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两人微微分离,少女被亲的嘴唇红润湿润,气都喘不匀却没忘炫耀般揶揄:“萧元翎你害羞啊。”
    装的身经百战还以为比她老辣多少,明知萧元翎白纸一张的黎以棠福至心灵,终于找到主导权,笑得眉眼弯弯,花枝乱颤。黎以棠不许他躲:“干嘛不敢看我?”
    仿佛是宣战或者是某种挑衅,萧元翎沉默不语,恶狠狠将人逼到马车边缘,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夏季晚风燥热,吹得纱帘纷飞。
    不知过了多久,黎以棠被亲的毫无招架之力,也早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动静,感受到身上人的昂扬,黎以棠捂住脸装鹌鹑。
    萧元翎看着摆明没有要灭火意思的黎以棠,无可奈何又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将腿软的根本走不了路的黎以棠抱出马车。
    凌风白鹭早就识趣离开,马车停在九皇子府偏门,下人不多,看见一向九皇子抱着未来皇子妃下车,一个个恨不得头钻进地里。
    黎以棠死死将脑袋埋进萧元翎怀里,欲哭无泪。
    第64章 帮忙
    楼月奎正在院中溜达, 见到此情此景愕然到差点被口水呛死,尤其是自家表弟鲜艳的唇色,仿佛涂了女儿家的口脂。
    楼月奎愤愤离开, 泫然欲泣。
    可恶啊!亏他还以为能一起吃个晚饭, 研究一下救小枝枝的事!
    黎以棠急促道:“我能走了!我可以了!放我下来!”
    萧元翎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眼中沉沉如墨, 快步走到寝室。
    黎以棠被抱到床上, 来不及害羞,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个脑袋:“冷静!冷静砚修!我答应爹娘姐姐要回家一起吃饭的!我饿了!”
    黎以棠心跳尚未平息,红着脸胡言乱语。
    萧元翎好整以暇看着慌乱的黎以棠, 忍不住笑:“刚刚在马车上,棠棠可不是这样的。”
    “白鹭已经回去言明, 想来武安侯和夫人会体谅的。”
    男人声音暗哑,落下不容拒绝的吻, 声音带上些许委屈。
    “棠棠, 我好难受。”
    如果接吻有考试, 萧元翎一定是那种天赋异禀、考前不复习也能拿第一的天才。黎以棠被亲的如在云端, 晕晕乎乎回应:“哪里难受?”
    “棠棠帮我, 好不好?”
    萧元翎的声音带着些蛊惑, 垂下眼睫,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手被带着,进行一场新奇的体验。
    。
    乐于助人的黎以棠揉着有些酸痛的手, 低头拼命扒饭。
    萧元翎一副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满面春风的样子看的楼月奎心里直发酸。
    看着气氛冒粉红泡泡的两位, 楼月奎哀怨出声:“蜜里调油啊两位,偶尔顾及一下你们的表哥行不行?”
    留他一个人像怨妇一样见不到心上人,他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沈枝如今被软禁在大理寺, 明面上风平浪静,对外只说身体抱恙,不许外人见。
    毕竟对于官府来说,从春考筛选开始经过了多少层关卡,都没有验出沈枝的女儿身,传出去不知道要牵扯多少官位玩忽职守之罪。
    皇上将此事交给皇后处理,想到皇后和沈家不同寻常的关系,黎以棠有些担忧。
    听了黎以棠所说,楼月奎更加着急:“这可怎么办?我实在想不到破局之法。”
    这件事被三皇子切切实实抓住把柄,就算皇后大事化小,大概三皇子也不会愿意。
    黎以棠同样头疼,但是想到当日沈枝给她的眼神,黎以棠又莫名觉得,当日沈枝既然想出女扮男装这个办法,依照她的性子,必定是早已经想好了后路。
    黎以棠道:“后日我会进宫面见皇后,皇后似乎有心向我们示好,到时候我见机行事。”
    黎以棠宽慰道:“我们要相信枝枝,依照她的性子,不会想不到东窗事发这天。”
    “你说的轻巧。”楼月奎神色担忧,带着沉闷和心疼,“我怎么放心得下。”
    萧元翎拍了拍楼月奎的肩膀:“我看得出皇后的意图,也绝不会放弃沈枝。”
    利用罢了,若真是那样,他也有自信能反利用皇后的人脉势力。
    “除去这个,我一直心里有个疑惑。”
    谈的差不多,楼月奎疑惑道:“这三皇子到底是如何发现枝枝身份的?”
