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季清禾喘着粗气,睫毛上也噙着泪,愤懑的推了这人一把。
    后者挑眉,回味的舔过尖尖虎牙,难得多了一分不正经。
    “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看来,自己在府上的一举一动这人是一清二楚了。
    将他比作后宅里等待主君恩宠临幸的妾,现在反而还来这般取笑他?
    少年莫名委屈,含在眼眶里的泪一下子没忍住。
    他赶紧扭脸拿掌心抹了一把,仰起脑袋死咬着下唇,倔强的不准让自己再哭。
    楼雁回轻笑,倒是乐于见着对方吃味模样。
    嘴角扬得更深,凑近少年眼前。“犯那么大错,还有脸哭?”
    “你是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不够认真,还是觉得我不配参与你的未来?”
    “季清禾,你真的爱我吗?”
    楼雁回是故意惩罚他。
    来了几天没见着人,季清禾就明白过来。
    可明白是一回事,要让自己不动如山是另一回事。
    很显然,季清禾失败了。
    恶趣味的看自己着急忐忑,喜怒哀乐都在对方的掌控下。
    季清禾什么反抗也没有,自虐似得由着这人晾着他,欺负他,只是想让对方能够稍稍消气。
    哼笑一声,男人没再说什么。
    只扶他重新躺下,替他掖好被子便再度起身。
    这是又要走?
    看来这人还要继续下去。
    季清禾眼睛微眯,哪容对方溜了?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要让狗男人再这般熬着他,他可能会真发疯。
    季清禾猛地扑去,终于在对方离开前拽住了一缕衣摆。
    动作太猛,后背才结痂的伤疤有些渗血,受伤的腿更是传来一阵钝痛。
    “你……!”
    楼雁回瞳仁猛缩,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别走……”季清禾顶着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一片衣料,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楼雁回脚步顿住,周身的寒气似乎在这声低唤中悄然融化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少年苍白却倔强的脸上,眸色复杂难辨。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深处翻涌的情绪。
    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
    “别走,雁回……”
    少年又唤了一次,尾音带着莫名的示弱。
    楼雁回深吸一口气,出口的话音略沉。
    “季清禾,本王还在生气。”
    少年点点头,眼巴巴望着对方。
    “我知道。那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所以,你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本王消气?先前在季府大火里那般决绝,如今倒学会用眼泪博同情了?”
    话虽刻薄,楼雁回却终究没再挪动半步,只是垂眸看着少年攥着自己衣摆的手。
    有大内上好的圣药养着,上头的疤痕肯定会淡下去不少,但想要一点都没有是不行的。
    明明稍一用力指节还会发疼,此时倒像是真怕他走了,半点感觉不到呢。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叠的轮廓在寂静中无声拉扯。
    他喉结微动,终是缓缓坐回床边,只是别过脸不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松开,仔细手疼。”
    少年脸上霎时多了分胜利的笑容,赶紧将身子朝里挪了挪。
    他掀起暖烘烘的被子拍拍床,眼珠子望着对方,竟得寸进尺的邀他同睡。
    楼雁回自然不愿,喜欢的人在身旁躺着,他睡觉怎么可能老实?
    可小小的人儿一身的伤,一会儿碰了腰,一会儿挨了腿,再伤了哪可如何是好!
    季清禾不管,他今儿还非把人留下了。
    手一直抬着,任被子里的热气全跑光,只着寝衣的身子就这般晾着,只直勾勾的望着对方。
    楼雁回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人。
    无奈地叹了叹,只能褪了鞋,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合衣躺下。
    少年立刻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间满是依赖。
    楼雁回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那只毛茸茸的脑袋,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安分些,别碰到伤口。”
    声音里的怒意早已消散大半,还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宠溺。
    季清禾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得到满足的猫,嘴角扬起奸计得逞的笑意。
    这会儿也不觉困了,素手贪婪的摸摸脸、摸摸腰,还时不时抬头去看对方反应,好似不断确定男人的底线在哪里。
    再这般点火下去,楼雁回就得叫冷水泡澡了。
    他拽过身旁的被子,将少年整个盖住,身后拢紧免得进风。“好好睡觉!”
