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大人,嗯......是不是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想要烧给奴家......奴家特为大人寻得此药,吃药毕竟伤身,奴家真是......舍不得呢......”
    沈枝心中恶心的不行,面上不显,看着已经扭动难耐的萧元裕,佯装迷离,别过头去。
    萧元裕爱死了这种最后的挣扎,他一边用沈枝的手抚摸自己,边脱衣服:“沈大人,你知不知道,奴家就喜欢你这副清高的样子,现在这么清高,一会还不是要我来帮你纾解?沈大人不是今年的武状元吗?让奴家试试,新科武状元的力量吧......”
    香已经燃了二分之一,萧元裕自信沈枝应该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将沈枝手脚都解开,整个人兴奋的不住战栗,翘着臀,放开沈枝的手伸向沈枝下半身:“沈大人瞧好吧,先让奴家来伺候您一次,不比女人差......”
    沈枝屈膝,结结实实给萧元裕下巴来了一下。
    萧元裕不防,一下子跌下床,愣了一瞬,看着面前厌恶之色不加掩饰的沈枝,恼羞成怒:“早听闻武功高强之人对这些要格外适应些,不过你也不必挣扎了,这香就算是骁勇善战的将军也不可能......”
    萧元裕早就遣散侍卫,沈枝活动活动被捆的发酸的手腕,懒得听他废话,拳拳到肉。
    这样恶心的人,也配做储君?
    萧元裕内里早就亏空,哪敌得过每日练武的沈枝,不一会鼻青脸肿,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难道你......”
    沈枝看他的眼神带着嫌弃和嘲讽,不再掩饰:“对啊,怎么可能呢。”
    萧元裕失声尖叫:“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去查过,你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弟弟,一介布衣,是九皇子?你是九皇子的人?九皇子竟然一直在蛰伏?不可能,不可能!!”
    萧元裕疯了般重复着不可能,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开始又哭又笑:“我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女人?女人?
    李柔走进来,笑的讽刺。
    看着眼前毁了她一生的人,她眼神怨毒:“是啊,怎么可能呢?沈枝应该像他一样,任你凌辱才对啊......”
    不待沈枝反应,李柔就红着眼睛,不管不顾的扇了萧元裕好几个巴掌。可是身体实在不堪重负,重重的喘着气。
    萧元裕似乎已经癫狂,声音尖利:“你这个贱妇!本宫贵为太子,你那心上人能够伺候本宫是莫大的福气!本宫对他也够好了,将他埋在花园与你做伴。说起来,那也是本宫第一次**啊......”
    萧元裕声音挑衅,带着得意和回味。李柔眼眶猩红:“闭嘴!”
    那年她和阿裴两心相悦,阿裴不堪折辱刺杀太子未果,当时她满心以为皇后娘娘会为她做主,谁知那一向最慈悲不过的皇后娘娘只是看着她,眼神怜悯又冰冷。
    “罢了,也好。”
    就在她满心期待只时,一纸婚书,她就被送入东宫,成为杀死她挚爱之人的侧妃。
    是皇后的权衡利弊,是父亲的投诚讨好。
    没有人过问她的想法,好像她是个物件一般。
    日日饱受折磨,萧元裕心理扭曲,竟也不让她的阿裴好好入土为安,而是随便埋在花园,做了蔷薇花的肥料。
    她仍记得这个恶魔,一有什么不顺心就来割她的血“浇花”。
    三年,蔷薇花年年枝繁叶茂。
    李柔闭了闭眼,再也不愿压制心中滔天恨意,看着又哭又笑,神色疯癫的萧元裕,猛然拿出袖中藏的匕首。
    血溅开来。
    萧元裕声音弱下去,不可置信般睁大了眼睛,嘴里还喃喃着。
    不可能。
    喜欢上男人,是他唯一不听话的事。
    虽然被母后知道,是一顿毒打。
    那又如何?这样一来,母后根本无法让他联姻,用婚事来掣肘朝政,稳固地位。
    每次和男人交合,与一个个不情愿又无法的男人交欢,他都有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快意。
    所以,怎么可能呢?
