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矿洞

    “住口!”
    未等王嬋开口,那站在山巔最前端的於老则是率先开口制止道:
    “这位是我们燕家的贵宾,还请几位七派道友保持分寸!”
    此话一出,刚刚两位叫囂的黄枫谷与巨剑门弟子瞬间就没了气焰,只是有意无意的抬头斜睨一眼那青年,想看看那人有没有在注视著自己,和自己计较此事。
    毕竟他们主要是代表宗门前来参加夺宝大会的,明面上与其他大派修士斗法也是为了夺取符宝。
    但现在那位拥有天灵根资质的如嫣小姐就在他们面前,这叫他们如何不心动呢。所以,一小部分的修士还是想在如嫣小姐面前表现一下的。而他们先前所產生的激动与兴奋,基本也都是因为有如嫣小姐在观战。
    片刻后,王嬋的身后就多出了两道鬼魅身影,而在与王嬋诉说些什么后,就又匆匆退下了。
    王蝉听完两人的匯报后,嘴角似有若无的掀起了一抹弧度。
    “於老,这些七派修士已经彻底落入阴火大阵的范围內,可以..收网了!”
    听到王嬋这般玩味的言语,於老那副苍老的脸颊上竟也流露出一丝讥笑,默默为王嬋让出了主导位置。
    王蝉目送於老离开后,便又凑近到燕如嫣的耳边,低吟道:
    “如嫣小姐,还请上前一步来~。”
    说话间,王蝉的大手也是优雅的搂住了燕如嫣的纤细腰肢,脚下凭空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云雾来,將二人轻轻衬起。
    “少门主,嫣儿有些..害怕!”
    燕如嫣甜腻委婉的嗓音在王蝉的耳边轻轻飘起,听的王嬋眼皮直翻,对身边的娇小可人是愈发的宠溺了。
    “咳咳!”
    一阵亲昵过后,王嬋恢復了最初的严肃之色,对著台下修士郑重宣布道:
    “诸位七派修士!今日,我王嬋,代表鬼灵门与燕家向诸位宣布!正式娶如嫣小姐为妻!”
    一时间,台下刚刚脱离了凝重气氛,开始低声交谈的七派修士再次沉寂下去。而他们的脸上也都非常默契的写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的僵硬神色。
    “王嬋?你..难道是鬼灵门的少门主,王蝉?”
    “鬼灵门?他们不是来捣乱的吗?不是早就被赶走了吗?”
    一位掩月宗的女弟子向另一位化刀坞的男弟子回懟道,眼中尽显不屑之色,而下一秒,此女就在一阵惊呼声下化为了一滩血水!
    “如嫣小姐,只需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血灵大法,起!”
    王嬋大手一挥,褪去身上那件颇为丑陋的褐色服饰,露出一身带有骷髏头標誌的墨黑长袍。只见他双手不断的变幻著印诀,紧接著,四道带有腥红血光的冲天灵柱拔地而起。分別对应东南西北,將一眾修士围堵在了最中间。
    “合!”
    王嬋猛喝一声,双手合十。眨眼间,一个由四方血柱构成的立体牢笼轰然成型,將上百余位修士困在其中。
    “还请如嫣小姐速速运转血灵大法!待我与二老催动阴火大阵提取魂魄后,如嫣小姐便可以按功法的第一层运转路线,將这些魂魄转化为你的第一份血食!”
    王嬋神情激动的看著底下哀嚎的七派修士,又对著燕如嫣郑重道。如此之多的筑基期修士,要是他王蝉自己吸收了,肯定能在当前修为的基础上,再晋升一个级別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之人的无奈与可惜,燕如嫣的睫毛微微一颤,转身向王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嫣儿今生能有此等福源,皆是少门主所赐。嫣..嫣儿是不会忘却少门主的恩情的!”
    燕如嫣玉手笨拙的变幻著法诀,眼神羞涩的看著王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少门主!阴火大阵已成!只需少门主一声令下,我二人现在便可让这百余位七派修士灰飞烟灭!”
    一位孩童模样的修士在王嬋背后恭敬道。王嬋双眼不离如嫣,只是不耐的挥了挥手,咬牙一句:
    “给我烧死他们!”
    “是!”
    孩童修士与苍老修士一齐回应道,化为一黑一红两道遁光悬浮於阵法正上方。而这四方大阵在收到二人指引后,便开始燃起了一道道赤红却又偏向阴黑色的火焰,逐渐覆盖了整个大阵。
    “魂魄已现!还请燕小姐速速运转血灵大法,这阴火大阵是临时组建而成,我二人支撑不了太久的!”
    眼下,那位孩童模样的金丹修士正一脸痛苦的向王嬋与燕如嫣的方向哀求著,毕竟这能焚烧修士肉身,还能保存修士魂魄完好无缺的诡异阵法,消耗实在恐怖!持续的时间稍微一长就有可能损失真元,减少寿命。
    “如嫣知道了!”
    燕如嫣娇喝一声,双手变幻出最后一道印诀。而她周身暂时聚集的淡淡红光,也在此刻彻底演化为了一抹腥红血光!
