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宋秋雨去洗手。
    洗好出来时却被赵静萍拦住:“小冉今天可是特意过来看你的,你一会儿要好好招待。”
    宋秋雨无奈:“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事情?”
    她再傻也看出来了,赵静萍又再给自己安排相亲。
    赵静萍:“事关你的婚姻大事,还不重要啊。我看小冉挺好的,你跟她多接触接触,聊聊读书期间的事,说不定能擦出火花。”
    读书期间的事宋秋雨一件不知,回道:“我不是已经说了不想再相亲吗。”
    赵静萍:“那怎么行,你都这么大了也不谈个恋爱,我自然要为你张罗。”
    她再次交代儿子:“一会儿出去热情点。”
    两人坐到餐桌,家里的阿姨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晚餐,宋秋雨却有些食之无味。
    小冉提起了一些小学时发生的故事,比如“陈廷亦”把外教的胡子偷偷刮掉,把高年级的校霸埋进雪堆里。
    宋秋雨想,是陈廷亦能做出来的。相比而言,她自己的学生时代则过于无趣。
    但小冉说的那些宋秋雨并没有经历,只能沉默以对。赵静萍为了缓和过于安静的氛围,一直在用眼神示意:儿子,给点反应啊。
    小冉:“好久没见了,感觉你变化好大。”
    赵静萍:“他比之前成熟了。”
    赵静萍给儿子贴上成熟稳重的标签,这个标签在相亲市场来说可是很吃香的。
    一顿饭吃完,赵静萍又开始张罗,准备让儿子陪着小冉散散步。
    宋秋雨的手机却及时响起,她看了眼名字,按下接听键。
    “喂。”
    “你现在在哪里?来接我一下......”
    陈廷亦的声音从听筒飘来,说飘是因为他的声音不稳定,吐字也不清楚。
    “你怎么了?”她问。
    “我高兴!”陈廷亦的声音陡然拔高,喊完后他就趴在桌上了。
    旁边的尚宁接过电话,说道:“你好,请问是秋雨的朋友吗?”
    宋秋雨:“嗯,我是。”
    尚宁听到这低沉磁性的声音,愣了愣,有些耳熟。她接着说:“今天聚餐,秋雨喝得有点多,你能不能来接一下。”
    宋秋雨没有犹豫:“好。”
    尚宁报出地址,挂断电话。
    宋秋雨看向赵静萍,道:“妈,我有事需要先走一步。”
    赵静萍:“诶,你不陪小冉......”
    来不及阻拦,儿子已经迈步离开,留下赵静萍跟小冉面面相觑。
    -
    包厢内,尚宁说:“一会儿秋雨的朋友会来接。”
    同事:“真没想到这实习生酒量这么差,几杯酒就醉了。”
    尚宁不满:“都叫你们别喝酒了,非要喝那么多,你们一个人敬一杯,谁喝得过。”
    这帮男人,看到新人就一个劲敬酒,她最反感了。尚宁看了眼趴在桌上的醉鬼,这人也真是,酒量不行,还来者不拒,自己劝都劝不住。
    饭桌上的人依旧喝酒吃菜,大概过了一小时,饭局快结束时,还没有等到来接的人。
    同事:“这饭都吃完了,到底有没有人来接啊。”
    尚宁:“实在不行,就带回我家住一晚。”
    她伸手去扶陈廷亦时,只听得一道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众人望向门口。
    一脸错愕!
    副总?
    他怎么来了?
    同事起身:“副总,你,你怎么来了?”
    他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要不要喝两杯?”
    “不用了。”宋秋雨拒绝,视线落在趴在桌上的人,“我过来接人。”
    “接谁啊?”
    宋秋雨径直往陈廷亦的方向走去,她微微俯身,轻轻拍了拍陈廷亦。他并没有反应,想来是醉得厉害。
    于是手穿过他后背,将人扶起。
    陈廷亦被提溜了一下,不太舒服,挣扎起来,张牙舞爪地:“你别动我!”
    宋秋雨摁住他,哄小孩似的,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低语:“别乱动,带你回家。”
    陈廷亦站不住,身体软趴趴地往下滑。
    宋秋雨干脆将人打横抱起,他陡然落在她怀里,脑袋往后扬了一下,怕跌倒,手条件反射地拽住她胳膊,然后睁开眼。
    陈廷亦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的人,哼哼:“你来啦。”
    话音一落,脑袋抵在她胸口,睡去。
    包间里的人无不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这......
