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许意池喷在颈间的吐息有些温烫迟缓,omega信息素因为生病的原因在一股一股地不定浓度地溢出,陆衍文便被包裹在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的omega信息素里。
    安静地走进了客厅,把许意池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
    俯身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温柔道:“睡吧。”
    第49章 溢出的关怀
    人就不能轻易地夸下海口。许意池一心只觉得是小事的这场突如其来的生病,就这样被一觉昏沉睡得越来越严重。
    在陆衍文第三次给许意池测体温、并终于得出他正在越烧越高这个结论之后,便稍带急切地轻轻地把许意池给叫了起来。
    给难得迷瞪的omega喂了些退烧药,压一压他这场来势汹汹的病情。
    许意池蹙紧眉,确实头疼得厉害,借热水吞下了药,就仰头倒了下去,这架势是准备直接把自己摔在枕头上。
    摔下去的后脑勺被陆衍文的温厚的手托了一下,许意池下意识转过头,蹭了蹭alpha冰凉的手腕。
    还有些淡淡的安抚信息素气息。
    迟缓地呼吸着,睁开眼,视线都不太清明。开了慢动作般眨了两下眼,才看清面前神情忧心忡忡的alpha。
    反应过好几秒,才想起来是陆衍文。
    心里又是一阵神奇。
    谁知道在这种小病小伤面前一贯一觉睡到头的时候、有人守着自己这种事,对许意池有多遥远了。
    总之很是遥远。
    遥远到许意池现在看着陆衍文,在奇异的陌生感之下,只有种被托住的贴心感。就像正放在自己脑后的那只宽厚的手带给人的感受一样。
    上一次可能还是许意池只是个贪玩的人类小幼崽的时候,被忙碌的父母迟迟地发现了高烧的状况。
    脆弱的幼崽是足够让人担心着会不会被一场高烧烧出点毛病来的,这对夫妻遂毅然决然地、交替着,会守小孩子一晚上。
    但忙得顾不上的时候占多数,小幼崽也越长越大,一场病生得让人过于忧心需要整夜守着的情况,也再也没机会出现。
    而且许意池这omega小子越长越有主意,去训练去打架去滚得自己身上大伤小伤不断的,都是太常有的事。担心被频率稀释,就更没有这样被过度地守过。
    但其实,被人过度地担心着,不论大事小事,不论结果是否终会好转到不值一提,只为这么个人,只看着这人难受便难受,是这么难得。
    因为这样不必要的、溢出的情绪,追根溯源,是带着温馨底色的爱。
    许意池笑了笑,呼吸间吞吐的气息滚烫,把自己的脑袋从陆衍文手上挪了下来。伸出手,随性地揉了揉陆衍文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陆衍文实在好过了头。怎么会有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待自己呢,怎么会有人对待这样的自己呢。
    许意池明明完整、强大、被高高捧起。
    许意池问:“你要一直在这吗?”
    omega的眼睛半睁着,颤动的睫毛浓密漂亮。陆衍文捉住许意池的手,轻轻拿自己柔软的唇蹭蹭他,从掌心一直到指尖。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
    陆衍文柔声:“你愿意让我一直在这的话。”
    “这是什么话。”许意池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这不是想让你,也有机会去好好休息一下吗。”
    “去睡觉吧,嗯?我也不想吃东西了,但相信我,吃了药、睡一觉,明早一定就能好一些。”
    陆衍文挺听话的,闻言点了点头,将许意池的手放下,抚了抚被子上的褶皱,起了身。
    没有丝毫推拉、干干脆脆地,被自己赶走了。
    许意池将手背抵住自己略滚烫的额头,隔着眼皮揉上两下,按住有些酸胀的眼眶。
    深呼吸两下,脑子里念着一二三,催着自己要安心睡了。
    挺好的,有这个心就挺好的。
    一时头疼得昏昏沉沉,却也一直不明缘由地,没有再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突然回笼,迷蒙的耳边勉强分辨出门开的声音。
    睁眼,紧接着是穿着黑色睡衣出现、看样子是刚洗漱完的alpha,撞进了几乎要被身体上的热度蒸腾得扭曲的视野内。
    许意池明知故问:“你怎么又上来了?”
