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心区南

    顾辰跟著封岳来到一处森林边缘,按照顾辰得知的资料来看,再往前走,应该就是中心区的南边了。
    而中心区的南边相比顾辰所处的森林地带就要枯燥许多了。除了远处有一座模糊不清的高耸建筑外,就是大片伴隨著热风的黄沙地,绝不是一个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
    “就在那里!”
    封岳指著两颗已经歪倒的大树后方,只见一颗布满刮痕的大树上已经已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弯刀长剑。其中一个穿著打扮像是巨剑门的大汉竟然被一柄丈长巨剑死死钉在树上,而他的正前方赫然也瘫倒著一位巨剑门服饰的弟子,那弟子的腹部已然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瀰漫了一地的黑红血液侵染了大片草地。
    而就在两人的正后方,一位穿著灵兽山服饰的女弟子尸体,与一位掩月宗女弟子和一位男弟子的尸体一同倒在了附近。不过那位灵兽山女弟子的死相却是比这两位惨重的多。在那棵断裂的大树下,不知是谁在地上插了一根丈许长且带有荆棘的树枝,那树枝坚挺的屹立在断裂大树前,而那灵兽山女弟子的身躯,就被定在了那树枝的最顶端,衣衫襤褸,死不瞑目。
    不过从这两位掩月宗弟子所受的伤以及死相来看,应该是这位男弟子在与这位女弟子得手后,男弟子心中积怨已久,用类似长鞭的法器缠绕或是其他方式,短暂控住並重伤了这位女弟子。而从女弟子袖口下藏著的一张黯淡无光的灵符,以及男弟子全身上下的灼伤痕跡来分析,应该是女弟子被短暂控住后,不得已催动了袖口下的灵符,將男弟子硬生生灼烧致死。
    看来这血色禁地,不仅仅是可以夺取宝物的机缘之地,也是一个能了却恩仇怨恨的埋骨之地。同门之间互相合作,联手干掉其他派系的弟子,夺取机缘。而同门之间亦有爭执,太过信赖同伴,或將后背留给同伴,那其实也无异於自我毁灭了。
    封岳带著顾辰看完这些,又將他带到了一处黄沙之地的边缘。在这漫天黄沙,热风颳骨的煎熬之地下,封岳又从几处黄沙地里挖出了几具身躯,黄枫谷、化刀坞、天闕堡以及清虚门,足足有十二具惨死的身躯!
    封岳指著化刀坞的几个大汉,向顾辰说明了是他们挑事在先,勾结黄枫谷和清虚门的人想一同偷袭我天闕堡之人。而灵兽山的人,也就是封岳先前说过逃走的那一批人,似乎已经往中心区的西边和南边去了!
    一想到这他就来气,那个长得满脸麻子的丑汉钟吾,临走前还召出自己餵养的灵兽飞蛇咬了他一口。具封岳说,那两条飞蛇原本只有一阶上品,但不知被那钟吾餵下了什么,两条飞蛇竟然各长出了一对肉翅,遁速大幅提升的同时,还能短暂飞行,实力堪比一阶巔峰!仗著这两条飞蛇,那丑汉钟吾在灵兽山的弟子里面算是地位最高的了!
    “我记著..那钟吾应该是往中心区的南边去了!是了!肯定就在那里!”
    封岳的胸脯剧烈起伏著,指著那模糊建筑说道。
    “这就是附近的全部弟子了?”
    顾辰淡漠一句,仔细查看著地上各式各样的身躯。这些身躯没有一个是完整的,硬要说的话,也就是那个被灼烧致死的掩月宗男弟子还勉强可以,容貌尽毁对顾辰来说也算是好事。
    “没..应该没有了!”
    封岳晃了晃,一手拍打著脑袋。
    扑哧!
    一口浓血从封岳口中爆出。
    “放心,要不了多久,我会送那丑汉钟吾去见你的..”
    嘭!
