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眼光还不错, 看人挺准。”
    “那你跟他分手了?”桑月又问。
    “……准备找机会说。”
    “啊?那孟先生岂不是……要给你当小三?”她后面那几个字,说得极其小声,仿佛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
    桑月确实震惊了,孟苏白那样清风霁月的男人,竟然要给她姐当小三?
    这世界太魔幻了!
    桑酒只得解释:“小月,其实我跟佑子,早就没关系了。”
    “什么叫没关系了?”桑月不解,“前几天妈打电话过来,还说要准备你跟他的婚事呢。”
    桑酒只觉头疼,看来有必要再回家一趟了。
    “反正,我和孟先生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李佑泽和老妈老哥他们,你只要记住,没有出轨,没有小三就行。”
    桑酒不想跟妹妹说太多,主要是因为这姑娘眼里心里藏不住事,又天天跟老妈通电话,迟早要露馅,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啊……”
    桑酒摸了摸她脑袋:“你这小脑袋瓜子,就别管那么多啦。”
    桑月有些不满:“姐,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桑酒笑:“知道啦,我们小月月长大了,那你赶紧学好怎么调酒吧,我最近手里单子比较多,不一定每天都能来酒馆。”
    这话听着,还是把她当小孩看。
    桑月噘着嘴,闷声去搬砖。
    桑酒也拿她没办法,清点完库存后,又去阁楼洗了个澡。
    -
    从樾华璟回来后,桑酒马不停蹄切换到工作狂模式,赶着deadline处理前段时间积累的单子,偏这个时候宋祁突然约她吃饭,说是要赔礼道歉。
    虽然诧异,但桑酒也没有拂了他的面子,跟他吃了个下午茶。
    “桑老板,前天那事是我喝多了胡乱说的,没想到李老板当真了,我知道后特意来跟你与李老板说句抱歉,孟先生那边,我会亲自解释的。”
    刚落座,宋祁就开门见山。
    桑酒却是不信他这些鬼话。
    她虽然与他交情不深,但也看得懂他骨子里的傲慢与轻蔑,平日李佑泽那群狐朋狗友围着他们这些富二少打转,没少鞠躬尽瘁伺候着,但他们对李佑泽那些人,看热闹心态多于真心。
    不难想象,他那天就是等着看李佑泽出糗,只是没想到孟苏白会一反常态配合了而已。
    虽然心里一清二楚,但表面上桑酒还是得以礼待人。
    “宋总言重了。”
    “不言重不言重,为了表示歉意,我想邀请桑老板为我下个月的婚礼做酒单策划主理人,如何?”
    “宋先生的婚礼?”桑酒纳闷,“我恐怕还没这个能力,实在抱歉。”
    她拒绝宋祁的原因很简单——觉得这样对三禾不尊重,是对闺蜜的背叛。
    虽然这笔订单利润极其高。
    宋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回去好好考虑,他会一直等她回复。
    也不知道俞三禾从哪儿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杀到酒馆,将正在算账的桑酒一顿痛骂。
    “你傻吗?宋家的婚礼你知道有多隆重吗?那可是真金白银堆积如山,你接了这一单可以直接躺一年了!为什么要拒绝呢?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狠狠敲诈他一笔吗?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可是……”桑酒还是觉得不妥,“他曾经是你的男人哎,你还要我去他婚礼上布置,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有什么不妥吗?我本身跟他这几年就是为了他的钱!现在可以光明正大赚,为什么不赚?”
    桑酒张口欲言:“你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挣了钱,你请我吃顿大餐就行!”
    “这么简单?”
    “你要五五分我也不是不可以啊,”俞三禾耸了耸肩,又提出馊主意,“还有,这是你最好对他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反正有孟先生在,他不敢对你砍价,你就把价格抬到比市面上高个十几二三十倍就行!”
    “……这样行吗?”
    “当然行!行得很!”
    俞三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桑酒看着不禁摇头,果然,惹谁都不要惹女人。
    这是要把宋祁当小日子整啊。
    “对了,你和你的国王先生都在一起了,那佑子怎么办,什么时候跟他摊牌呢?”