    而当腥红血光彻底掩盖住那些修士的魂魄之时,燕如嫣的俏脸上竟突然流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这时,那位面目苍老的金丹修士突然看出了其中不妙,一边维持著阴火大阵不让这些魂魄逃离,一边神情虚弱的向王嬋诚恳道:
    “少门主!眼下如嫣小姐法力浅薄,无法完全压制住这些修士魂魄。还请少门主助其一臂之力,协助如嫣小姐快快完成血灵大法第一步!”
    闻言,王嬋心中微微一凛,因为协助燕如嫣吸收魂魄肯定会消耗他不少法力。而他还在不久前得知了有关合欢宗入侵燕翎堡的消息。
    一番踌躇下,王嬋虽心中有怨,但也只能选择为燕如嫣提供法力,助其快速炼化魂魄为血食,进阶筑基。
    “如嫣小姐,王某这次可真是为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希望如嫣小姐,以后能多多体谅~一番王某啊!”
    王嬋低沉且夹带著一抹愤怒的语气听的燕如嫣娇躯直颤。
    “是..是!如嫣定铭记於心,好好报答少门主的!”
    燕如嫣颤抖著回应道,而她的体內也是多出了一抹雄浑有力的暗属性法力。
    凭藉著这股远超自身修为的法力,燕如嫣只是檀口微张,就將这些新鲜的『能量』送入了口中。
    ...
    靠著燕风画下的逃跑路线,顾辰沿著一条离出口最近的小道顺利逃离了燕翎堡。最终选了一座较为隱匿的小山谷,开闢了一个临时的洞府。布下一道小范围的顛倒五行阵后,顾辰便开始盘膝而坐,服下两颗恢復法力的丹丸缓慢的吐纳调息著,再无半分挪动身形的力气。
    毕竟这次打斗对顾辰玄煞宝血的消耗实在是过於恐怖了。如今血煞妖莲呈萎缩状態,周身灵气也变得紊乱异常。
    “这缕侵蚀神智的煞气,是何时侵入我的识海的?”
    顾辰心中不解道,开始循序渐进的运转著净神秘法,一遍遍的温养著神魂识海。
    而顾辰能將【玄煞血魔功】修炼至筑基后期还道心未损,血煞之气不侵。其根本就在於他远超同阶的神魂强度。若是换作寻常修士神魂的话,恐怕在他们才刚刚达到筑基期的时候,就会因为血煞之气的数倍膨胀而走火入魔,最终沦为一个痴人。
    又是两颗清神灵丹下肚,一阵阵冰凉通透的灵气在顾辰丹田內四散开来,二次压制了体內紊乱不堪的煞气与灵力。
    ...
    十日过去,顾辰始终保持盘踞姿势,周身肆意涌动的灵力也终於恢復如初。
    再加上血煞妖莲的恐怖恢復速度,现在顾辰的体內又拥有了三滴可以隨时调用的玄煞宝血,足以他应对两位筑基后期级別的修士了。
    轰!轰!
    两道灵气光柱猛然撞击在一起。就在顾辰山谷外的二里平地上,一位鬼灵门的筑基修士正在被一位掩月宗的修士追杀。
    而这位掩月宗修士的实力也是达到了筑基后期级別,没与那位鬼灵门弟子纠缠几个回合,就將对面成功抹杀。
    “可以过来了。”
    掩月宗弟子俯视著瘫倒在地上的绿衣人,冷淡道。
    不一会,他的身后就冒出来了三十余位穿著七派服饰的炼气弟子,其中还有两三位筑基初期的弟子,不过看他们一脸惧怕的模样,应该也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那一类。
    “宣师兄,不知这个魔道修士,是来自哪一派的?为什么会在燕家的燕翎堡附近?”
    化刀坞筑基弟子上前讯道,因为他在被这位持有令牌的掩月宗修士徵调以前,是负责为宗门探查信息的。每探查到一个信息,都会根据信息的重要程度从宗门內换取相应的贡献点。有了贡献点的诱惑,这位化刀坞弟子才敢上前试探著问道。
    而宣月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只是一把拽起地上的绿衣人观摩了一番,就对著身后三十余位弟子介绍道:
    “据我对各个国家的修仙大派了解,此人应该是来自天罗国的修仙门派。而他真正的归属,应该是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
    “魔道修士!”
    化刀坞弟子浑然一惊,对此大感意外。他们明明才接到魔道宣战的內部消息不久,怎么已经有魔道修士潜入越国內部了!而且还是横跨了两个小国家,莫非是消息有误?