    陆衍文在床边蹲了下来,看起来没有丝毫坏心,一脸正经地扯了个很扯的理由:“意池,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在这睡的呢。可能已经认床了。不在这睡会睡不着的。”
    许意池缓慢地睁大了眼,浅色的眼瞳因为疑惑而显得有些失神,两颊已经被烧得很明显地红起来。嘴唇也红润润的。
    该信陆衍文这番鬼话吗。
    即使脑袋很昏、转速会是比平时大打折扣,但他还是很快就划出了最想要的结果,并且遵从本心,给自己的心思一起喊了答应。
    “行。”
    其实,某种程度上,许意池求之不得。
    因为标记而引起的短暂信息素紊乱才导致的发热生病,该也没有传染性。陆衍文的身体看起来还算强健。
    alpha点点头,最后试了试许意池的额头,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床,换了小夜灯,半靠在床边,只垂眼盯着omega。
    许意池也没再管他,就这样在陆衍文沉静如水的视线中,很迅速地再度沉睡过去。
    小夜灯的光是暖黄色的,让omega精致白皙的脸显得更柔和了一些。眼皮薄薄,睫毛长长,鼻尖都可爱。
    平静起伏的呼吸、舒展的眉头、微侧的身体,是很安静的睡颜。
    好乖的许意池。
    陆衍文忍不住凝望和怜惜许意池的每一个瞬间。
    无比希望许意池快些好透了,最好下一秒。希望他永远康健舒适,希望他永远不用承受痛苦与无措,希望他永远有那样鲜活的向上力与勇气。
    即使这只是一个让人头疼脑热的小病。
    一觉直睡到被一早准时的闹钟闹醒。
    额头连着整个脑袋都是酸麻昏沉的。许意池在前面短短一段时间内好不容易习惯了早起时床边会有个男人在,这两天却又被迫好不习惯地、会被床边没有个男人,而吓一跳。
    虽然陆衍文很快就进来了。
    一边轻声问候一边拿手背再轻轻试了试许意池的脑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水,再随手拿起桌上的体温枪,简单给许意池测了一下体温。
    昨晚凌晨左右就退烧了。
    确实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太多。
    许意池咽下一口温热的水,看着陆衍文放下体温枪又看过来。
    窗帘此时早被掀开了遮光帘,薄薄的晨光透进来。秋日的天亮的晚,导致房间内光线昏暗。
    陆衍文已经打扮妥帖。穿的是衬衣西装西裤三件套,发型是被妥善处理过的一丝不苟。稍显不同的是没有戴眼镜,在昏暗的柔光下浓黑的眼瞳显得有些黑白分明的亮。
    许意池不明原因地抬手,陆衍文反应了一下,顺从地俯下身,下意识全神贯注地准备听omega一大早的第一个指令。
    甚至是期待。
    一大早上许意池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实则许意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于是顺势摸了摸陆衍文温热柔软的耳垂。一天的折腾让他脸侧的指印已经淡掉了,这张脸重新变得白净俊逸。
    “嗯,咳,”许意池收回手,也收回目光,攥着玻璃杯的手指也紧了紧,欲盖弥彰地问,“你今天去公司吗?”
    陆衍文有些惊讶:“你不去吗?”
    理论上,小许总在一觉养精蓄锐之后,一贯行事作风应该是,起床洗漱吃饭,顶多再吞粒消炎药,就会拍拍脑袋,去公司继续工作了。
    但今天小许总或许有些过于头昏脑胀了,还是说在家的陆教授有些太让人割舍不下了,于是想短暂做个从此不早朝的昏君。
    许意池认真道:“今天不去了。待会儿会让助理给我整理一下要处理的事务,在家办公一天。你呢?”
    挑了挑眉,浅色的眼珠转了转,直落在陆衍文身上。话音上调,意味明显。
    这样的话,陆衍文当然就要誓死跟随昏君了。轻笑道:“好。”
    “我今天在家。”
    “好什么好,”许意池笑笑,“我问的可不是你要不要在家。我只是想着了解你今日的安排。”
    陆衍文顺着改了口:“嗯,那我的意思是,我今天会在家尽职尽责地,辅佐许总,居家办公。”
    许意池看着他。陆衍文的眼睛有些太出挑了,流畅又独特的眼型,眼尾却因为下垂睫毛的阴影显出来一种下垂感,很方便这位a扮可怜。
    瞳色则总是呈现出一种雾蒙蒙的感觉。
    许意池又吞下一口水。随后突然不明不白地问了一句:“陆衍文,你近视严重吗?”
    陆衍文再愣了愣。没等他回答,许意池故意在陆衍文眼前伸出两个手指,逗他:“这是几?”
    陆衍文:“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