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孟先生,你来啦。”李佑泽顿时直起背脊,朝孟苏白迎去。
    男人视线缓缓移到他身上,语气轻飘飘的:“李老板,带路吧。”
    “这边请这边请。”李佑泽弯着腰拉开身后的门,请孟苏白进去。
    “孟……”桑酒下意识叫住他。
    孟苏白回头看了她一眼,一笑简直颠倒众生。
    “桑老板,一起吧。”
    说罢,不疾不徐地抬腿先进去了。
    桑酒有被无语到不知所措。
    一旁还拉着门的李佑泽催促她:“快点啊桑桑,你看人孟先生也没有生气啊。”
    桑酒冷笑:“你他妈眼瞎啊!”
    没看到她生气了啊!
    “桑桑,你今天说了很多脏话,破戒了哦。”李佑泽拍了拍她脑袋,依旧一脸笑嘻嘻。
    “滚!”
    桑酒打开他的手,那噪声震得心口那股无名火更堵,心烦意乱地跟着进了包间。
    -
    越过群魔乱舞的僵尸,俞三禾再次招手喊她过去。
    桑酒瞥了一眼灯色昏暗的包间,正中的沙发上,孟苏白端坐中央,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酒,变幻莫测的彩色光线打在他那张禁欲高奢的脸上,异常艳丽,尤其是那一身黑色衬衫,领口开着两粒扣,隐隐露出一截性感锁骨,将他衬得倒真有几分纸醉金迷的花花公子那味。
    就连俞三禾都凑过来跟她耳语:“你家国王先生,今天怎么打扮得跟狐狸精似的?跟那日端方优雅完全不一样哎!”
    桑酒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没吭声。
    端起一杯酒,想喝两口,想了想,又放下,换了一杯冰镇汽水。
    也许李佑泽说的没错,她其实对真实的孟苏白也没那么了解,她看到的,不过是孟苏白想给她看到的那一面。
    眼前的孟苏白,她一点都不认识。
    呵!
    男人!
    李佑泽那混小子也不知道在跟他叽叽歪歪说些啥,完了甚至还掏出一支烟要给孟苏白递上。
    桑酒从来没见孟苏白抽过烟,也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她眼睛蓦地瞪大,便见孟苏白娴熟地接过烟含在嘴里,眉眼李佑泽又狗腿地递上烟火。
    孟苏白眸色微掀,轻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淡淡说了一句什么,李佑泽立马灭了火,将打火机双手奉上。
    下一秒,白日让桑酒看得入迷的修长冷白长指,捏着黑色方形打火机,优雅地滑动了一下砂轮,打火机“咔嗒”轻响,火苗蹿起的瞬间,他垂着眼睫,那簇光就在他瞳孔深处跳跃,映照着颗眉间痣越发性感。
    桑酒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一直很讨厌抽烟的男人。
    但这一刻有被啪啪打脸。
    男人头缓缓偏向一侧,下颌线在暧昧光线下拉出一道利落的弧,齿间那支烟随着动作轻轻一颤,被点燃了,烟雾升起时,他仰头极慢地吸了一口,桑酒甚至能看见他喉结微动,颈侧筋脉若有似无地绷紧,像暗流在平静水面下涌动,斯文败类得很。
    烟被长指夹出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而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烟雾如一笼白云,在光影里有着绸缎般的质感,轻盈得几乎要飘走,却又丝丝缕缕缠绕在他修长指尖,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弥散在空气里。
    桑酒看得整个人都三魂出窍了,耳边嘈杂的音乐声没了,难闻的气息没了,就连那碍眼的僵尸也消失了。
    眼里只有陷在沙发深处的孟苏白,静静坐在那里,明明做着最散漫的事,却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帅得没边了。
    直到俞三禾推了她一把:“怎么,看傻了?”
    桑酒猛然回过神,目光一颤,猝不及防对上孟苏白的视线。
    隔着袅袅烟雾,他漫不经心的笑容也很魅惑勾人。
    俞三禾说的没错,今晚他就是一只狐狸精!
    来勾她魂的!
    桑酒只觉浑身燥热,低头猛地将手里的冰镇汽水一饮而尽,随即回头问俞三禾。
    “这馊主意,宋祁出的?”
    俞三禾点头:“好像是这样,管他呢,反正男人最懂男人,把人伺候开心就行了。”
    “伺候?”
    “是啊,”俞三禾神秘兮兮趴在她耳边说了句,“佑子还给你的国王先生准备了重头戏,两位头牌公主,你猜他能不能挺住?”
