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太医找茬来了

    这些事放在平民身上是鸿沟,可放在天家眼里却是微不足道。
    “你只管安心行医,只要把牙疼治好,其他的交给咱家就行。咱家这病何时能开始治呢?”
    戴权直接打了包票,安插人尽都察院而已,这算事么?奴籍不能当官,可去了奴籍成为良人,那不就可以了?
    至於到都察院里当什么官,那就要看太上皇的意思了。其实到太医院去是最好的,专业对口嘛。
    既然常瑜都说了要去都察院,想要权力,那就给他吧。不怕对方掀起风浪,都察院水深著呢,各方势力倾轧,处处是算计,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药材准备妥当,明日即可开始。根治牙疼需先治再补,期间需要三五天时间,足够了。”
    常瑜心里大喜,总算是能熬出头了。藏著一张底牌永远有用,离开了荣国府,中间利益就不需要给他们过一手了,反过来还能薅荣国府羊毛呢。
    翌日。
    几名白髮苍苍的太医得知了太上皇请外人来医治的消息后,顿感不妙的他们联袂进宫劝阻。
    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还是个家丁!居然能治他们都治不好的牙疼,这不是打他们脸吗?若是给常瑜成功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
    这次进宫一来是试探,二来也是想要收下当狗,只要成为了常瑜的上司,以后医治有方也是他们的功劳了。
    太医院也是一个官僚之地,不钻研学术,反倒是玩起了尔虞我诈,也就难怪连风寒都看不明白了。大乾公认的第一神医孙枣中也拒绝过太医院的邀请,就是太清楚这帮虫豸的嘴脸了。
    大明宫,上清殿。
    太上皇退位后便在此求道玄修,看似不问朝政,可每日来拜访的大臣不在少数。朝廷颁布了新政,底下人也得看太上皇的意思才选择是否执行,若是绕开了大明宫,那就等著被一擼到底吧。
    “陛下,太医院院使鸿思源,院判柳传冬,夏洋远求见。他们想看看小神医的本事,说方外之人不可信,这等野路子万一导致龙体欠安则万事休矣。”
    戴权故意说反话,就是给那些想著摘桃子的太医一些小鞋穿。人是皇后身边的女官贾元春提出来的,又是他亲自带进来的,也確实有两下子。
    这些太医现在这么说,那就是在打他的脸!加上还需要常瑜给他治病,平日里也多半瞧不起这些狼心狗肺之徒,因此来上点眼药。
    太上皇眉头紧锁,那些太医在想什么,撅一撅皮鼓都知道怎么回事。
    “让他们进来。”
    三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医连滚带爬进来,人未至声先至。
    “臣鸿思源(柳传冬)(夏洋远)拜见太上皇。”
    太上皇只是嗯了一声,也没让他们起来,就让他们这么跪著回话。
    鸿思源白髮苍苍,神情担忧中带著悲愤。
    “老臣听闻有一山野郎中给太上皇行医问诊,內心忧虑,这村野山夫哪有本事治病。太上皇龙体为重,关乎社稷江山,若是出了差池,恐將国本动摇啊。”
    “臣等日夜思虑医治之法,此病症无前人记载,便是照本宣科也不得其法。还请太上皇以龙体为重,莫要让那行脚郎中玷污龙体。”
    说白了就是自己的利益蛋糕被动了,也是害怕从此宫里绕开了太医院,那他们就真的是到头了。
    这话不要惹人笑话,口口声声说龙体为重,可他们又治不好病。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別人上位了?
    “按照你的说法,朕就得受这疼痛不成?”
    太上皇冷笑道,是把他当成了没牙的老虎?
    “太上皇龙体欠安,臣等亦在想法医治,只是需要时间。行医用药,关乎性命,需慎之又慎,这也是为了能药到病除,老臣惶恐,请太上皇以龙体为重,將那山野郎中驱逐出去。此子狼子野心,蒙蔽圣听,不尊教化,欲行不轨之事,理当处斩。”
    鸿思源就是咬死了为太上皇著想,领著大义在此,坚决不让这等不是太医的混帐东西绕开他。
    “戴权,昨晚这三位太医干什么去了?”
    此话一出,三个太医更是冷汗直流,怎么就忘了还有东厂这么一说?
    是因为锦衣卫最近风头正盛,所以当东厂的人都死光了不成?
    “鸿院使和两位太医昨夜在春满楼饮酒作乐到了子时,还点了头牌姑娘伺候,並未在家钻研医术。”
    戴权皮笑肉不笑道,什么日夜思虑医治之法?有在青楼研究的吗?
    三人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澄清道。
    “是听闻春满楼有过类似医治牙疼传闻,臣等三人才去一探究竟,深入了解后才知道不过是风言风语。”
    鸿思源也不愧是老狐狸,睁著眼睛说瞎话,这是把人当成傻子了!
    太上皇心里厌恶至极,尤其是这三人还是乾庆帝的人,保不齐就是故意坑害他来了。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据,天家杀人也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即可。
    “你们的心思朕知道了,行医问诊乃是尔等本分,办不好就得受罚。传朕旨意,將三人官降一品,罚俸禄一年。让礼部选人顶上去,有能者居之。跪安,滚出去!”
    没有下杀手已经是格外仁慈了。
    鸿思源三人都傻了,好端端的被降职了?
    “太上皇。”
    咳咳!
    鸿思源急忙咳嗽了两句將同僚从作死边缘拉回来,赶忙低头谢恩道。
    “罪臣叩谢太上皇,臣告退。”
    现在走就是降职,再说多两句那就是砍头了!
    皇帝不能隨便杀文官,那是要顾忌天下读书人的悠悠眾口。可砍两个太医,那跟吃饭喝水一般平常。
    没过一会,戴权从外头进来继续上眼药。
    “回主子爷,鸿思源等人去往交泰殿找皇上了。”
    太上皇心中冷笑,这是要攛掇父子斗法吗?看来有些人是该杀了。
    “看皇上怎么说,东厂去收集他们家干得那些破事,全部移送都察院处理。对了,小神医在干什么?”
    “奴婢遵命,小神医在准备补牙之事。说治牙疼,需先止痛三五日,再行补缺之工,方能见效,否则补好了牙疼还在反而愈发棘手。”
    “奴婢还想请小神医看看这把老骨头,请主子爷恩准。”
    戴权明明就是先斩后奏,如今却故意来討个人情,表明自己没有私下接触。
    “准了,他若是能看就给你看看。哎,老咯,老毛病多咯,被人骂是老不死,活著都是受罪咯!”
    太上皇感慨了一句,他又何尝不想放权呢?可大丈夫怎可一日无权!底下的追隨者也不希望他放权,这就僵在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