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宋优的气质很干净,穿得这么性感反而显得格外元气青春。
    两人一整个下午都窝在祝开心的小屋里写作业。
    准确地说,是祝开心坐在桌前写作业,宋优放肆地躺在她的床上,翻看她的gl漫画书。
    “你看的漫画书是出版的,有删减,我建议你感兴趣的话就去线上平台看。”
    祝开心写了一半作业,挤到床上和宋优一起重温漫画,还把删减的部分指给她看。
    这里,本来应该有一个公主抱和亲吻!结果删掉了!
    宋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往后翻看。
    祝开心的床是单人床,很挤。
    这张小床从她上小学的时候就在用,一直用到现在。
    祝开心家的格局比宋优家少一间卧室,是这个小区最小的房型。家里面积小,家具大,客厅还摆放着几个大的储物箱,在这里长久生活,母女俩的东西越来越多。
    宋优放下漫画,忽然问靠在自己身边的人:
    “祝开心,你有三岁以前的记忆吗。”
    “没有。我能想到的小时候的事都是我已经会走了之后的事。”
    祝开心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回答了她:
    “直立行走。”
    她能想到的就是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去公园,那时候她已经会走路了,甚至还可以说出很完整的话,还可以自己在游戏区域玩。
    祝开心盲猜那个时候自己肯定有四五岁了。
    “我有。”宋优轻声说。
    “我记得我好像经历了一场爆炸,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当时我还很小,很小,还不能正常表达语言,所以我推测这段记忆发生的时候,我应该没有三岁。”
    “理论上,三岁以前大脑功能还没有发育完善,很难记住太多东西。但很多人还是会有记忆,甚至还会有胎内记忆。”
    “爆炸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是真的还是幻想的?”祝开心听完后问道。
    “不知道。这是在我记忆中的片段。”
    “你还记得其他人吗。”比如记不记得妈妈的模糊面容。那个年纪陪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妈妈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
    宋优不记得其他人了。
    她只记得那场爆炸,伴随着很危险的刺激性气味。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场爆炸之后,宋璇久就变成了她的妈妈。因此,她的身份信息全都藏在那场爆炸之中。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在网上搜索那几年在a国发生过的爆炸案,可惜一无所获。
    没有哪条新闻提到有华国人死亡,也没有哪条新闻报告有受伤的女婴。
    可能方向错了呢。会不会不是爆炸。
    那记忆中的那声巨响是什么?
    宋优很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明明就在现场,明明经历了这件事,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她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恨自己看不清这段记忆。
    忽然,一双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听到祝开心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我帮你捂住耳朵,你就再也听不到爆炸的声音了。”
    祝开心的小手软软的,有些潮湿。
    两人身体贴着身体,都能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和呼吸。
    宋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没有推开她。
    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渐渐睡去,胸脯轻微起伏,一呼一吸。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里洒落在地上,光影之间,其中一人亲吻了身边的人。
    第39章 小猫贴贴
    为期两周的教学研讨很快就到了尾期,和教研组的各位老师一起吃过饭,祝灵毓在晚上八点半回到酒店房间。
    用房卡开了门,她插好房卡取电,站在门口,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不知道宋璇久现在怎么样了。
    伤得那么严重,肯定需要做手术吧。
    宋璇久那么娇贵的一个人,细皮嫩肉,从小到大唯一吃过的苦就是看书学习,怎么受得了呢。
    宋璇久离开后,祝灵毓把门口的免打扰牌子取走,房间很快就换上了新的床品,晚上剩下的盒饭也都被收走,只剩下一盒指套摆在她的床头。
    真该死啊。怎么不把这东西也一起带走。
    这段时间,祝灵毓一直都没让其他同事进自己的房间。她总觉得这房间还有什么没收拾干净,总有一种宋璇久还会突然回来的错觉。
    海市的夏天,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海水的气息,带着一点腥气。
    这股味道很容易让人幻想到纵情声色的景象,比如那天晚上,宋璇久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脸旁,吻她吻得温柔又恣意。祝灵毓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这样鲜活的体验了,她从来不敢幻想宋璇久还会等她,还会这么喜欢她。
    是真心吗。是报复吗。或者都有。
    不知道宋璇久现在在哪家医院。可能已经不在海市了。
    她把行李摊开,把衣服和洗漱用品一件件整理进去。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拿起那盒指套,也一起装进了行李箱里。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祝灵毓落地北城赶回小区,回到家里还是被家里的惨状吓了一跳。
    半个月没回家,家里没人打扫,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堆满了杂物。
    祝开心光着脚从房间跑出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窒息式拥抱。
    “妈妈妈妈妈,盼星星盼月亮,你可终于回家了,半月不见如隔三年。”
    “你这语文水平可以啊,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祝灵毓把行李箱推回卧室,认命般地走出来,拿起清扫工具开始收拾家。
    家里都乱成这样了,祝开心这个孩子是真没心没肺,还能安然自得地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
    刚要说什么,祝灵毓忽然发现祝开心耳朵上的银针:
    “你这是,谁给你打的。”居然背着我偷偷打耳洞了!