    俞三禾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有些事情上,嘴巴挺紧,哪怕每天跟李佑泽厮混在一起,也不会透露一点风声。
    “等他过完生日吧。”
    “为什么是他生日?”
    “李佑泽说他生日宴请了不少朋友,还是以我跟他的名义,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难堪吧。”桑酒抿了一口酒,有些忧愁。
    “倒也是,李佑泽别的还好说,好面子这块没人能赶得上他。”
    “等他过完生日,我跟他一起回遂溪,跟两家父母摊牌,不知道他爸妈会不会打断我的腿……”想到这儿,桑酒就有些为难。
    “你放心,要打也是打断他的。”俞三禾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听我爸妈说,你们两家长辈已经在谈彩礼的事情了。”
    “嗷——怎么办,”桑酒只觉头大,“孟苏白只给了我十五天时间!”
    “啧啧,孟先生这是要为爱做小三啊,”俞三禾一脸期待,“我倒想看看,假若你跟佑子没分手成功,你的国王先生要如何?”
    “能不能说点好的?”桑酒拍她。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四年不见,干柴烈火了吧!”
    “去你的!”桑酒直接一把推开她,“我们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
    “为什么呀?”
    “就像你说的,不能真让他背上罪名了呀,假的也不行!”
    桑酒是想等自己跟李佑泽断得干干净净后,再想这些事情的。
    俞三禾却深感自豪:“女人,你在玩欲擒故纵那一招,行啊!我教的那些你玩得挺会啊!”
    桑酒扶额:“……”
    不想跟疯女人说话。
    “所以,你现在是想通透了?”俞三禾也不嘻哈了,郑重问她,“不怕受伤害了?”
    桑酒确实想通了。
    “其实我自己也明白的,从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就注定要羁绊一生,哪怕这四年我们未曾见面,但他就像一棵树一样,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只要我不死,他会一直生长,无论我怎么漠视怎么逃避,它都不会停止,既然如此,不如就顺其自然,让他生生世世,长在我心里。”
    俞三禾愣了半秒,笑说:“讲那么深奥干嘛,就按我的意思,睡了再说!”
    “俞三禾!”
    “我错了!我错了!口误口误!”俞三禾哈哈大笑,“是爱了再说!”
    -
    chris漂洋过海寄来了一批庄园顶级的葡萄酒,晚上,桑酒忍不住开了一瓶红酒,靠在露台,一边看孟苏白给她找的婚礼策划案例,一边慢悠悠品着,没注意到调成振动模式的手机进来几个电话。
    秋风渐凉,好在酒能暖身子,她醉意微醺看着远处夜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桑酒以为是妹妹,举起酒杯轻轻摇了摇:“这酒是真不错,有点上头,你要不要尝尝?”
    还未转身,便被一副温热的身躯包裹住,然后是一个吻,封住她嘴里的葡萄酒香,清冷的夜里,淡淡的木质香调沁入鼻腔,是孟苏白的味道。
    桑酒不由放松了身体,也放任醉意,仰着头与他气息交融,直到舌面所有酒味悉数被他掠走,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
    “一天没见,想你了。”
    孟苏白将她往怀里一带,气息在她耳边蹭着,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像动物标记自己的领地,占有欲十足。
    “好喝,很香,很甜。”
    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酒,还是她。
    桑酒笑:“一天而已,孟先生,之前四年你都忍受了——”
    “所以,今天是我重浴阳光的第一天。”他灼热的吻落在她耳后,轻叹一声,把自己说得甚是可怜。
    桑酒偏头躲了躲:“痒——”
    “bb,让我闻闻,今天开了一整天会,头很沉。”
    一句极有腔调的bb,直接让桑酒心如灌蜜,抬手抚上他的眉心痣:“最近很忙吗?”
    “嗯,我想尽快完成阿爷给的任务指标,这样就能早点获得自由身。”
    孟苏白又将她抱得紧了几分,想起什么,又笑了一声,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桑老板,以后我不是寰曜集团的总裁,你能养我吗?”
    露台十分安静,偶尔听得虫鸣声,橙色灯光温馨照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老长,两人依偎的背影,颇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感觉。
    可其实细算下来,两人相识四年,真正相处才不过二十天。
    为了一个相处不过二十来天的女人,放弃孟家三少的身份,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