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爹是谁?反正不是我!

    听到多浑虫反悔,田勇下意识地点头。
    “好,竟然敢闹事打人,等著被家法处置,来人,把他带走。”
    常瑜掏了掏耳朵,指甲对著他弹了弹,这举动只让田勇感到了噁心,你拿耳屎弹我?好噁心啊!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吗?”
    家丁开局的好处是至少有的吃住,有一份工作和月钱。缺点就是犯了事会被主人家给重新卖出去,一般不会轻易打杀,那样之后留下不好名声,即便要处死也是拐著弯逼其自戕之类,给主人家留下好名声。
    既然是下人家丁,就得守规矩,犯了事就要罚,通常都是打板子。这里头也有猫腻,有的人打了二十板子就不行了,有人打了二十板子过几天又龙精虎猛的。
    赖七的打算显然就是要利用挑事去对其进行诬告,想来也是查过了,鸳鸯根本没有什么弟弟。想来也不过是客套解围,自己再为难他就有些不合適了。可如果是常瑜自己犯了事呢?那可就怪不得他咯。
    “你小子说话不要那么拽!给老子客气点!”
    “我拽你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太太拔擢为府医了?你他娘的才应该对我客气点,我敦伦汝母!”
    “你!”
    田勇好歹也是个护院头头,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这么踩脸,实在是有些掛不住。当下就要怒起来了,擼起袖子就要给对方一点顏色瞧瞧。
    啪!摺扇展开声音传来,远处走来一个身披紫色大氅,神情道貌岸然的男子。
    “什么事?吵吵闹闹的?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规矩?里头都是读书人,耽搁了学子和宝二爷的功课,你们吃罪得起吗?”
    赖尚荣眼神瞥了常瑜一眼,顿感不快。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比他帅的,尤其是一个家丁,长得那么英俊,你是想当优伶吗?
    语气变得很不爽,趾高气昂的用摺扇指著常瑜鼻子,开口就给他定性。
    “你为何在这吵闹?”
    常瑜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只白眼狼啊,赖家自古出刁奴。理都没理他,哼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他可不是娇滴滴的娘炮!
    惹急了就不是麻袋套住打一顿了事,而是直接沉入通惠河去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谁跟你玩乌龟流?
    田勇一看是赖家公子来了,心里顿时大定了不少。太太?呵呵,荣国府可是老太太做主呢。
    “站住!赖公子前儿已经从候补知县拔擢成了知县,不日即將赴任,面对朝廷官员,你竟敢无礼?给我跪下!”
    大乾朝確实有捐官这么个说法,给勛贵的一些门路。本身必须要有才学,至少得是一个秀才,之后便可以通过金钱开路,走门路疏通关係拿到一个虚职。
    像贾璉的五品同知便是个虚职,没有实权却有俸禄。
    赖尚荣捐的是候补知县,顾名思义就是等著上一任县令辞官、调任离开,方才有机会补上。可一个县並非只有一个候补,丁忧守孝的官员排最先,科举出身次之、最后才是这种捐官。
    能从捐官脱颖而出从这必然是跟贾家的运作离不开关係,离开了贾家的支持,赖家就是路边一条肥羊等著被地位更高的吃干抹净。
    “哎哟,好大威风啊,我不听你们的,我听老爷和太太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常瑜说罢,揪著田勇往荣国府走去,摆明了是要上纲上线。
    “放手!走就走,你他娘的,等老爷裁决了,老子弄不死你,我田字倒过来写!”
    神经病,倒过来写和正著写有什么区別?
    “好啊,到时候我希望你还能保持这幅桀驁不驯的样子,別跪下来求我,让我看不起你。哼!”
    常瑜很直接无视了赖尚荣,候补知县转正了又如何。当官也是人,是人就会死,要对付赖尚荣的法子可太多了。
    出任官员需要相貌端正,不能有脸上破相。不管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只要破相了就自然会被筛下去,大门大户都不行。
    所以他都不需要宰了赖尚荣,只需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喜,知县的事情也就泡汤了。
    非必要时刻他不想杀戮,杀人解决问题確实很简单粗暴,可用多了容易迷失心智。偶尔用可以,长期用就不行。
    明明好心放过他一条狗命,可有些人就是不知足的站出来找死。
    赖尚荣很不爽,原本他只是听管家说这小子手脚不乾净,拿了一些赖家车队掉落地上的银子。贪便宜无可厚非,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贪他赖家的东西。
    或许是奴僕出身,当了几十年奴僕的赖家很是小气,见不得自己吃一点亏。用僕人身份享受老爷待遇,却不愿意付出对等责任,整一个吸血鬼!
    “站住!本公子让你走了吗?拿了我赖家的东西就想走?哼,你的胆子也忒大了些。”
    常瑜看傻子一眼看著对方,实在不想说出真相,你们自己贪墨了就算了,还污衊他,企图用他当平帐仙人?你是真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分不清大小王是吧?
    “不服就去告官,抓贼拿赃,请吧。这赖家就是了不得,把荣国府家丁当成自家的使唤,还欺负到主子头上来咯。走,跟我去见太太,不敢的是孙子。”
    赖尚荣被唬得一愣一愣,寻常奴僕被他这么一嚇唬,哪个不是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原谅?哪曾想还有人不服软,还敢反抗的?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你爹是谁关我什么事,反正不是我,回去问问你娘不就知道你爹是谁咯!”
    “你!放肆!无耻之徒,给我打!”
    赖尚荣气急败坏,他的意思是让对方知道他爹是谁,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好生说话。
    结果常瑜以为他是一个野种,没有亲爹的野种,让他回去问他娘。
    我说城门楼子,你说城门猴子是吧!
    正准备开打呢,常瑜都想著给他们每个人来一个松骨套餐,躺上几个月长长记性。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带著不怒自威。
    “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