    此等关乎国家与门派命运的重要情报,他们可是马虎不得。即便心中多有猜忌,当下也只是把自己的亲眼所见给如实说出罢了。但就算如此,能在燕家燕翎堡附近发现一位魔道修士,也算是重大收穫了。这些来自七派的普通弟子,只需要动用一张传音灵符各自发向自己的门派匯报情况,就能有一笔不菲的贡献点收入。
    顾辰动用血煞妖莲强化过的神识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得知为首的那位掩月宗弟子竟然姓宣后,顾辰脑海里原本死去的记忆再次涌现。
    而他现在的实力虽不像先前巔峰时期般凶猛,但做掉这一两位筑基后期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一番思虑后,顾辰决定跟著宣月眾人,去为门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在那片平地之上,三十余位七派修士正齐刷刷的掏出一张传音灵符,各不打扰的对著传音灵符小声诉说著此地情况。或许是怕被拦截,又或者是竞爭关係,四五名黄枫谷修士,三四名清虚门的道士都在朝传音灵符內说著一模一样的话语,而后猛地一挥衣袖將灵符朝著四面八方扔去。
    宣月也照做不误,只不过他手中那张灵符的遁速,要比其他弟子的灵符遁速快上许多。而那位化刀坞的弟子也是很会来事,虽然宣月是向眾人公布的此事,但好歹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所以这位弟子也是小心翼翼的把一小袋灵石向宣月递去,笑脸盈盈的望著他。
    “呵呵,你小子。放心,这笔灵石我不会白收你的。”
    宣月一把接过那袋灵石,眼中蓝光一闪,轻笑道。旋即,似是感知到了什么,这宣月竟是能在瞬息间就切换为了战斗脸,死死盯著自己身后的山谷。
    “谁?出来!”
    “阁下若是在不现身,就不要怪宣某不客气了!”
    说罢,宣月的手中便多出了一团深蓝色灵光。看其中灵力的浓郁程度,应该不亚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片刻后,一道若隱若现的蓝色灵光终於从山谷里缓缓遁出。顾辰已经重新换上了那件黄丝衫,並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宣月警惕之色不改,只是把手中那团灵光消减了些许,背在身后继续讯道:
    “阁下莫非是黄枫谷的修士?怎么把自己整的如此狼狈?”
    宣月为了不让顾辰钻到空子,也並没有多问,只是等著顾辰自己报上名號,以及狼狈至此的真实原因。
    闻言,顾辰也是痛苦的咳嗽了两声,把自己的师承名號,以及之前所受的种种遭遇一五一十的诉说给宣月听。当然,『追杀』他的人,肯定就是那穿著绿色服饰的鬼灵门之人了。而仅仅是三言两语间,顾辰就將鬼灵门修士卑鄙至极的偷袭手段讲解的淋漓尽致。
    顾辰的这般真情流露,也是让先前半信半疑的宣月彻底打消了对顾辰的质疑。而顾辰也是將燕家背叛七派归顺鬼灵门的消息放了出来,在加上顾辰手中货真价实的夺宝大会邀请贴,导致宣月眾人不得不信。
    “竟有此事!”
    宣月的脸色异常难看,当即便从袖口中拿出一张传音灵符,以最快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顾辰的话语后,猛地一挥衣袖,將灵符甩向了天边。
    虽然鬼灵门是魔道六宗最弱的宗门,但也绝不是宣月这类筑基层面的修士可以直接应对的。而现在他们的位置离燕家也只有不足百里的距离,再加上宣月本人还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干掉了一位鬼灵门的筑基修士。此间种种,无异於深入敌人腹地,还在敌人的腹地內寻欢作乐,可谓是危险之极!
    “顾道友,適才是宣某失礼了。简单介绍下,在下宣月,此次受宗门所託,將要去往一处荒芜之地內,守护七大派的一座灵石矿洞。这是七大派宣发的修士徵调令牌,上面同时印有七派各大金丹真人的印诀气息。”
    “顾道友贵为李师叔的正式弟子,想必应该认得黄枫谷的这块印诀气息。宣某就不做过多介绍了。”
    看著宣月手中那块印有『令』字及七道特殊印诀的玉制令牌,顾辰『不敢抗命』。於是便跟隨著宣月及三十余位七派弟子一同赶往他口中的荒芜之地。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宣月一行人终於来到了一处荒原內的,一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內。
    “灵石矿洞就在这大峡谷內了,诸位在坚持一阵。”
    宣月平淡一句,率先向身下的大峡谷內俯身遁去。
    与此同时,已经驻扎在此地的七派修士,在感知到宣月一行人的强大气息,以及看清来人的服饰后,无不心中发喜,屁顛屁顛跑去迎接。
    而在经过宣月了解后,发现这座灵石矿的守卫头领,竟然只是一个基本没什么战斗力的筑基初期老者,观其周身衰弱至极的气息,宣月立马就明白掩月宗为何会如此著急的派自己前来支援了。
    除了这位筑基初期老者外,炼气修士也只有可怜的五六位,还都是来自化刀坞一派的修士。
    余姓老者大致將灵石矿洞的所处的位置以及內部结构讲给了宣月一行人听。在了解到这座矿洞只是十几座中大型的矿洞之一,位置还相对靠后时,三十余位炼气修士都偷偷松出了一口长气。毕竟他们的修为实在是过於浅薄了,真要是上了战场,恐怕连个炮灰的名头都混不上。
    “既如此,那老朽便先行谢过宣师兄了!”
    余姓老者沙哑一句,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喜色。因为守不守得住这座灵石矿洞,对於他这位即將仙去的筑基修士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
    “呵呵,前辈,师兄就免了,不过这矿洞的一切,就先暂由宣某代为监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