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怎么吃个嘴子还差点憋死呢。
    其他人接吻时,也会如他们这般吗?
    若真如此,那世上岂不是应有无数因亲吻而死之人。
    可他们从未听过。
    果然,还是他们没学会?
    不服气的二人当即开始了下一轮。
    这一回,有了先前的经验,二人不再如第一次般束手束脚,紧张兮兮,反而轻松了些许。
    刚开始时,他们依然闭着眼睛,不知何时起,唐书玉悄悄睁开眼,偷偷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丝毫不知自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水光潋滟,仿佛正引着人来采摘蹂躏。
    宋瑾瑜猛然睁眼,一副抓住他的表情:“你偷看我!”
    唐书玉的桃花眼中似是落下一颗石子,惊荡涟漪。
    他下意识咬唇,却忘记自己的唇经过方才那道亲吻,已是明显泛红,且微微发肿,此时贝齿轻咬,红白鲜明,更加诱人。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憋着。”
    “况且,若你没有看我,又如何知道我在看你?”他倒打一耙。
    却将宋瑾瑜堵得满面羞红,哑口无言。
    显然是被说中了,方才他也偷看了唐书玉。
    二人望着彼此,忽而噗嗤一笑,纷纷败下阵来。
    宋瑾瑜还看着唐书玉的眼眸,只觉得那汪桃花潭水当真明媚动人。
    “好吧,那就不闭眼了,我看着你,你瞧着我。”
    唐书玉看着宋瑾瑜,竟觉得这张平日瞧着便来气的脸竟也算俊美,只是远远比不上自己罢了。
    “应当说,想瞧便瞧,想闭就闭,我若不想看你,你便是看我,我也是不理了。”
    “对……”宋瑾瑜刚想附和,待听清唐书玉的话,又闹了,“谁不想看我?你不想看我?凭什么不看?”
    唐书玉轻哼,“那要问你了,你惹我生气,我就不看你。”
    宋瑾瑜神色危险:“当真不看?”
    唐书玉语气坚定:“不想便不看。”
    “那你想不想看我?”宋瑾瑜作势要挠他痒痒,“说你想不想,快说……”
    唐书玉笑着往后躲:“你威胁我,我就不想!”
    “不想?”
    “不想……哈哈……”
    “还不想?”
    “哈哈哈……就不就不……”
    唐书玉避无可避,笑倒在床上,宋瑾瑜也跟着倒了下来。
    待回过神时,已是衣衫凌乱,难分你我。
    宋瑾瑜的手扶在唐书玉腰间。
    唐书玉仰面窝在宋瑾瑜怀中。
    他们齐齐抬眸,视线相对,并未退避。
    身体的痒意酥麻渐渐安定,取而代之的,是心中那想挠挠不到,想够够不着的痒。
    今次,他们并未如前几日那般背身回避,反而羞羞怯怯地迎了上去。
    宋瑾瑜放在唐书玉腰上的手渐渐收紧。
    唐书玉的手也逐渐勾住宋瑾瑜脖颈。
    他们目光相望,迎着这盛着对方的眼眸,缓缓靠近……直至吻了上去。
    这一回,他们自然而然便学会了如何在亲吻时呼吸,也深切体验了书中所写的唇齿交缠、耳鬓厮磨是何种滋味。
    试验亲吻是否会嫌弃彼此的津液这个目的,早已在不知何时被他们抛弃。
    他们放松了身心,忘记了紧张与小心,再不似开始那般僵硬。
    沉沦的意识若还有清晰,也只剩下几句恍然,几句感慨。
    原来亲吻是这种滋味,原来书中写的忘物忘我不是虚言,原来世间竟还有这般乐趣!
    他们交颈缠绵,他们唇齿相依。
    ……
    “公子,公子……”
    唐书玉回神,掩饰性喝了杯茶:“怎么了?”
    心中却在懊恼,自与宋瑾瑜学会亲吻后,便时不时与对方亲密一番,以至于如今神思不属,脑中总惦记着那些个旖旎画面。
    金枝银叶对视一眼,噗嗤一笑。
    金枝笑道:“我就说公子是走神了,可不是犯困。”
    银叶摇摇头:“还担心公子身子出了问题。”
    唐书玉只觉莫名,自己平日里很注重身体,请平安脉的次数也不少,怎会出什么问题。
    仔细一看银叶表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你……”
    银叶哪里是担心他的健康,而是猜测他是否有孕!
    唐书玉当即脸色爆红!
    怎么可能!不过圆房过一回而已,他怎么可能有孕!
