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夫人明牌袒护常瑜

    在问过冷子兴后,周瑞家的就奉命去拿常瑜的卖身契了,谁拿到了卖身契,就等於是把他攥在手里,就是她的人了。
    釜底抽薪,先把人给占下来,到时候再给予赏赐。肥缺,住所,再配个貌美如花的丫鬟,不愁不归心!
    正当常瑜还在思考要不要答应时,王夫人匆匆忙忙赶来,恰好听到了侄女跟自己抢男人!
    这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事实上也没错。
    “凤丫头,常瑜是我拔擢的府医,恐怕是不能跟你了。”
    果然有猫腻!
    倒是没有往男女之事上面靠,这也不怎么靠谱。可以说王家女人心狠手辣不好相与,却不能质疑她们的有违妇德。
    年龄上也不合適嘛,都可以当他妈了。
    “哎哟,那是太太慧眼如炬嘞。”
    王熙凤笑顏如花,心里反而是越发好奇那常瑜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向不怎么管事的太太都出来走一遭。
    转头看向田勇,眼眸骤然变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如今太太也在此处,若是冤枉人倒打一耙,仔细你们的皮!”
    田勇这会子是终於感到了一丝的后怕,他看向赖尚荣企图求救,可对方却转过头去不跟他对视,心里顿时没了底。
    一步错步步错,这会子认怂,恐怕就是真的要被赶出去变卖了,咬咬牙,怒向胆边生,指著常瑜道。
    “太太,奶奶明鑑,是小的听闻多浑虫被打,想著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恰逢听闻赖七管家说这人盗窃府上財物,特询问缘由。”
    正想继续狡辩,就听到了王夫人护犊子道。
    “多浑虫染病不去休养,反而企图带病祸害主子,该打!罚他半年月钱,打发去马棚。”
    这!
    田勇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一点。可人家是主子,说什么叫就是什么。
    怎么不服气?
    不服气也得忍著!
    越是护犊子,王熙凤心里越发好奇,这里头肯定有什么利益是她不知道的。若是不能分上一杯羹,恐怕今晚她会睡不著呢。
    多浑虫一脸惨白,他只是收钱办事顺便换道厨房的肥缺上,没想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子亏到姥姥家了。
    “去把赖大叫过来,外头的事儿还能牵扯到府里头,还有没有规矩了!”
    话音刚落,青布衣裳打扮的赖大进来就给直接跪下了。这里头一琢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准是有人手脚不乾净贪了自家的东西,想要栽赃给常瑜来平帐,好矇混过关。
    “见过太太,奶奶。这事小的也是刚刚查明白,是小的家里头给搞错了,这事跟常瑜没有干係,都是误会。”
    转头怒视还站著的儿子,伸手拉他跪下。
    “孽障,太太当面还不跪下!让你用功读书,老太太开恩给你捐了个县令,竟然不知感恩?我打死你个王八崽子!”
    这话有点意思,乍一听是在教训儿子。可实际上是暗搓搓的给王夫人上眼药,我可是老太太的人,我儿子也是老太太开恩走关係弄了个县令,你自己看著办吧。
    欺天啦,刁奴欺主啦!
    王夫人心中冷笑,这赖大也就现在还能蹦躂一些。等她疏通关係,用常瑜去给其他勛贵治病赚取人情后,回来看她怎么收拾这赖大。
    “既然是误会,將闹事的都打发到人牙子去卖掉。你也是府邸里的老奴了,老太太信任你让你当差,如今公私不分还冤枉人整出冤假错案来,对得起老太太嘛?自己去领十大板子,日后再有犯事,严惩不贷。”
    奴才就是奴才,给你脸了是吧!
    “谢太太恩赏,老奴这便去给老太太请罪。”
    赖大也很懂,说什么就应什么,回头找贾母求情去。这点事就想要上纲上线?未免小看了什么叫做老家奴!
    看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这次是踢到了铁板。
    没关係,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找回场子的。
    眼看著事情要过去了,常瑜这会却站了出来对著王夫人作揖道。
    “太太,方才田勇等人欺辱小的。荣国府乃是武勛之后,小的从小接受薰陶,斗胆求太太恩准小的与田勇比试一番,不揍这狗娘养的一顿,心里就不痛快。”
    前面还拍马屁呢,铺垫了一句让人无法反驳。后面的粗鄙之语让王熙凤都有些翻白眼,这人怎么有些混不吝的。
    王夫人也是一阵头疼,貌似这个神医脾气有点古怪。也罢,就隨他心意吧。
    “你可有把握?”
    “太太请放心,对付这种不入流货色是手到擒来。”
    “准了。”
    田勇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明明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看著小人得志的常瑜,他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下也不讲武德直接扑过去。
    偷袭!
    啪!
    没等眾人看清,只听见巴掌声响起,田勇比去的时候更快摔在了地板上。右脸高高肿起,跟个发麵馒头似的。
    利索將田勇的四肢关节给扭脱臼,內力將骨头震裂。即便是能接回去,不躺个一年半载是恢復不过来,好了也是手脚不利索,经常打摆子。
    杀人很不好,就让他痛苦地活著一辈子,在生活不能自理当中羞愤死去才是最过癮的惩罚。
    “啊!”
    刚刚惨叫出声,常瑜便顺手把他下巴扭脱臼,声音戛然而止。
    拍拍手,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只是给他弄脱臼了,回头自己找人接回去就行,嘿,要是晚咯,那就真残废咯。”
    嘶!
    看著常瑜那阳光灿烂的笑脸,这小子居然是个笑面虎!
    “常瑜,你隨我来,其他人散了。”
    王夫人对其招了招手,下手狠辣算什么?这不正好可以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当护卫吗?
    王熙凤努努嘴,让赖大自己去收拾残局。这都什么事?不清不白,莫名其妙。
    无独有偶,她也不觉得常瑜下手狠辣。王家是正宗武勛之家,叔父王子腾掌管京台大营,不狠一些怎么在军中立足?
    就是要狠一点,这样的小廝用起来才顺手。有卖身契在手上,还怕对方翻了天不成?
    看著远去的王夫人,她思索片刻也是跟著快步跟上去,不搞清楚常瑜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王夫人袒护,好奇心会勾的她今晚睡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