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家丁要一飞冲天了

    很快仵作就验尸回来,將详细情况说明。如此一来案件真相便水落石出了,有人证物证俱在,当场就能断案。
    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那么快,至少也要考察考察,免得判错了,自己被追责。可如今有仵作验尸,有人证口供,再让王皓的小弟出来作证画押,即便错了也跟他没关係了。
    这不还有都察院的人在,別说对方背后有人了,就是有人也不敢出头。
    “大胆刁民,速速將为何暗害良民的事情招来,否则大刑伺候。”
    顺天府尹也不囉嗦了,他还头疼著之前的两个紈絝子弟事情。这案件既然清晰明了,那就直接判了。
    “大人我冤枉啊,实在是那常瑜跟我婆娘有染,我气不过才如此。”
    王皓是咬死了要把对方拉下水,反正他活不了,对方也別想活著。
    常瑜表情古怪,他虽然好色,可不至於什么女人都要吧?又不是贾璉这种荤腥不忌的。
    贾璉:我他妈!
    顺天府尹眉头紧锁,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胡乱攀咬,眼神看向了欒雄。
    欒雄在都察院几十年什么罪犯没见过?杀父霸母的,杀兄占嫂的,为了一袋米就杀人的,见过太多太多垃圾了。
    “你谋財害命理当死罪,若是胡乱攀咬,延误官府断案,一旦查实则连坐全家,家中女眷充入教坊司,你可要相信清楚了。”
    这算是威胁吗?
    並不算,只是在科普律法知识。
    现在扛下来是自己倒霉,可若是死扛胡乱攀咬,那就是要让一家老小都受罪了。
    王皓顿时显得迟疑起来,自己不过是收了孙管事的钱。如今再看这阵仗,貌似踢到了铁板咯。
    小公子也出事了,就更不会有精力来救自己了,要不还是认怂吧?
    投降念头起,顿觉天地宽。
    “我认罪,是我財迷心窍要讹诈这个大爷。那死去的六子也是个快病死的,我只是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借著看诊的名义死在里头,这样就能败坏对方声誉了。”
    “青天大老爷啊,我全招了,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该死,我该死啊!”
    王皓已经被嚇破胆了,自己死也总比拉著家人一起死要好得多。自己踢到了铁板,算自己倒霉,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在场当官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背后是有人指使的。顺天府尹看向欒雄,意思就看他怎么个说法,是要继续追查下去,还是点到为止。
    欒雄笑眯眯的跟个小面佛似得,只是看向了常瑜,把贾璉这个当家的都给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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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神医觉得如何?”
    “一切听大人安排便是。”
    常瑜也不託大,之前带上何三就是让他去跟王皓带来的人接洽。方才已经有了结果,这王皓接头的人是叫做孙管家,背后是礼部尚书钱宜。知道了幕后主使是谁,那就好办了。
    至於为何要针对他,恐怕是跟治疗肺癆药物有关。能治绝症可是很好收拢人心,看欒雄能来帮忙就知道了。
    现在买不到药物了,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给荣国府施压,而自己不过是其中一环,算是搂草打兔子。
    “吴大人,你是父母官,你来定夺。”
    欒雄对著顺天府尹拱了拱手,官场上说官话才不会落人口舌。他是来报恩的,让衙门秉公执法很正常,要是出手干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两个老狐狸默契地点点头,算是卖对方一个面子。
    一拍惊堂木,吴大人开口道。
    “来人,给他签字画押,判处流放岭南,暂且收监。”
    大乾律法里头只有三种判决结果,要么打一顿板子走人,要么流放岭南,剩下的就是各种死刑。
    除了打板子之外,其余两种判刑是要经过都察院和刑部覆核批准的,一般来说除了死刑需要慎重之外,这种流放都会闭眼过,无需为难同僚。
    顺天府尹不仅管著京城,还有周遭一带,天子脚下当这个官註定要跟大大小小勛贵打交道,彼此给个面子有些事情才好坐下来说。
    王皓心里鬆了口气,流放岭南虽说也很惨,可只要心思活络一些,使点银子还是可以过得好些,总比被砍了脑袋强。
    看到犯人签字画押按手印,吴大人也是一拍惊堂木。
    “退堂!”
    说罢,起身对著欒雄拱手,便离开进入內堂。
    欒雄则是笑眯眯的走过去看著常瑜,拍了拍他肩膀。
    “好样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就不敢招惹你了。老夫先走一步,回头有空不妨到府邸来,这病还得靠神医啊。”
    常瑜没有托大,有本事也得讲人情世故,今天若非欒雄到来,即便是贾璉来了也不好使,拱手弯腰行礼道。
    “今日多谢大人,改日定当登门拜访,我送送大人。”
    欒雄点点头,这人看起来还不错,没有年轻人的毛躁和不諳世事,待人接物颇为老练,当个家丁屈才咯。
    贾璉跟著出去,一起送欒雄,怎么说也得搞好关係。
    等目送对方离开,他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声名鹊起的家丁。
    “太太命我来助你,如今看来倒是白跑一趟了。既然出来了,若是不嫌弃,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这么热情?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常瑜略微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答应了。
    “二爷哪里话,若非二爷到来,这事岂能轻易摆平。”
    “难得二爷请客,在下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请!”
    从看到欒雄亲自到来帮忙的那一刻起,这可是没有王夫人和自己出面,就是凭藉对方面子便来了。
    贾璉就知道这家丁已经是有著一飞冲天的姿態,荣国府怕是装不下他了。將来必定能脱了奴籍,凭藉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週游在达官贵人之间,日子恐怕比他还要好。
    现在交好,將来有事了,也好让他帮忙。如今摆正位置,端正姿態,以同等地位相处。
    两人离开不久后,京城大大小小的勛贵都知道了仇都尉儿子和钱宜儿子因为一个婢女撕破脸的事情。
    这还真是撕破脸了,仇训都被毁容了,可不是物理上的撕破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