    封岳身躯一颤,僵硬的瘫倒在地上。不过顾辰因为看上了封岳这副身躯,所以並未將其直接一剑穿心。反倒是废了些手段,在其体內种下了一颗微小的血珠,只要顾辰心念一动,那颗血珠便会在封岳体內一小处爆炸开来,彻底斩断生机。
    布下小乾坤阵后,顾辰召出葬天魔幡,让其自行吸收这些怨魂,自己则是继续挑选附近的身躯,尤其是巨剑门那两位自相残杀的,他们本就是炼体一道,根基扎实,用来作身外化身最合適不过了。
    片刻时间,骷髏头前的黑洞已然吞噬了附近的全部怨魂,其中那位掩月宗男弟子,与这位被巨剑定在树上的巨剑门弟子怨魂最为强大。配合著体內埋藏已久的怨气,二人的修为均已达到炼气圆满阶別。或许在魔幡內『修炼』上一阵后,二人就可以达到媲美一位筑基上人的实力了。
    收好封岳、掩月宗男弟子以及巨剑门弟子的身躯后,顾辰便开启一道深蓝色的护体灵光,向著中心区的南边遁去了。
    趁著雾气还未达到顶峰,顾辰要赶快前往那模糊建筑附近,避免迷失方向。於是在一番踌躇下,顾辰还是凝出了一条丈许长的血光水龙,载著自己向南方低空飞去。
    不过以顾辰筑基后期的神识,一路上只有他先出手偷袭別人的份。所以自然避免了被当成活靶子的缺点。
    ...
    片刻时间后,中心区南边一处黄沙地。
    “藏头露尾之辈,给我出来!”
    嗖!
    一道巴掌大小的尖锐冰锥,朝著一处黄沙地快速衝去。不过却因受到热风影响,那冰锥在还未达到地面就被彻底瓦解了。
    那掩月宗的女弟子见此一幕,气的直跺脚,指著一旁那秀气少年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都是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出的那什么破烂火球,没给那贱人烫死,老娘还用得著追到这荒芜沙地,对著四处破口大骂,当个泼妇吗?”
    啪!
    说到最后,那女弟子右掌竟凝出一道淡紫色的灵力,一巴掌扇到那怯懦的秀气少年脸上,硬生生將其扇倒在地,口吐鲜血。
    奇怪的是,这秀气少年的气息明明早已达到炼气十二层巔峰,却对著一个刚刚达到十二层,甚至气息有些紊乱的女弟子如此卑躬屈膝。
    一阵拳打脚踢后,女弟子似乎有些累了,便靠再一处石头前,大口喘息著。只不过目光却是死死盯著面前的黄沙地。
    “不行,若是让人知道,一个只有炼气十层的小贱人在我手底下逃走,我和姐姐维持许久的掩月双娇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说话间,女弟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蓝色灵符。
    “一个冰锥杀不死你,那一百个、一千个呢?哼哼..”
    见女弟子想要催动灵符,那男弟子竟然出乎意料的起身阻止道:
    “师..师姐!还是算了吧,区区一个炼气十层的小姑娘,根本不值得用这张灵符的,我们还是赶忙完成宗內的计划,不然师祖那边..”
    “滚开!”
    女弟子这次下手更狠,竟是一拳打到了男弟子的腹部,一道道淡紫色的灵力在那男弟子腹中爆开,痛的他在地上连番打滚。
    “等回到宗门,我就要在宗內,把你在禁地內的种种懦弱之举全盘托出。到时候,不仅我会换到更强大的道侣,进阶成功。你也会在宗门內彻底沦为杂役弟子,制一辈子灵符!”
    说罢,女弟子玉手一挥,將那蓝色灵符径直拋向远处高空,而后向后遁去。男弟子见状,也覬覦这灵符之威,连滚带爬的向后遁去。
    “小贱人,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在这灵符下坚持多久!”
    说话间,女弟子便向那灵符打入了一道紫色灵力,灵符嗡鸣震颤一声,便继续往高空飞去。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已化为了一大片並且还在不断膨胀的雷云!
    轰!轰!
    闷雷轰鸣,那雷云膨胀到一定程度后便停止下来,逐渐转为了阴黑之色。霎时间,黑夜笼罩大地,原本在空气中肆虐无比的热风也在此刻转化为冰冷刺骨的寒风。
    渐渐地,那黑云之中开始凝聚出一颗颗莹亮无比的光点,而那光点在从高空下坠到地面的时候,又逐渐演化为一颗颗巴掌大小的尖锐冰锥。
    嘭!
