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顿时震惊:“没关系,等会儿我自己来就好。”
    孟苏白却很坦然:“闷久了容易着凉。”
    桑酒:“……”
    她感觉自己会没法全神贯注。
    从来没有人帮她吹过头发,更别说男人了。
    而且桑酒觉得这般亲昵的行为,应该是情侣或者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可孟苏白对她挑了挑眉:“桑老板,麻烦了。”
    “嗯……”桑酒努力忽略这暧昧的气氛,心底默念了几遍“色令智昏”,又一遍遍pua自己,朋友也可以帮朋友吹头发,最后才勉强重新投入神思。
    也不知道他的吹风机是什么牌子,声音很小,温度也很合适,不躁不热,就像在海边骑行兜风吹过一样温柔。
    但又或许是他长指在她发间穿梭游走时太过温柔,偶尔还会轻微帮她按压一下,像在按摩,但力道有点轻,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桑酒没反应过来自己又走神了,只是在关于酒窖的介绍的那一页,停留了许久。
    没有翻页的声音,只有吹风机轻微的嗡嗡声。
    孟苏白的指腹停在桑酒颈后,如哄婴儿那般轻柔拂过、揉过。
    她刚洗完澡,全身都还冒着湿雾,颈窝也潮热着,肌肤泛着健康的绯红,细腻光泽,吹弹可破,丝滑蓬松的栗发贴着他的手背,像一根根从他心底冒出的嫩芽。
    这个时候想低头亲吻她微润的颈窝,让她肌肤变得更加潮湿,会不会太禽兽?
    毕竟,她还有男友。
    他其实有想过,不顾一切坦白自己内心,将她留在身边。
    哪怕她不愿。
    但她决绝果断的性子注定这不是最优解,当年她能毫不犹豫离开他,以后也会毫不客气和他断绝所有关系,哪怕她偶尔迷糊,也可能到最后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孟苏白阴暗地发现,自己只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渗透到她的生活中。
    毕竟,那个男人陪了她那么久,久到他一想起就要发狂。
    而她对那个男人的包容心,也同样大到令他难以释怀。
    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似乎的确很难替代。
    但再难,他也势在必得。
    孟苏白不傻,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有感觉。
    或喜欢,或依恋,总归是不一样的。
    也许只是碍于道德和良心,她才一再抗拒他,保持距离做所谓的朋友。
    而他要的,是她亲自打破这些束缚,回到他身边。
    吹风机停止运作的那一刻,桑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没骨气胡思乱想去了。
    不禁暗自懊恼,今晚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又无法掌控了。
    她不是只上来换件衣服顺便洗个澡的吗?
    就不该贪念他浴间太舒服一时鬼迷心窍!
    “泱泱觉得,如何?”
    头顶上方,孟苏白几乎是用气音问她,被暖风吹过的声音温柔又缱绻。
    桑酒慌乱合上文件,连声音都染着心虚。
    “还不错。”
    “不过,最好能实地考察一下。”
    “我也有此意,”他毫无商量说,“不如,桑老板陪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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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糟了……kings越来越有男妖精体质了[笑哭]
    第38章
    后来, 孟苏白送她回家的路上,桑酒终于坦白了桑可儿被骗的事情。
    “我猜想过这个贺琼可能真的是贺家的人,但我不确定, 而且就算真的是贺家的人, 以我们的身份, 也没法靠近。”
    “所以那次, 你去宋祁的晚宴想要寻求的人, 是我?”孟苏白问。
    “我不知道是你……”
    “如果知道是我,你那天就不会来了?”孟苏白无声笑了笑,“如果不是我, 你会怎么做?跟一个陌生人求助?”
    “我没想过……”
    恰逢红绿灯口, 孟苏白转过脸看桑酒,眸底倒映着车窗外面的路灯。
    “桑老板, 我很好奇, 你为什么会宁愿跟一个陌生人开口,也不愿意跟我说?甚至知道是我,还要跟我划清界限?”
    桑酒一怔,始料未及的慌乱:“有吗?”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孟苏白指尖抵着太阳穴, 盯着她躲闪的目光, 似笑非笑:“我是不是可以把这种区别对待,定义为,特别?”
