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过,反正摸都摸了……
    萧宁煜不怕死地垂首,于那散发着幽淡茶香的指尖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转瞬即离。
    指尖却似乎被这一下弄得有些酥痒,下意识蜷了蜷,似退避,又似羞怯。
    第96章 引诱
    “你又犯的什么浑!”回过神来的奚尧愤然将手甩开。
    见到奚尧的手高高扬起来,萧宁煜下意识闭眼,心底已然做好了会挨一耳光的准备。
    那预想中的耳光却并未落在脸上,只是拍在了他的手背,甚至力道都还算得上是轻的。
    目光不着痕迹地将奚尧自上而下快速打量了一番,双颊泛着一层气恼的薄红,胸前剧烈起伏不定,下身隐约显出点轻微的隆起。
    嗯?
    从奚尧的反应里,萧宁煜嗅到点非同寻常的苗头,索性倾身靠近,手掌大胆地贴上对方腰侧,指尖在腰后的位置轻轻揉捏了两下。
    奚尧的双眼蓦地睁大,顷刻间身体便因这针对软弱之处的熟稔挑逗而绷得死紧,耳尖鲜红欲滴,眉头难耐地蹙起,内心陷入极度挣扎,显然恨极了这种身体脱离自己掌控的情形,却又对此无可奈何。
    “手……拿开。”奚尧几乎是从牙齿缝间挤出了三个字。
    明知已经将人逼至了发怒的边缘,然而萧宁煜的身体未有半分退让,反倒是尤为刻意地朝奚尧的下身扫了一眼,唇角微勾,“将军这是多久没纾解过了?”
    话语中的戏谑令奚尧更为羞恼,抬手就要将人推开。
    只是他这手才刚抬起来,就被萧宁煜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宽大有力的手掌捏着他的腕骨暧昧摩挲,温热的气息紧接着轻轻喷洒在他的耳廓。
    萧宁煜嗓音低沉,含着点浅淡的笑意,向他循循善诱着:“将军为何不来找我?这样的忙,我可是很乐意帮你的。”
    耳朵犹如被火舌燎过一般,烫得惊人,心也跟着狂震。
    身后是椅背,身前是炽热的胸膛,完全将奚尧禁锢在了这方寸之地,生生被体内逐渐涌起的热意烘得焦躁。
    一时间,他恍惚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撕扯成了两半。
    一半在想如何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一半在想如何能捂住自己愈发响亮的心跳。
    一半理智,一半动摇,踌躇不定地陷入两难。
    暗暗气恼为何每次好好的,萧宁煜就能拐到那种事上去?
    良久,奚尧都没能发出一个音来。
    萧宁煜将此视为一种无声的默许,便趁机再添上一把火——
    探出一截殷红的舌尖在没被衣领遮住的雪白颈侧上轻轻扫过,留下一道黏热的湿痕。
    奚尧果然情难自抑地身体发颤,情动的绯色迅速攀上颈侧,喉结艰难滚动,“别舔……唔……”
    脆弱的喉结被人敏捷而狡猾地以唇衔住,将那块地方连着皮肉都含湿了,才缓缓放开,幽幽地看着他:“要么?”
    纵然距离那连日的囚困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但那种销魂蚀骨的、由萧宁煜带来的愉悦似乎深刻地烙进了奚尧的身躯里,想要光靠自己便能纾解已是不能。
    不刻意去管自然平安无事,眼前这种被刻意挑起的却很难做到置之不理。
    可他看着萧宁煜这般游刃有余的样子,又实在不想就这么半推半就地遂了他的意。
    留意到奚尧垂在一侧的手握紧成拳,萧宁煜不由轻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放轻松些,左右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不是么?你大可以将责任都怪到我头上来,怪我引诱你、挑逗你、纠缠你……”
    他握住那只拳头,耐心地让手指缓缓松开,放在腰侧的另一只手则顺势往下滑去,撩起衣袍的下摆,贴着大腿滑进去。
    掌心危险地覆盖在了那处,却客气地没有进一步动作,向奚尧温和有礼地征求许可:“我保证不会向你讨要任何报酬,这样总可以了吧?”
    理智告诉奚尧,萧宁煜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眼前萧宁煜的蓄意勾引和身体对意志的背叛都固然可恨,但最为可恨的还是他此刻心底的隐隐松动,似乎预示着他最终还是会一步步向萧宁煜妥协。
    他盯着萧宁煜许久,抱着一点羞辱的意图开口:“既然你这么好心,那就用口吧。”
    萧宁煜眉梢一挑,哑然失笑,没有半点迟疑地坦然在奚尧身前蹲下了。
    撩开衣袍,灼热的唇贴在腿根吻了吻, “原来你喜欢这种。”
    ……
    奚尧迷迷瞪瞪地垂眼往下看,就看见湿红的嘴唇,莹亮的绿眸,以及萧宁煜冶艳昳丽的面容。
    一副以吸□□气而生的鬼魅模样。
    手指攀上奚尧的嘴唇,诱哄着:“张嘴。”
    奚尧下意识听从,不容他反应两根手指就趁虚而入,划过他的牙齿,捏住他的舌头,不停翻搅,止不住的津液自嘴角往下滑去,很快淌湿衣袍领口,洇出暧昧明显的水痕。
    过度的玩弄终是令奚尧受不住地一口咬了下去,两根作乱的手指立即不动了。
    奚尧满面羞恼地瞪着萧宁煜,眼底写满明晃晃的质问:让你用口,怎么来玩我的口了?
