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李长吟却固执的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反而沉着脸色道:“你明知自己受不得寒,怎么就不知道穿的暖和一些?”
    “穿太暖和了就没法动手堆雪人了。”顾云怀眨了眨她那栓清澈灵动的眼睛,有理有据的说道。
    “下人是死的吗,非要你自己动手?”
    “可如果不是自己动手哪里还有堆雪人的乐趣呢?”
    李长吟叹了口气,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牵着她进殿内,让她不准再跑出去玩雪,就待在殿内替她考考两个皇子的功课。
    顾云怀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长吟便领着李成昃去书房,临走之前看了翩若一眼,总觉得她今日见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
    翩若被她那一眼看得神经有些紧绷,直到李长吟走了才逐渐放松下来,一转头便见到顾云怀望着李长吟与李成昃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阿怀姐姐,你要考我们功课吗?”李成阔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只知道顾云怀是李长吟重视的人,喊声姐姐再尊敬一些应当没错了。
    顾云怀倒是愣了一下随后道:“七皇子喊我顾姐姐就好。”
    李成阔有些不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该问。
    顾云怀无奈笑道:“因为你那样喊我,你皇姊会生气的。”
    要是“阿怀”两个字从别人口中出来,李长吟不得扒了那人的皮就是让她不好过。
    听到会惹李长吟生气,李成阔顿时改了称呼,乖巧道:“顾姐姐。”
    书房。
    “皇姊非要这么做不可吗?”李成昃低着头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对。”李长吟的语气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李成昃抬起头看着她,眼睛游戏红,他咬着牙道:“既然皇姊都已经决定好了,又何必再找我来?”
    “因为孤不想将你牵连进去。”
    “可那是我母妃,难道要我坐视不管吗?皇姊,我从未想过要争些什么,为什么非要我做出一个选择呢?”
    “你可以坐视不管,孤也可以保证不牵连到你。”
    “就算母妃对我不好,可她毕竟是我亲生母亲,我不能...”
    “李成昃,孤找你来不是想听你反对孤的。”李长吟的声音很冷,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看在你的面子上,孤不会要她的命,但是必须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李成昃闭了闭眼,妥协了。
    “只要不会伤及母妃的性命...您要我怎么做?”
    再次回到东宫主殿的时候,李长吟便看见李佑成站在中间与顾云怀对答如流的情景,翩若已经不在了。
    只是当李成阔喊出一声“皇姊”之后,李佑希便顿时没了刚才自信的模样,只是转过身有些局促的朝李长吟行礼。
    “你就那么怕孤?”李长吟走到李佑成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颇有些疑惑的问他。
    李佑成头不敢抬大气不敢喘快要把自己硬生生憋晕过去了也没想好该回答些什么。
    “殿下既知八皇子怕您,您还要吓唬他。”顾云怀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将李长吟拉开。
    “吓唬他?”李长吟觉得好笑“这就叫吓唬了?孤就问了他一句话。”
    顾云怀无奈一笑,觉得肯定是李长吟欺负过李佑成,给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了阴影,以至于这小孩一见到李长吟就害怕。
    李佑成很是感激顾云怀的解围,他实在害怕李长吟,但是又很想她关心自己,如果他能和李成阔一样就好了。
    “老六,你先带李佑成回去吧,孤还有事跟老七说。”
    李成昃应了一声便带着李佑成离开了。
    目送二人离开后李成阔便收敛了神色问道:“皇姊已经和六皇兄说了那件事了吧?”
    “嗯,这件事还要你盯着点,不过他若没有主动告知与你,你便装作不知道就是。”李长吟说了好一会也渴了,便端起一旁顾云怀的茶喝了一口。
    她的动作落在顾云怀眼里,顾云怀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只是抿了抿唇。
    “皇姊放心,我会多加注意的。”
    “没事可以找魏丰向他学习学习,孤交代过他会好好带你。”
    李成阔规规矩矩应了下来而后又道:“不知皇姊身边那个名叫莫祈的侍卫怎么样了,我想跟他学武。”
    “跟他学?”李长吟皱了眉“为什么?”