    “什么?”桑酒脑子轰然炸开,身体也僵住,犹如石化在沙发上。
    她抬眼,缓缓看向包间正中央的男人。
    目光中的孟苏白依旧散漫不羁长腿交叠坐着,黑色衬衫规整性感,领口解开的两粒扣稍稍敞开了些,一截冷白锁骨恍如白玉若隐若现,衬得他沉稳又禁欲。
    桑酒不由握紧拳头。
    敢情他今天精心打扮这一出,是为了这个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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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孟:抛媚眼给瞎子看[裂开]
    第50章
    “这样绝色的国王先生, 你确定要拱手让给他人?”
    眼见桑酒的眼睛几乎都长在那孟苏白身上,俞三禾不禁揶揄起来。
    桑酒勉强收回目光:“什么意思?”
    “想不想把他抢过来?今晚秀色可餐的国王,你不心动吗?”
    桑酒否认:“你别乱说。”
    “桑桑, 你就是太传统了!”俞三禾不禁吐槽她, “谈恋爱和谁不是谈, 为什么就不能谈个帅一点有钱的?想那么多以后干嘛?结婚还有离婚的呢, 你怎么就知道你以后谈的男人会跟你一辈子。”
    “我没有这么想。”
    “你是没有像你妹一样把一生一世挂在嘴边, 你是一点机会没有给别人。”俞三禾摇头,“就像你当初跟李佑泽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你根本就不爱他, 对他就像弟弟像儿子一样,你们应该都没做过吧?”
    桑酒:“……”
    俞三禾笑得尤其猥琐:“那你和孟先生呢?”
    桑酒恍惚瞟了眼不远处的男人一眼, 心虚没有说话。
    虽然是用手, 但那也算做过了吧?
    他还……那啥两次了呢!
    “啧啧!”俞三禾用肩膀撞了撞她,“搁这儿回味呢?一看就是很勇猛……”
    “闭嘴吧你!”桑酒有时候真想把她这张嘴缝起来。
    俞三禾却一脸高深莫测:“作为过来人,要不要听听我的三字箴言?”
    桑酒哼了一声,白眼翻到天上, 却在俞三禾开口的时候, 又忍不住靠了过去,竖起耳朵。
    “孟先生这样优质的男人,简直是极品中的仙品……”俞三禾感觉自己手里差根烟, 她竖起两根手指, 朝桑酒抬了抬下巴。
    桑酒一脸无语, 倾身从茶几上捞起烟和打火机。
    她从没碰过这些东西,动作有些生疏,忍着笑给她点燃烟, 塞到嘴里。
    “俞老师,请吧。”
    俞三禾心满意足抽了一口,继续刚才这样的话题。
    “遇到这样的仙品,谨记以下三个字——别错过,随身心,勿真情。”
    “听起来有点渣。”桑酒点评。
    “只有你渣,才不会受伤,你看哪个海王海后会为情所困?”
    桑酒不禁笑了。
    这话,倒是跟从前王立军的观念一致。
    以霸制霸,以渣治渣是吧?
    听着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俞三禾神秘兮兮向她招了招手,桑酒附耳过去。
    “分三步。”
    “第一步,打造渣女人设,男人最怕纯情少女了,因为沾了就要负责,但渣女不一样,他们反而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踹,每天都提心吊胆惦记着你,跟小狗一样缠着你恨海情天,包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只要你不甩他,他坚决不会离开你。”
    桑酒沉默两秒:“我……看起来很渣吗?”
    俞三禾端着酒杯,扫了她一眼:“表面花痴大色女,实则纯情得要死。”
    桑酒又忍不住笑了。
    “但你有一个先天优势。”
    “什么?”
    “你有男朋友。”
    桑酒不明白:“这算什么优势?我还想找个机会跟他坦白来着。”
    “坦白什么?”
    “坦白我跟李佑泽的关系,清清白白。”
    她要跟李佑泽和平分手,然后再开始和孟苏白的新恋情。
    “愚蠢!”俞三禾忍不住敲她脑袋,“千万不要坦白!他要是真的爱你,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你反而要利用这个先天条件,去好好吊吊他,让他患得患失,抓心挠肺,醋意翻天,天天压着你,恨不能把你栓裤腰带上。”
    桑酒听得眉头紧锁:“你好变态。”
    “后面更变态,还要不要听?”俞三禾对她吐了一口烟,挑眉。
    桑酒一脸无所谓,悠悠然站起身:“俞老师不想讲也没关系……”
    俞三禾自然忍不住,抓着她继续:“说第二步之前呢,你得先告诉我,你图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