    他们两个,这神态、这举止,要是没有关系,说出去谁信?
    这个实习生不是才来一周吗?
    什么时候跟副总好上的?
    副总则一脸淡然地对在场人道:“‘她’喝醉了,我先带她离开。”
    尚宁从震惊中回神:“哦,好的,麻烦副总了。”
    宋秋雨抱着人离开。
    剩下的人纷纷讨论。
    “你说他们俩怎么个情况?”
    “男女朋友呗,新来的实习生长得也蛮漂亮的。”
    “不过我觉得长不了,玩玩而已,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可能娶平民。”
    ......
    宋秋雨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位,陈廷亦头一歪倒在座位上。
    “坐好。”
    宋秋雨将人扶正,扯开安全带,从他肩上跨过,稳稳系好。
    她回到驾驶位,看了他一眼,驱车离开。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公寓地下车库。
    宋秋雨下车,解开陈廷亦身上的安全带,抱他出去,坐电梯上楼。
    回到家里,她将人放在沙发上。
    陈廷亦陷进皮沙发内,呓语:“水,我要喝水。”
    宋秋雨走到岛台,拿起玻璃杯,倒了半杯水端过去。
    “来。”她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陈廷亦握住杯底,突然笑起来,手一扬:“干杯!”
    水差点洒出来,宋秋雨眼疾手快,将杯子拿远。
    她无奈道:“你到底喝不喝?”
    陈廷亦没吱声。
    她再次去喂他,这回他倒是乖了,顺从地将水喝完。
    她问:“还要不要?”
    “要!”
    宋秋雨又给他倒了一杯,陈廷亦咕嘟咕嘟喝下。但喝得有点急,呛到了。
    “咳咳咳。”
    宋秋雨拍了拍他后背,帮他顺气。陈廷亦咳着咳着,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了?”
    陈廷亦猛地站起,冲到卫生间,哗地一下吐出来。
    宋秋雨听到动静过去查看情况。
    陈廷亦大声:“你不准进!”
    吐完后,他意识突然清醒了些。太恶心了,不能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冲干净马桶,陈廷亦站到镜子前,用水拍了拍脸,挤牙膏洗漱。
    宋秋雨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不放心地拧开门进去。
    却看到陈廷亦居然歪在地上睡着了,他背靠墙壁,手搭在盥洗台下面的把手上,睡得恬静。
    宋秋雨无奈地摇摇头,蹲下身抱起他,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打量他。
    陈廷亦躺在床上,头发四散开,双眼闭着,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
    屋内暖气十足,陈廷亦觉得热,伸手去扯里面的衬衣,但动作不利索,衣服没解开倒把脖子挠红了。
    宋秋雨坐到床边帮他,手指碰到扣子,刚解开一颗。他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倏地睁开眼。
    “你干嘛?”
    两人四目相对,宋秋雨怔住,没敢动,不太确定他到底醉没醉。
    好半天,陈廷亦没开口。
    她再次去解他扣子。
    陈廷亦抓住她的手,呓语,声音有点绵:“我现在是个女的,衣服不能随便解。”
    宋秋雨闻言,笑了下。
    她松开手:“行,你自己脱吧。”
    陈廷亦哼了声,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好不容易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他又不动了,一双眼盯着面前的人看。
    宋秋雨脸上没什么情绪。
    陈廷亦突然伸手扯住她的衣领,手下用力一扯。
    宋秋雨便猝不及防扑倒在他身上。
    “你......”她没想到他来这招。
    陈廷亦搂住她脖子,在她耳边喃喃:“宋秋雨,咱俩互换这么久,你当男人习不习惯?”
    他说着竟伸出手握住。
    宋秋雨登时脸色一变,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他听到了,手又放肆起来。
    宋秋雨本能地推开他,手撑着站起,西装裤绷紧,皱眉看他。
    她眼神冷得可怕,陈廷亦被她看得心虚,好像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他眨眨眼,翻身,背对她侧躺。
    宋秋雨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自己好好休息。”
    很快,他听到关门声,又翻过去躺。陈廷亦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