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然而还未开心过两秒,就见小家伙一个转身,跳上沙发,火箭发射般把自己弹了出去。
    桑酒惊得起身,想看这家伙又抽什么风,然而刚站起,一阵眩晕猛地袭来,她腿一软没站稳,身子踉跄着往后倒。
    该死的。
    蹲久了,犯低血糖!
    好在身后有人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
    虽然他没有出声,但桑酒闻着气息认了出来。
    她心头一跳,转身故作镇定地问:“你忙完了……”
    话还未说完,便瞧见公主整个身子软软趴在他弓起来的右臂上,像躺在百平大床上,舒服得要死。
    桑酒瞪大了眼:“……”
    不愧是她亲自养大的,天生会抱大腿!
    孟苏白却没有回应她。
    薄唇轻抿。
    只是待她站稳后,覆在她腰间的手轻轻移开,低头揉了揉公主毛茸茸的脑袋,温声询问。
    “princess,请问我可以说话了吗?”
    -----------------------
    作者有话说:呜呜,kings真的把所有宠溺和耐心都给了桑桑!
    -
    老规矩,红包随机降落~
    第32章
    餐厅内, 静悄悄的。
    没有公主的捣乱,空气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咀嚼声。
    桑酒看着眼前碗里几乎堆积如山的菜,虽然都是自己最爱的, 但吃不完, 根本吃不完。
    她总算知道,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可是他问的是公主, 她凭什么要回答?
    但。
    禁言是她下的。
    公主也解不了。
    桑酒气鼓鼓从菜堆里探出半个脑袋, 直直盯着孟苏白,也不说话。
    孟苏白挑了挑眉,放下筷子, 左手支着下巴, 轻抬了一下。
    示意她吃完碗里的就行。
    桑酒低下头,努力吃。
    孟苏白眸色低垂, 看着她没吭声。
    两人就像在演谍战游戏, 敌不动我不动,敌退我进,敌进我守。
    桑酒也没想过温文尔雅、斯文正经的孟苏白会这么幼稚,直接被气笑了。
    也认输了。
    她放下筷子, 缴械投降, 为自己今天的唐突道歉:“我今天,不是故意凶你的。”
    都怪平时跟李佑泽他们闹惯了,说话没什么分寸。
    如他这样的富家少爷, 这辈子怕是还没有谁敢让他闭嘴过。
    但无论如何, 总归先哄好, 才好继续聊下去。
    她还想着把一百八十万还给他呢。
    孟苏白依旧盯着她没有说话。
    薄唇微抿。
    桑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孟先生,你可以说话了。”
    好奇怪的感觉, 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会魔法。
    大概过了两秒钟的时间,她果然听到孟苏白勾唇,微哑笑了一声:“不生气了?”
    桑酒低着头,没有看他,只是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我从来都没法跟你生气。”
    他那样好的人,她还不至于如此不知好歹。
    孟苏白顿住,垂目静看了她几秒:“我倒是希望你可以。”
    桑酒心底一紧,抬眸看向他,目光有些迷茫,似不明白他的意思。
    孟苏白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她准备了许久的话,几次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个氛围这个点,说那些客套疏离的话好像不合时宜。
    虽然终结了禁言的咒语,但这顿晚餐,吃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愉快,两人各怀心思。
    -
    一顿晚餐,一直到了八点半才结束。
    公主也被送了回来。
    云叔带她在室内花园逛了一圈,大概是玩累了,一回到卧室就乖乖躺到云叔亲自做的猫窝里,打了个妖娆的哈欠,伸着懒腰,蜷缩在一角。
    桑酒在金碧辉煌的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完看着孟苏白给她准备的睡衣,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送她回房时说,由于台风天气,没法外出准备女装,所以只能将就他的先穿着,连洗漱用品都是从慧姨那里借来她女儿寄给她的。
    看来这里,是真的没有任何其他女人来过。
    只是桑酒怎么也没想到,孟苏白给她准备的,竟是四年前在浮屿号上,她常穿的那件黑衬衫!