    朦胧中,他想起了母后妃色的长指甲,拿着带刺的可怕长鞭,红唇一张一合。
    “裕儿,你要听话啊,你一定会听话的。”
    沈枝大骇,这位柔柔弱弱的侧妃昨日趁太子入宫,进来直接说出真相要放她离开,竟然是明知后果却甘愿承受。
    沈枝当时有些不解:“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
    李柔只是扬起一个微笑。
    “沈大人一片坦途,不应该毁在这个畜牲手里。”
    沈枝相信黎以棠和萧元翎,索性自己本就是女儿身,还能借此扳倒太子,便和李柔说了实话。
    两人商议好,一定会让太子付出代价。
    李柔一下子来了力气,不知疲倦的一刀一刀刺向萧元裕,眼角眼泪留下来。
    她对着沈枝开口:“沈枝妹妹,你快走吧,过一会该被察觉了。”
    沈枝立刻道:“那你呢?”
    李柔苍白的脸上染上血,露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不瞒你说,大仇得报,我早已了无生趣,不用管我。”
    李柔擦去眼角的泪,笑得满足。
    沈枝本就武艺高强,萧元裕又特地吩咐侍卫走远些,离开的轻而易举。
    偏殿里很安静,李柔笑着,看着地上早就没了气息的萧元裕,笑得更加灿烂。
    她学着每次萧元裕取血的样子,接了满满一碗,跌跌撞撞的在偏殿洒满桂花油。
    桂花油清香,盖住了血腥气,李柔的眼中闪着火光。
    她不管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萧元裕的血,跌跌撞撞的走向花园。
    蔷薇花开的艳丽,一朵朵红的像血。
    李柔呢喃着:“浇花,浇花......”
    她小心的把满满一碗鲜红的人血倒在蔷薇花根部,累极了般跌坐。
    “阿裴,我替你报仇了,这是仇人的血。”
    李柔笑着,擦了擦满是血的手,小心的摘下一朵蔷薇花,别在耳后。
    她擦去泪水,轻声道:“阿裴,我来找你,你可不准嫌我这样丑。”
    前殿有人在喊着走水,兵荒马乱。
    李柔身后大火狂舞如龙,蔷薇如火。
    太子府正门,黎以棠察觉到其中关窍,堪堪维持笑容和门口侍卫周旋:“我有东西落在侧妃那里,劳烦通融。”
    侍卫油盐不进,黎以棠想到自己的猜想,担心的几乎想要硬闯。
    如果如她所想,太子是个断袖,那沈枝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更加危险了。
    黎以棠被拦住,正头脑风暴硬闯的可行性和后果,突然看见了里面的滚滚浓烟。
    黎以棠脸色一变:“你们看里面,是不是着火了?”
    侍卫一脸无奈:“黎二小姐,您就别为难小人了,小人也是听吩咐做事......”
    “走水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侍卫这才转头,顾不上其他跑去救火。
    火势浩大,太子府宫人知道太子阴晴不定的性子,是以太子严令听到什么声音都在不能出来扫兴,众人也就只敢在后院。
    火势蔓延,发现时已不知道从哪起的火,半个太子府仿佛火海。
    黎以棠心跳的厉害,不管不顾的也要冲进去,猛然被人拉住。
    “不要命了?”
    黎以棠回头,正是沈枝。
    太子府本就临街,不少百姓都出来围观,趁着人群纷乱,沈枝忙拉走黎以棠。
    萧元翎刚从皇宫请来旨意。虽然皇帝对于对于一向不关心朝政的他有了些疑虑,但总归皇帝更忌惮本就羽翼丰满的太子。
    工部尚书正好也在,闻言倒也乐得因为黎以棠卖他一个面子,跟着添了两把火。
    帝王已经中年,眉宇间已显疲态,多疑的性子更甚:“若经属实,立刻带老二来见朕。”
    这边沈枝潇洒拦住马车,楼月奎看见沈枝,一句脏话没忍住。
    那位要救的沈大人,居然是她?
    沈枝也看见楼月奎,脸色倒没怎么变。此处不宜久留,两人上了马车,看着好友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沈枝无奈的揉揉黎以棠的脑袋。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
    好久没有被人这样真诚的担忧过,沈枝心里倒觉得很温暖。
    “太子府这火是怎么回事?”萧元翎知道黎以棠是无法开口小武的事,安抚的递给黎以棠一块手帕,接话道。
    沈枝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总之,太子死了。”
    萧元翎微微一愣。
    黎以棠顾不上其他,惊讶道:“怎么回事啊?”
    沈枝言简意赅,讲完来龙去脉。
    黎以棠恨恨一拍大腿:“这狗逼太子真不是东西!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沈枝附和:“是啊,死不足惜。”她顿了顿,惋惜道:“李柔这样年轻,一辈子就这样被他毁了。”
    黎以棠想起那个沉静娴雅,作画时周身发着光的女人,也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