    隐秘的心思被揭穿, 桑酒很难再淡定, 脸颊灼烫得发出热气 。
    对她而言, 他本就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不可亵渎的。
    她无力反驳, 头一偏,看向窗外。
    “孟先生这样的朋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特殊的吧。”
    孟苏白心知她嘴硬,唇角微勾,轻哼一笑。
    心情愉悦度似乎达到极致。
    下一秒,绿灯亮起。
    孟苏白静默片刻,回归主题,“我跟贺煜从小认识,确实没听过贺家有叫贺琼的,不过……”
    他顿了顿,豪门多少有些不可见人的丑闻,不与她说也罢。
    “有照片吗?”
    桑酒摇头:“没有。”
    桑可儿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拍过照,那年回遂溪,也以身份特殊为由,不允许村里任何人拍照。
    这些鬼话,也就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才会信。
    “不然,我让他们再找找看。”
    或者问问村里当年在场的人呢,事过留痕,万一有呢。
    “行,实在没有也无妨,”方向盘打了半圈,孟苏白食指散漫轻扣,又问她,“受骗的人很多?”
    桑酒有些无地自容:“我们村,全军覆没吧。”
    “你也参与了?”孟苏白眉心微蹙。
    “我当然没有,一开始我就感觉是骗局,就那个什么——杀猪盘?对不对?”
    “聪明。”
    桑酒却叹了口气:“奈何我家有个没长脑子的哥。”
    “桑冀?”
    “不是……我亲哥,”桑酒提起桑华莫名有股火,“当年我千交代万嘱咐家人不要参与,结果他偷偷背着我投的钱。”
    “投了多少?”
    “……二十万。”
    孟苏白安慰她:“过两日贺煜上岸,我让他查清楚。”
    “嗯,谢谢。”
    “客气。”孟苏白静默了两秒,又说,“就算不是贺家的人,我也会帮你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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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晚过后,桑酒和孟苏白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
    当然,是指朋友那种关系。
    孟苏白会常来酒馆坐坐,有时候就点一瓶酒,封存在这里四五天喝完。
    可桑酒不明白,明明他别墅里有比这里更好更高级的酒。
    而且从他公司到他家也完全不必经过好久不見,但他总会因为各种出差或者饭局路过。
    关于这个疑惑,桑酒也玩笑似地问过。
    孟苏白说,他喜欢酒馆松弛的氛围,好像唯有在这里,才能令他严肃了一天的脑袋,放松放松。
    桑酒不知道他所谓的这里,是指葡萄酒馆,还是她的葡萄酒馆。
    因为她又有了更大的疑惑——
    孟苏白每次过来,都会给她带来一束花。
    各式各样的玫瑰,什么弗洛伊德、月光女神、奥斯汀、美雪公主……,都不知道他从哪儿搜来的稀奇品种,偶尔也会掺杂一些其他的花装饰,但玫瑰永远是主题。
    桑酒一开始会拒绝。
    但他很坦然说,在港城,给朋友送花很正常。
    送玫瑰也正常吗?
    桑酒被这些疑惑懵住了,然而看着孟苏白坦然舒适坐在窗边看文件的场景,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桑酒也不是那种扫人兴的性格,更何况此时,她真的很开心,眼底的惊喜是藏不住的。
    “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花呢?”
    她就抱着那么大一束花站在吧台,巴掌大的小脸几乎都埋进热烈而绚丽的花瓣间,香气像是与她融为一体。
    孟苏白轻微歪头,目光柔和盯着她的小动作:“四年前,在维港,你说过每天要送自己一束花的。”
    “那是我随口说的。”桑酒抬头,眼底的惊喜变惊讶,“谁会没事真给自己每天都送花啊!”
    钱多烧得慌?
    孟苏白忍了笑,只唇角小幅度扯动。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浪漫。”
    “我知道很浪漫啊,”桑酒抱着花,打量了一下吧台周围,找个地方把花束放起来,“前提是能养得起这个想法对吧。”
    孟苏白挑了挑眉:“我可以帮你养。”
    “啊?”桑酒回头,显然被吓住了。
    “作为你工作突出的奖励,”孟苏白波澜不惊解释,“公司的福利,优秀女员工,除却和男员工一样福利外,每个月都会额外奖励一束花。”
    “外包也有这么好的待遇?”
    “你不是外包。”
    “那是什么?第三方?临时工?小工?”
    孟苏白顿了顿,静了片刻:“私人顾问,待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