一些,只是谈恋爱而已,各取所需即可!
    管他以后要跟谁结婚!只要他现在还没有宣布结婚,他就是她的!
    正出神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车喇叭声,又短又急促,显然是在跟她打招呼。
    桑酒循声偏头望过去,是一辆黑色兰博基尼。
    有点酷。
    男人更是身高腿长优雅倚在车头,目光温柔望向她。
    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清儒俊雅,贵气轩然。
    “泱泱。”
    停车场光线昏暗,桑酒看得并不清楚,可当孟苏白朝自己张开双臂的一瞬,她忽然不想计较那么多了,眼底涌现片刻酸涩,抬腿小跑了过去。
    孟苏白将人严严实实搂入怀,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辛苦了……”
    他低头去看她,不料被反手一压,摁在车上。
    青涩的吻胡乱落下,堵住了他的话。
    柔软的唇紧贴着他的唇,唇舌火热,横冲直撞,毫无技巧,齿间一阵磕碰,孟苏白尝到一股血腥味,可桑酒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仿佛只是想借这些疼痛确认什么,将他身子压得愈低,他整个人几乎躺在车身。
    孟苏白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掐着他的手臂也越紧,像是在不停跟他索吻。
    他没有迟疑,一手撑着车头,一手搂着腰将她稳住,张唇接纳她所有的不安和急躁。
    “咬我,泱泱……”
    唇微微分开时,孟苏白哑声提醒,不想让她再次伤了自己。
    桑酒眼神迷茫,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迷恋,垂眸望着他。
    他是她的。
    至少此时此刻,是她的。
    “怎么了?”
    回应孟苏白的,是唇角一阵刺痛。
    咬得有些狠,像是要在他唇上留下永远的痕迹。
    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孟苏白却丝毫不觉痛,心底甚至蔓延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擒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
    “泱泱……”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要失控了,脑中竟然不自禁划过一个极不绅士的念头。
    如果在这里做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停车库的摄像头,会不会拍到?
    很快,少女柔软的唇又慢慢迁移,从唇角到耳后,再到脖颈,她扯开他的领带往下,一路吻,一路吮,偶尔调皮叼起他冷白的肌肤,肆意啃着,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孟苏白闭上眸,任凭她发泄,又十分克制着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的冲动。
    主动起来的她,着实磨人。
    他应该在房间里等她。
    而不是在这空旷的停车场。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颈间酥麻的啃咬骤然结束。
    孟苏白抵在车身上的修指几乎折出血色来。
    也许继续被亲下去,贺煜这辆拉风的车,明天就要被送去4s店。
    桑酒捂着脸在他怀里发起抖来,像极了酒后乱性的姑娘,醒来时又要不认账的样子。
    孟苏白没有惯着她,他搂着她一个翻身,转眼间将她抱上了车身坐好,手撑在两侧,俯身盯着她。
    眼底被她勾起的欲,还未完全褪尽。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嗓音沙哑得,仿佛刚刚那些凶狠锐利的吻,吻在他声带上。
    桑酒低着头,不肯看他,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吻你了。”
    孟苏白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浓郁化不开的视线望进她眼底:“泱泱,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桑酒脑子一懵,抬头看他,有些破罐子破摔。
    “什么样子……”
    却在一眼撞见他脖颈间她的杰作后,直接石化了。
    那冷白肌肤上,深红带着血色的草莓印越发明显,横七竖八的牙印更是不忍直视,还泛着一片水光。
    就连那原本洁白如雪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衣领,也一片狼藉,全是她的口红。
    桑酒呆住了,觉得自己是魔鬼,竟将她的神明如此亵渎。
    孟苏白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低头吻她。
    什么样子?
    全身上下嘴最硬的样子,让人只想狠狠吻她!融化她!
    他掌心用力贴着她的后脑勺,舌尖毫不客气地抵了进去,像是要反击刚才她的肆意掠夺。
    桑酒抬起手,攀着他脖颈,迎了上去。
    即便刚才已经吻到唇舌麻木,也丝毫不影响它们舌面相贴,绞着,咬着,恨不能成为彼此,代替彼此。
    也许是确定她内心的焦躁不安皆数散去,孟苏白终于停了下来,与她眉心相抵,看她微微喘气,目涩神离的模样。
    “泱泱,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猜忌和隐瞒,好不好?”他火热的掌心逐渐移到她颈侧,指腹揉着她耳垂,微微闭眼感受她身上的香气,“四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也在害怕。
    “孟苏白……”桑酒低声呜咽了一句,双手环在他腰间,抱得很紧,却还是抵不住心脏被攥揪的痛。
    三禾说得没错,身份悬殊的恋爱,谈起来就是要人命。
    听着她难过的哽咽声,孟苏白的心也刺痛了一下。
    “泱泱,我无法忍受我们再分开,所以,告诉我,在害怕什么?”
    桑酒双手环在他腰间,缓缓抬眸,眼底的湿意无处可逃。
    “我今天,看到你爷爷了。”
    “我知道。”孟苏白为她拭去眼尾的泪痕。
    “他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比我想象中,更加威严,更加不敢直视。”
    要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呢,就好像一片薄云偶然飘至巍峨的雪山面前,那山是千百年风霜凝成的威仪,每一道冰川的褶皱里都压着无声的重量,她不是不敢看,而是知道自己不过是山脚最浅的尘埃,雪山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天阶。
    孟苏白却揉着她的脸颊,笑说:“阿爷只是表面看起来严肃,实则是个老小孩,四年前,他为了骗我回国,不惜谎称自己病重,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泱泱,阿爷不在乎门第之见的,他当年力排众议娶了心爱之人,一生也只爱我阿嫲一人,而且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