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楚歆头发松散地绾着,露出白皙的颈项,穿着紫色睡裙坐在床边,这是两人第一次亲密1接触。
    苏桐向前一步将安楚歆压在身下,一手环住安楚歆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程苏桐的吻起初很轻,像试探,像确认。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的身体都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这个吻迅速加深,变得充满占有欲。
    安楚歆没有抗拒,她的手攀上程苏桐的肩膀,手指收紧,仰起头回应着这个吻
    六年了。程苏桐想,六年里她只能靠回忆触摸这个女人,记忆中江边吹笛时她温润的眼,青雾山上她的公主抱,实验室里她专注的侧脸,那些记忆在无数个深夜被反复描摹,终究只是虚幻的影。
    而现在这个人真实地在她的怀里,在她的唇下,在她的掌心。温热的,柔软的,真实得令人想落泪。
    苏桐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吻过跳动的颈动脉,吻过锁1骨,动作逐渐放肆起来,这个女人的身材很好,还有腹肌
    “楚歆”她的唇贴在安楚歆的锁骨上“你知道我这六年画过多少幅你的画像吗?”
    安楚歆喘息着,手指插进程苏桐的发间:“多少?”
    “三百二十七幅。”程苏桐轻咬了一下那片细腻的皮肤,感受到身下人的轻颤,“从记忆里的每一个角度,但我现在发现全都画错了。”
    她看着安楚歆迷蒙的眼睛:“因为没有一幅,能画出你现在这个样子。”
    安楚歆的脸泛着红1潮,她看着这个自己亲手送走又完整归来的女孩。不,不再是女孩了,眼前这个女人眼神里有野性的光,动作有力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程苏桐……”安楚歆叫她的全名,声音里带着警告,但更多的是纵容。
    “嗯。”程苏桐应着,手指已经摸到了楚歆胸前的皮肤,温热细腻,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安楚歆睁着眼,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从未示人的脆弱与渴望,两人望着彼此写满眷恋的脸。
    程苏桐又亲了她的眼睛,吻掉那将落未落的泪,然后一路向下。她的手、她的唇、她的气息覆盖了每一寸肌1肤
    安楚歆迷蒙的睁开眼,看着上方那张年轻充满力量的脸。这张脸,她看过它最脆弱的样子,看过它被病痛折磨的苍白,看过它写满依恋的泪痕,而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爱欲和占有,美得惊心动魄。
    “程苏桐....阿桐…”她终于开口
    程苏桐满意地笑了笑,楚歆身上一直有一种吸引着她的含蓄内敛、温婉知性的东方美,喘1息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程苏桐没有立刻退出,她伏在安楚歆身1上,脸埋在她的胸1口平复着呼吸,能感受到两人紧密相连处传来的细微脉动。
    许久她才缓缓退出来,手上一大片黏黏湿湿的水渍,她放到嘴里抿了一口又将多余的擦干侧身躺下将安楚歆搂进怀里。
    安楚歆闭着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浑身酥软,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程苏桐细细地吻她的眼,吻她的鼻尖,吻她微肿的唇。
    “疼吗?”
    安楚歆摇摇头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你比我想象中…有经验。”
    程苏桐轻笑:“六年,足够我在脑海里预习无数遍了。”
    安楚歆睁开眼看着她,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温柔:“都预习了些什么?”
    程苏桐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划动:“预习了怎么碰你,怎么吻你,怎么让你…”她凑近安楚歆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安楚歆的耳根瞬间红了,她抬手轻捶了一下程苏桐的肩膀:“没大没小。”
    程苏桐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那道疤痕:“楚歆,我现在是你的爱人,你的伴侣,你未来几十年里最亲密的人。”
    安楚歆的眼眶又湿了,她伸手抚过程苏桐的脸。
    两人静静地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六年的距离在这一夜被彻底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连接。基于完整的选择,基于平等的爱,基于两个都曾被生活伤过却依然选择勇敢去爱的人。
    从208年4月7日到无穷远的未来,从青雾山的风到这间卧室的温存,从一个公主抱到此刻相拥毫无保留的交付。
    从此春秋共度,晨昏共枕,山河不改程,岁月不移心。
    第二天下午,两人坐在小小的沙发上,苏桐轻声说:“楚歆。”
    “嗯?”