    萧宁煜不禁失笑,按捺住想要亲吻奚尧的冲动,将两根湿漉漉的手指缓缓抽离,解释了一句:“只是为了让你更舒服。”
    说罢他再度蹲下身去,嘴唇怜爱地在奚尧身上亲了亲,以此代替他没能实施的冲动想法。
    ……
    逐渐恢复意识的奚尧蹙着眉,艰难抽离。
    奚尧随手从一旁的桌上拿了块绢帕,出于某种别扭的尴尬想帮人擦去脸上的脏污。
    可在绢帕碰到脸颊时,底下的喉结沉沉一滚,把口中的东西尽数吞咽。
    奚尧拿着绢帕的手停滞片刻,快要褪去的燥热再度涌起,气恼地将绢帕砸在了人脸上。
    萧宁煜被他的反应逗得闷笑几声,及时抓住人的手,眷恋地舔了下指尖,饶有兴致地问他的感受:“喜欢么?不够的话,还可以多来两次,要么?”
    脸上的潮红尚未散去,奚尧的眼底却已然恢复澄明,唇角冷漠地抿紧,手掌朝他脸上轻轻甩了一记,无情地下了逐客令:“快滚吧。”
    萧宁煜施施然起身,先是扶正被奚尧抓乱的发冠,再不紧不慢地收拾起身上其他几处的凌乱。
    将此人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的奚尧越看越觉得哪里怪异,只觉得对方从头至脚都透露出一种刚与人厮混过的糜败气息。
    像钱货两讫的嫖客,又像暗中苟合的奸夫。
    根本就不可能简单地用所谓的“帮忙”来概括,他还真是昏了头了。
    第97章 渺小
    回京以后,相府很是忙碌了一阵子。
    崔士贞光是处理一些之前与五皇子往来的人与事就足够费神,更别提时不时还要被叫去书房听训。
    此番回京时,他特地留意了一番,没瞧见五皇子的车马,当下便了然萧宁煜为避免夜长梦多,定是提前将人送去了皇陵。
    事已成定局,如今做再多也于事无补。
    听多了训,崔士贞连祖父崔屹也一并厌烦了,日日早出晚归,躲着不想见。
    入夜,崔士贞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房中,甫一进门便察觉屋内有些不对劲,只见红木花几的一侧立了个人。那人混在室内的寂暗中,不仔细瞧根本难以发觉,无声无息,状若鬼魅。
    崔士贞掩上门,面色微沉,“这么晚了还过来?有事?”
    女子嗔笑一声,“你当我想夜里来?夜里可没白日得闲,还不是因公子你白日总不在府中么?”
    崔士贞唇角微抿,听明白这是崔稹今夜不宿在她房中的意思。
    爹不在,就往他儿子的房里跑?真是够有意思的。
    崔士贞看着人行动自如地找到椅子坐下,由于身患眼疾,她在黑暗中倒是更为如鱼得水。
    索性没点灯,崔士贞在女子身侧落座,不置一言。
    女子听见他坐下,头往这边偏了偏,很是笃定地道:“公子有话要问妾。”
    借着点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崔士贞盯着女子姣好的面容,幽幽开口:“那日我让你给太子下的蛊,为何又会出现在了五皇子身上?”
    女子听完这话,面上没有丝毫讶异,显然对此并不意外,淡淡应道:“公子,妾不知。”
    下一刻,女子原本垂在身侧的左手被人抓起,狠狠一拧,只听咔擦一声脆响,腕上顿时剧痛无比,面容都跟着扭曲。
    “崔妍,你的那些心计手段别往我身上使。再有一回,相府你也别待了。”崔士贞沉声警告了一番,这才收回手,微微别过脸,刻意不去看对方脸上的痛色。
    崔妍咬着牙,忍着腕上的剧痛将脱臼的手腕复位,痛得后背瞬间渗出许多冷汗。
    稍稍缓了缓,崔妍才轻声开口:“公子,妾并非要害你。”
    崔士贞没接这句话,房间里紧接着便落下一声低低的叹息。
    “五皇子鲁莽蠢笨,昏庸无能,本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公子辅佐他,是屈才。”腕上虽还在作痛,崔妍的面色却已然恢复沉静,“公子可曾想过,这天下并非只能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