    少年确实没再冒头。
    季清禾缩在被子里,却一点点向下挪。
    楼雁回本由着他闹,可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裤腰的束带被解,一双灵巧的小手蓦地钻了进去!
    “季清禾!”
    楼雁回猛然掀被,谁知里面竟藏了一只偷吃的“小老鼠”。
    少年双手捧着他的软肋,正颤颤巍巍伸出自己红扑扑的舌尖,目光灼热、跃跃欲试。
    “你敢!”
    男人当即变了脸色。
    怕被对方阻止,少年忙不迭一口塞进嘴里。
    肩头上的手掌立马重了许多,想要推开也不是,想收紧又不敢。
    先前醉酒的时候,季清禾也被迫吃过一回。
    大抵调情意味多些,楼雁回总怕他噎着,不敢进太深。
    这回轮到季清禾在上位,国子监第一人立马发挥主观能动性,化被动为主动。
    刻苦求学、努力实践。
    被紧致的喉咙包裹,吞咽伴随着湿润的潮热。楼雁回舒服的不自觉挺腰,连带扶着肩头的手也移到了少年的头顶。
    他还没禽兽到对一个重伤未愈的小孩儿下手。
    可偏这人要自己作死。
    楼雁回顶了顶腮,感觉舌根越发痒了。
    力道不由大了些,多了几分凌虐的狠意。
    季清禾小鹿似得黑眸,被逼得又红了眼眶。一双手原想去抱着楼雁回的腰,却被对方锁了手腕死死按在胸膛。只能无助的大睁着好看的眼睛,呜呜咽咽求饶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
    少年委屈的眼泪简直是在助兴。
    男人那点腌臜的心思疯涨,邪火在体内乱窜,更加肆无忌惮了。
    季清禾只觉嘴角都快破了,腮帮子绷得好疼,喉头里的血管也跳得厉害,气道似乎要被挤压到没法呼吸了。
    就这般的酷刑受了一阵,猛然感觉对方不太一样。
    脑袋上的手掌挣扎要将他推开,身下的人在试图坐起身。
    季清禾眼神立时清明了许多,强忍着不适竟衔得更深,
    一道灼热迸发终于浇在脘管里,来不及吞咽的腥咸还跟着唇边溢出,男人浅色的里裤处湿了好大一滩。
    这回轮到季清禾嘲笑了。
    那日这人可没这么没用。
    “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庆王殿下,居然也有这般急不可耐的时候?”
    瞧瞧,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这种情况还敢与他拱火?
    真要将他逼急不管不顾起来,能叫这家伙在床上多躺半年!
    楼雁回不由在想——
    自己平日里到底是多正人君子,才叫这家伙觉得他是个坐怀不乱吃素的?
    “季清禾,继续作死吧!”
    对比男人的咬牙切齿,季清禾勾起嘴角满不在乎。
    徐徐图之也是一法,可何时能见成效?
    小小的脑袋重新枕回男人的颈窝,大肆拉过对方的手放进自己的亵裤里。
    “当然,全拜王爷你疼我才有的胆子。”
    少年鼻尖蹭了蹭那快滴出血的耳垂,吐出的热气灌入对方敏感的耳蜗。
    “我好想你啊!雁回……”
    堂堂西北王,真被一个少年逼得来气笑了。
    “你就仗着本王喜欢你!”
    嘴上虽这般说,可直白的话语却叫楼雁回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等季清禾泄了身子,躺在怀中安稳的沉沉睡去,他此刻又是无比满足的。
    少年恬静的睡颜与方才满腹诡计的样子,当真变化万千。
    可好的坏的竟都一样,将他迷了神魂颠倒。
    楼雁回眸色愈发柔和,心中那点残存的火气,终究是化作了绕指柔。
    “真是个坏东西!”
    第44章
    翌日季清禾醒来的时候, 楼雁回已经不在了。
    枕边放着一串熟悉青檀手串,正是他原先的那个。
    东西被退回来了。
    这是没哄好,气性更大了?季清禾觉得不太像。
    放在掌心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他发现了些许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