    “我好喜欢你。”
    安楚歆的手紧了紧:“嗯。”
    “特别特别喜欢。谁说年少时喜欢的人不能长久,我17岁遇见我夫人,23岁了还是她,一见钟情一下子贪图她的美色到了现在!”
    “知道了”
    “那你呢?”程苏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喜欢我吗?”
    安楚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软成一片,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喜欢,很喜欢。”
    两人抱了一会苏桐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眼问:“楚歆,我们去云南吧”
    楚歆满眼宠溺:“嗯...好呀,你想什么时候去,我们要做好规划”
    “国庆假期!”
    “没问题”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周日上午十点,宜家入口。
    安楚歆推着那辆黄色购物车,站在入口处的楼层导览图前,表情认真得仿佛在审阅教学大纲,她已经在这里研究了三分半钟。
    “安老师,”程苏桐咬着刚买的1元甜筒,含糊不清地问:“我们是来买书架,不是来解空间几何题。”
    “动线规划很重要。”安楚歆头也不抬手指点在图上:“从入口到家居用品区,最短路径需要经过纺织品、灯具和儿童区都是高诱惑干扰项,我们需要…”
    “需要迷路。”程苏桐笑着把她从导览图前拉开,甜筒的奶油差点蹭到她袖口,“逛宜家的乐趣就在迷路,这是常识。”
    安楚歆推了推眼镜还想争辩什么,程苏桐已经推着购物车汇入了人流。
    十点二十分,纺织品区
    事实证明程苏桐是对的,或者说安楚歆是对的,因为她们真的迷路了。
    “刚才那个蓝色扶手椅我们已经路过三次了。”安楚歆停在十字路口眉头微蹙,“这个区域的设计有诱导性循环的嫌疑。”
    程苏桐正把脸埋进一堆羊绒抱枕里:“这个好软…安老师你闻闻,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那是香薰喷雾的气味。”安楚歆理性地指出标签:“‘北欧春日’,主要成分是…”
    话没说完怀里被塞了一个抱枕,米白色,角落绣着小小的麋鹿图案。
    “买两个,一个放沙发,一个放你书房那把硬木椅子上,你每次写东西都坐得笔直,我看着都腰疼。
    她把抱枕轻轻放进购物车:“好,但说好只是顺路买。”
    十点四十五分,灯具区
    迷路持续升级,她们现在置身于一片灯的海洋:吊灯如垂落的水母,台灯像发光的蘑菇,一串串小灯泡在头顶流淌成星链。
    程苏桐停在一盏落地灯前,灯罩是手造纸的质感,透出暖黄的光晕,灯柱是弯曲的胡桃木
    “这个。”她笃定地说。
    “我们不需要…”安楚歆看了眼价签声音弱下去。
    “我们需要。”程苏桐按下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整个角落都温柔了。她拉着安楚歆在旁边的展示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两人陷进去肩膀自然地挨在一起。
    “你看书时用的台灯太冷了。”程苏桐轻声说:“医学期刊说,冷白光长时间刺激会影响褪黑素分泌,而这个有三个亮度档位。”程苏桐继续推销,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笑意:“最暗档可以当夜灯,如果你又去上课了至少不用摸黑去倒水。”
    安楚歆终于笑了,她伸手调整灯光的亮度,看着光影在自己掌心明灭。
    “买,但算我的书架预算。”
    十一点三十分,事故发生在经过儿童区时
    程苏桐像被什么击中般定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货架高处,那里端坐着一只等身大的蓝色鲨鱼玩偶,塑料眼珠呆滞,咧着嘴露出一排傻气的白色绒毛牙齿。
    “它…”程苏桐深吸一口气:“它长得好悲伤。”
    安楚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鲨鱼,海洋顶级捕食者,生物学上不具备表达悲伤的面部肌肉。”
    “但它就是很悲伤。”程苏桐已经踮脚去够:“你看它的嘴角是向下的,眼睛虽然圆但很空洞,它需要一个家。”
    “程苏桐。”安楚歆按住她的手:“我们有约法三章。第一,直奔目标;第二……”
    “它叫布鲁斯。”程苏桐抱起鲨鱼,把毛茸茸的蓝色脑袋抵在安楚歆肩头,“电影《海底总动员》里那只鲨鱼就叫布鲁斯,它说‘鱼儿是朋友,不是食物’。这是有环保寓意的。”
    “我们家没有地方放它。”
    “可以放沙发上,当靠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