    这也是黎以棠和萧元翎的疑惑,黎以棠摇摇头,萧元翎沉吟,没有说话。
    时候不早,黎以棠告辞离开,楼月奎神色沉下来,看向萧元翎:“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看着黎以棠的马车离去,萧元翎低声嘱咐凌风远远跟着,才收回视线,微微叹了口气。
    楼月奎急:“谁啊?跟我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萧元翎顿了顿才开口:“表哥,沈枝处事谨慎,你我都知道。江南一向不会参与京城斗争,见过沈枝女装知晓其中利害,又去告知三皇子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我何尝不是。吴明舟、秦家,我通通怀疑了一遍。”楼月奎叹道。
    楼月奎也顿了顿,反应过来萧元翎的意思,有些讶然。
    随即楼月奎立刻否认:“她们三人关系如此好,应该不会。”
    萧元翎敏锐,最擅洞察人心。不过他也不愿意主动怀疑孙盈,便只是道:“但愿如此。”
    。
    这边黎以棠回到家中已经是戌时,正想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却见前厅还亮着。
    白鹭远远看见黎以棠,笑道:“小姐你可回来了,夫人和老爷都记挂的不得了,执意要在前厅等您。”
    黎以棠有些无措,忙跑了两步,武安侯和黎夫人都正等着她,连当了一天职的黎以清,也昏昏欲睡的支着脑袋。
    见黎以棠回来,黎夫人忙道:“棠棠回来啦,可用过晚膳了?要不要再吃一些?”
    黎以棠有些内疚:“我在九皇子府吃过了。白鹭没有说吗?”
    黎以清亲昵的搂住黎以棠:“说了说了,只是爹娘非要等你回来,怎么劝也不听。”
    黎夫人有些局促的笑笑:“棠儿久未回来,娘十分想你。在江南总是忙,你一定想家了吧?”
    黎以棠本来在京城就没待几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昵经过两个月,早就有些生疏了,闻言有些不自在的答应着:“是呢,在外总是不如家里好。”
    说起来,黎以棠跟黎家人并不熟悉,可是看着一家人真心实意的关怀惦念,黎以棠实在不愿意拂了他们的心意。
    武安候看着小女儿乖巧的样子,原本的斥责堵在嘴边,到底说不出来,最后叹了一声:“棠儿,当日爹娘问你,是否真心喜欢九皇子殿下,你说只是置气。”
    黎以棠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当时那番说辞,有些尴尬,低头没说话。
    黎父黎母对视一眼,黎夫人无奈一笑:“棠儿长大了,不愿意跟我们说心事也是理所应当,九皇子是人中龙凤,你们又是名正言顺,能够彼此喜欢共度一生,爹娘高兴还来不及。”
    黎以清笑眯眯道:“是啊,那九殿下如今也算是炙手可热,勉强配得上棠棠。”
    “别打岔。”武安候无奈道,又正了正神色:“棠儿,牵扯到朝廷争斗和立储,为父只问你一句。你是否已经认定九殿下?”
    黎以棠看向武安候,这个中年男人在战场为国厮杀半生,在朝中处处小心还难逃帝王怀疑,如今神色却是一等一的认真,带着拳拳爱女之心。
    这爱护和疼惜,并不属于她,黎以棠听懂武安候的意思,却没有想要利用这份感情的意思。
    黎以棠也同样认真道:“爹娘,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心悦九殿下,无法避免的会牵扯到武安候府,这已经将你们卷入斗争,你们实在无需为了我,再牺牲什么。”
    “夺嫡险象环生,我只希望侯府能够尽可能中立,维持现状,平安度过即可。爹娘阿姐为盛朝立下汗马功劳,实在不必因此落入险境。”
    听了这话,武安候似乎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黎以清轻轻抱住黎以棠,神色也有些感慨,轻声道:“棠棠,我知道你是为了咱们家好,但是你实在无需跟我们如此生分啊。”
    黎夫人也红了眼眶:“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家人,棠儿要记得,武安侯府是你永远的后盾。”
    “行了,人也等到了,这些都可以日后再议。”黎以清笑着转移话题,“想来棠棠也累了,先歇息吧。”
    黎以棠点点头,向自己院子走去。
    她没看到,身后黎家人,在前厅静了很久。
    久违的躺到自己床上,黎以棠翻来覆去,看着外面夜色,心乱如麻,有些睡不着。
    想到沈枝,想到还在平江的孙盈,她也能感觉出来,萧元翎要开始夺嫡了。
    萧元翎。
    黎以棠本来正经想事的脑海中,不受控的冒出白天的事。
    手中滚烫的,久久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