    “我看得出,他的武功极好!”
    “你要学的不仅仅是武功,他路子太野不适合你,要说行军打仗还是向魏老将军学习,只是魏老将军太忙,你平日里找魏丰或者魏聆就好。”
    李成阔向来听话便也不再多问,只应了下来,又听李长吟嘱咐几句后便离开了。
    顾云怀重新给李长吟倒了一杯茶,不动声色的问道:“六皇子与七皇子不都是贤妃所出吗,为何态度如此不同。”
    李长吟对她这个问题也没多想,只答道:“贤妃名下有三位皇子,她最偏爱长子李成沅,对李成昃一向不好,至于李成阔嘛,他是过继到她名下的,并非她亲生。”
    “贤妃对七皇子不好?”
    “连老六都遭她冷脸,老七能好到哪儿去?”李长吟漫不经心的说道,当初要不是她一时兴起,李成阔早就没了,哪里活得到现在。
    不是生母又受虐待,李成阔的性子看着开朗,实则心里不知道多想让贤妃死。
    相比之下李成昃虽然受了冷遇,时常被忽视,有时还要为兄长做出牺牲,但毕竟有那一层血缘关系,他狠不下那个心。
    “那殿下准备怎么做?”她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李长吟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味,转头看她又是一副单纯的疑惑神色便又放下了心。
    这次她选择相信顾云怀。
    “正月初一是九皇弟的生辰,贤妃那天还会再动手,孤要做的就是将她完完整整揪出来,加上上次的事,父皇不会再饶她。”
    “可若是贤妃不动手怎么办?”顾云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不会有放弃的机会的。”李长吟勾唇一笑道,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
    “殿下真坏。”
    “让孤想想,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咬了孤的手指。”
    顾云怀小脸一红,想起来她口中的“上次”是哪次之后她直接恼羞成怒附身咬住了她的手指。
    李长吟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还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在抚摸一只猫咪。
    顾云怀被她这么一摸顿时更气了,下口便没了轻重,知道听到李长吟吸气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口检查她的手指,却见她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上留下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还隐隐渗出些血丝,顿时心虚不已。
    李长吟敛了敛眉,见她低着头又把自己手指含进去吸吮便顿时没了脾气。
    手指上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李长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忍不住上下吞咽了一下,下一秒便动了动手指,触碰到了湿热粉嫩的小舌。
    顾云怀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后便松开了口,觉得脸上一片燥热。她真的是疯了才会去咬李长吟的手指,这和挑逗她有什么区别。
    李长吟看了一眼湿漉漉的手指,又看向顾云怀,坏心眼的问道:“尝够了,嗯?”
    顾云怀咬着唇拿出手帕替李长吟将手指擦干净,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问道:“疼吗?”
    “疼,所以阿怀不打算补偿一下我吗?”李长吟凑近她问道,离她的唇瓣只有将近一厘米的距离。
    顾云华知道自己若是偏开头也只会被掰回来,干脆直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问她:“殿下想要什么补偿?”
    “让孤咬回来。”
    “啊?”顾云怀有些发懵,完全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李长吟挑了挑眉随后便俯身过去压制住她,抓起她的手在食指上轻轻咬了一下。
    顾云怀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以为她要用力咬,但食指只是被小虎牙磨得痒了一下,再没有其他的痛感。
    “怕什么,孤又不会吃了你。”李长吟松开她站起了身淡淡的说道。
    顾云怀仰头看着她道:“殿下今日没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了。”
    “我总觉得殿下今日似乎不是很高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顾云怀其实一早就想问了,但是碍于一直有人在场她也没能说出口,李长吟看着一切如常,但她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出了她压抑的情绪。
    李长吟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还是只有自己清晰的倒影,和前些日子一样,但对她来说又不一样了。
    几秒钟后,李长吟斟酌着开口道:“孤今日与父皇发生了争吵。”
    顾云怀愣了一下,眸里划过一丝诧异,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才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因为什么?”
    “父皇逼孤纳夫侍,但孤不想。”李长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孤原本是打算做个样子给父皇看的,可是你那天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