    他恼怒道:“休要胡说!”
    金枝银叶连声应是,心中却道:若非公子嫁过来时日尚短,即便有孕也不会反应这么快,他们当真要觉得,这般喜怒无常的公子是真的有了身子。
    将二人赶走,唐书玉独自在屋中生闷气。
    他才不要怀孕,也不要生孩子!
    宋瑾瑜进来,见到的便是气鼓着脸的唐书玉,诧异询问:“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唐书玉看见他,想到便是因为此人,才让他近日频频走神,也是因为此人,害得他被怀疑有孕,当即便道:“你!”
    宋瑾瑜睁圆双眼,看了看他,看了看门外,又指了指自己。
    “我才刚回来,你这怪罪也怪得未免太没理了。”
    唐书玉理直气壮:“若非我遇到你,又怎会在今日在宋家生气?”
    宋瑾瑜:“……”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怪起?
    知道此人是在故意胡言乱语,宋瑾瑜便没再搭理。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锦盒,默默递给唐书玉。
    后者神色莫名:“何物?”
    打开一看,见竟是一对桃花耳铛,唐书玉眉梢微挑,转动眼眸看他:“怎么,讨好我?”
    宋瑾瑜眼神飘忽,嘴硬道:“无意中看见,觉得很适合你,顺手买来的。”
    “夫君给夫郎买礼物,不是很寻常的事?如何算讨好?”
    唐书玉绕着他转了一圈,煞有介事道:“换作旁人,或许寻常,夫君你嘛……”
    尾音那个七弯八转,拖得老长。
    最后还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不把我喜欢的簪环弄坏,便是夫君手下留情了。”
    宋瑾瑜:“……”至于吗?
    唐书玉合上锦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宋瑾瑜:“……”
    “那你应不应嘛?”
    唐书玉矜持道:“你先说说看。”
    宋瑾瑜面色羞赧,附耳小声耳语片刻。
    唐书玉听得面红耳赤,最后指着宋瑾瑜:“你你你……你不知羞!”
    心下却喜,宋瑾瑜与自己一样,满脑子旖旎风月,甚好甚好。
    只是自己可是个矜持的哥儿,才不会如对方那般不知羞,更不能被人哄一哄便轻易由他为所欲为。
    宋瑾瑜耳根也红了,却并未反驳,反而默认了这句指责:“那你……”
    不等他说完,唐书玉便红着脸大声道:“休想!”
    说罢,快步出了房门。
    被留下的宋瑾瑜原地傻眼。
    这就走了?
    半点不犹豫?丝毫不留恋?
    他怎么不知唐书玉是这么矜持一人?
    装的,定是装的!
    宋瑾瑜双眼一眯,也不着急了,只心下暗忖,既然他能装,那自己也能,只看谁更能忍。
    哼!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
    宋家早在几日前便准备起来,今日府上更是张灯结彩,热闹万分。
    下人仆从们准备晚上的家宴,主子们也并未闲着。
    顾氏在筹备晚宴,难得空闲在家的宋知珩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宋兰亭与于氏,则是让人在院中摆了几排桌椅,又放上笔墨纸砚。
    “这是做什么?”唐书玉见状好奇询问。
    “小叔小婶。”见他到来,于氏笑着招呼,“今日中秋,夫君说家中每年今日都会举办诗会猜谜,家中上下都可参与。”
    她也是新妇,还未参与过,但寻常宴会诗会也没少参加,写些诗词谜面对她而言也是信手拈来。
    宋兰亭刚写好一张,放下笔,对唐书玉道:“小婶也试试?”
    唐书玉还没开口,溪哥儿便来了,又过片刻,二郎也带着小妹来了。
    几人一起分工,不多时,桌上的纸条花笺便成了堆,再有下人将它们挂在灯笼下,又将灯笼挂在院中各处。
    时不时便有下人路过瞧上几眼,试图将那谜底猜出,抑或是对上下联。
    唐书玉本想做个隐形人,看着他们玩便是了,可他今日为了映衬节日,可是好生打扮了一番,可谓光彩夺目,光华灼灼,旁人忽略了谁,也不可能忽略了他。
    小姑娘莺莺不知何时抱住了唐书玉的腿,灼灼目光望着漂亮小婶,期待地看着他道:“小婶婶也写诗了吗?写谜了吗?莺莺想看小婶婶写莺莺的诗,想猜小婶婶写的谜。”
    唐书玉:“……”
    他抿唇一笑,含蓄道:“婶婶今日未曾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