    第一颗冰锥在地面爆炸开来,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冰碴在触碰地面的瞬间又长出一根根冰锥倒刺。若是真的有人躲在这片黄沙地里,那他此刻必然会同时遭遇天上与地下的两面夹击,绝无生还可能。
    嘭!嘭!
    冰锥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就在那掩月宗女弟子洋洋得意,期待著黄沙地上任意一点爆出血跡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凭空冒出了一个腥红色的圆盾!
    “那是什么?”
    女弟子指著右斜方的一处红色圆盾,惊慌失色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罢,女弟子那阴柔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色。
    片刻后..
    冰锥的攻击终於停止,女弟子脚踩一段粉色罗帕,快速遁上前去。谁料,那腥红色盾光却突然消失不见,而那处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却是多了一些靴子踩过的痕跡。
    “不好,在你后面!”
    那掩月宗男弟子突然破音喊道。
    “什么?”
    女弟子花容失色,黛眉紧蹙。
    扑哧!
    一段修长锐利的剑光突然衝破了女弟子的丹田。顾辰的黑色披风被热风缓缓吹起,而那披风之下,赫然是一张阴森恐怖的狠厉面容。那是一对充斥著无尽狠恶与杀戮的血色眼瞳,怯懦之人与其对上一眼,轻则双腿发软,下跪求饶,重则当场晕眩过去,彻底迷失在恐惧当中。
    那掩月宗女弟子接此一剑,似乎还不甘心,想回头看一眼偷袭之人,却被顾辰搅动剑身,让其身躯一僵,彻底昏死了过去..
    催动净神秘法压制煞气,顾辰面色恢復如初。
    “出来吧。”
    顾辰平淡一声,看向一处沙地角落。只见一位穿著绿色衣衫的女子角落里探出一头,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顾辰。顾辰虽与此女素不相识,但他也是认得此女的真实身份的,既然路过了,那便帮一把吧!
    “你是..”
    未等那绿色衣衫女子开口询问,顾辰已经消失在原地,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张用来保命的灵符。
    ...
    三个时辰后,顾辰终於赶到了中心区的外围。
    在顾辰所查探的石墙不远处,有一座年代久远的青铜大门,门上印有各式各样的古老道纹,估计是一些远古时期的文字,或者是什么防御阵法也说不定。
    顾辰再次看著墙壁上被冰锥雕刻成特殊样式的三个男子,心中暗自发笑。杀鸡儆猴,若有机会,他倒是想会上一会。
    不紧不慢的踏入青铜大门,眼前的景象却是让顾辰的內心大为震撼。在一条蜿蜒曲折的碎石小路两边上,早已长满了大片大片的奇花异草,这些灵草各有特色。朱红色根茎上的赤红花瓣来回翻卷如焰,而且以此花为中心的方圆三尺內还縈绕著炽热的暖光。
    奇妙的是,在这灼热如焰的奇花旁边,竟还长有一株雪花色的冰髓兰,其內的花蕊中已经凝聚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雪色露华。而炽热火焰与流露出的雪色露华碰撞在一起,还能凝结出一颗颗微小的双色圆珠,就隨意的停滯在两花的中央处。
    如此奇妙无比的花草,在这里却遍地都是。
    “喂喂餵?那边那个,看够了没有啊?”
    一道玩味般的粗獷之声从顾辰身后响起。
    哗啦啦!
    两道诡异的身影又从这些奇异花草中闪过,顾辰放出神识探去,果然是封岳先前提过的两只变异飞蛇。
    紧接著,那躲在暗处的诡异男子又开始对著两只飞蛇发出丝丝丝的声响。两只变异飞蛇受到指令,变幻了攻击方式。其中一只飞蛇在几下怪异的抽动后忽然闪至顾辰身后,与前方那只丈许长的飞蛇一同跃起,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哗!
    只一剑,两只扁平细长的蛇头便与蛇身彻底分离,隨意的掉落在地上。
    “哎哟我去!我的宝贝儿飞蛇!!”
    又是一道哀嚎声从一处花丛后边响起,只见一个穿著花花绿绿的麻子脸男子,鬼哭狼嚎的从里面钻出。
    “哎等等!小弟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