    历经多年,衣服不仅崭新如旧,还泛着淡淡的清雅气息,和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桑酒很难不想象,他后来是否也穿过,毕竟联合国的就职典礼上,他穿的就是这件。
    纠结片刻,桑酒还是穿上了。
    毕竟房间内,确实没有准备其他衣服。
    她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很危险。
    窗外狂风暴雨似乎未停,时不时一道电闪雷鸣落下,透过窗帘缝隙如刀光剑影渗进来。
    桑酒上前,微微拉开窗帘,才发现这是一整面落地窗,直对楼下的庭院,整个别墅灯火通明,倒也没那么害怕。
    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没完没了。
    她就站在那儿,身后是比她出租房还要大两倍的卧室,空荡荡的,豪华是豪华,就是怪安静的。
    她平日是喜欢安静,但这样的夜,也想有人陪着,往年海城台风天气,都是和妹妹或者三禾一起度过。
    今年虽然也不是一个人。
    但好像更加睡不着。
    这里越好,她就生出越想离开的念头。
    因为再好,也是不属于她的仙境,待久了,她担心自己会陷进去。
    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桑酒想找个清醒的人聊一聊,转身,拿了手机打电话给俞三禾。
    但还没开口,就知道对方一群人还在牌桌上,她随意聊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不打扰他们的兴头了。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桑酒无奈叹了口气,扯着窗帘一角缓缓拉上,随后身子有气无力瘫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想找部电影看看,却终是兴致泛泛,这个不喜欢,那个也无趣,选来选去选得头晕,干脆闭眼睡觉。
    天知道,要一个夜猫子十点不到就上床睡觉,简直是一种非人类折磨!
    正翻来覆去头疼时,门突然被敲响。
    桑酒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门外传来孟苏白的声音,在这样狂躁的雨夜,显得特别温柔。
    “是我。”
    她匆忙下了床,跑过去开了门,只留了一条小缝隙,抬眼看过去。
    “怎么了?”
    孟苏白穿着一身浅灰色真丝睡衣,对襟设计,领口微微敞开,还戴着一副眼镜,斯文禁欲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他显然也没睡,估计在工作。
    “云叔说,见你一个人在窗边站了许久,”孟苏白抬手撑在门框边缘,绅士地说,“担心你一个人害怕,让我过来看看。”
    孟苏白没说,刚才云叔找他,提起她晚餐前还哭过,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让云叔详细说了她哭前后的话,心中大致有了缘由,便匆忙赶了过来。
    直到见她神色没什么不对后,才放下心来,又问:“是不是住着不习惯?”
    桑酒摇头,坦诚说:“只是时间尚早,睡不着。”
    平常酒馆打烊都凌晨一点了,回到家也差不多到后半夜,她已经养成了晚睡晚起的生物钟。
    孟苏白看出她情绪低落,思索片刻,问她:“想看电影吗?”
    桑酒啊了一声,匆忙说:“不用麻烦……”
    “不麻烦,”孟苏白微微侧身:“我正好有兴致,一起?”
    她脸上划过一丝怔然,虽然心底有一道声音同意跟他走,只双脚还是一动不动,看着他不说话,目光偷偷扫了一眼身上的‘睡衣’。
    虽然他的衬衫对她而言有点长,足以当短裙,但也堪堪只遮到大腿上面一点,睡觉还好,行动就多少有点……
    孟苏白顿住,见她从始至终只探出半个身子,顷刻间明白了什么,转身离去:“等我一下。”
    桑酒心里一动,抓在门上的指尖蜷了蜷。
    不多时,孟苏白手上拿了一件黑色衣服过来。
    她定睛一看,是一件冲锋衣。
    虽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件,但明显是同一家定制。
    “抱歉,家里没有女孩子,”孟苏白将衣服递了过去,语气从容,“你不嫌弃的话,就披上吧。”
    桑酒也不纠结了,展开披在身上,拉链拉到顶,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孟苏白端详她片刻,勾了勾唇,声音沉朗含笑。
    “走吧,lile princess。”
    桑酒只觉脸颊一阵燥热,跟在他身后,连脚步都不自觉轻盈起来,像在跳舞。
    -
    影音室在负二楼,是一个奢华的地下家庭影院。
    而在去影音室之前,孟苏白还特意带她去隔壁酒窖选了一支红酒,一个醒酒器和两个高脚杯。
    从酒窖出来,桑酒还处于震惊中,久久不能平息。
    圆形玻璃恒温定制、弧形阶梯酒柜、上千瓶红酒,每一样都可以让她在这里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