    “我自己买了打耳洞的东西,自己在家弄的。”祝开心马上坦白从宽。她也没有很紧张,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讨好脸。
    “你………”祝灵毓小心地查看了她的耳朵。
    “有没有注意卫生,安不安全,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祝灵毓都要气死了。
    “这不是挺成功的吗,妈妈,我太想要耳洞了,你别生气。”祝开心把脑袋埋进祝灵毓的怀里撒娇。
    “你这看着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了,都换上新耳钉了,自己买的?”
    “嗯嗯。”祝开心现在已经取下了最初的耳针,换了两个小海豚耳钉。这是她和宋优一起去三中附近的饰品店选的。宋优也买了几副耳钉,还买了很酷很个性的项链,两人拎着东西满载而归。
    “我给你的生活费花完了吗。”祝灵毓看着她身上这件新的碎花吊带小背心问道。
    祝开心不说话。
    全没了。她全用来给自己买快消品牌的衣服和饰品了。
    祝灵毓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祝开心很有眼力劲地跟着她一起收拾沙发上的东西,妈妈回来了,这个家一下就不一样了。
    虽然一个人住很自由,可以去见宋优,可以和宋优一起出去玩,但是时间长了,她还是想要妈妈回到她身边。
    她一边收拾,一边使劲往祝灵毓怀里拱,像个撒娇的宝宝。
    直到宋优快要开学,宋璇久才回到北城的家。
    整整三个月,宋璇久一直住在医院治疗后背的伤。做了植皮手术,度过了恢复期,现在能摸到明显的疤痕。
    她没有留在海市治疗,离开祝灵毓的房间,她连夜去了京市的私人医院。
    在这期间,宋家大哥叫人来给她送了花篮和水果,还有一张卡,她掰断了卡,扔掉果篮,继续联系y国的罗斯特医生。
    或许罗斯特医生可以帮助那个关键的证人醒来。
    王妈每天都给宋璇久按时汇报宋优的假期生活,无所事事,悠闲自在,和好朋友一起玩。
    宋璇久看着照片中的两个女孩,一个清寂,一个温暖。
    宋璇久回家的那天,宋优正躲在自己的小房间听音乐。
    她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以及行李箱滚动的声音。
    她听到宋璇久的脚步路过她的房间,没有停留。
    宋璇久还在术后恢复期,很痛,很累。
    她没有精力和宋优交战,只想好好休息。
    家是一个让人感到安全、安心的地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放松地睡过去。
    她让王妈帮她把窗帘拉好,关掉冷气,盖好被子,一睡就是一天。
    傍晚醒来时,发现宋优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床边。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吓死我了。”宋璇久说着对着她的屁股狠狠打了一下。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宋优穿着长睡裤和bra,露着小蛮腰,站在床边叉着腰歪着脑袋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