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镇压(求追读,求月票)

    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作者:佚名
    第45章 :镇压(求追读,求月票)
    秋风卷过满是鹅卵石的河滩,將双方的叫骂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陈平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借著河岸边一人多高的枯黄芦苇丛,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对峙的中心。
    他停下脚步,双目微凝,冷冷地注视著局势。
    河滩上,黑压压两拨人对峙著,气氛剑拔弩张。
    靠河边的是芦花村的渔民,约莫三十来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风霜、六十岁上下的老渔头。
    他们手里死死攥著木棍、船桨和鱼叉,虽然神情愤怒,但面对对面倍数於己的人群,明显底气不足,阵型正被逼得节节后退。
    对面则是五十多个衣衫襤褸的流民,青壮居多,面黄肌瘦。
    领头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左脸一道刀疤,手里提著根削尖的粗木棒,气焰囂张。
    【观水法】无声运转。
    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流民队伍中的细节一一落入眼中。
    很快,他就在这群饿得眼珠发绿的流民里,捕捉到了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三人也穿著破烂衣裳,脸上抹著灰泥,但叫唤得最起劲,不断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站姿也与旁边那些虚浮无力的流民截然不同,腰杆挺直,下盘稳。
    眼神里没有那种饿久了的麻木,盯著人像在掂量分量。
    陈平目光扫过他们腰间微微鼓起的轮廓,以及虎口上那因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
    “白帮的暗桩。“陈平心中冷笑,胡钱的情报没错,白帮果然是想借这帮泥腿子的手来砸青衣社的饭碗。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精瘦汉子躥上废弃的破木箱,居高临下地指著老渔头破口大骂:
    “兄弟们!咱们当初在北边逃荒的时候,那些地主老財见了咱们饿极了的阵势,都得乖乖让三分粮!这帮渔民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独占这片水域?!“
    他挥舞著手臂,声音极具煽动性:“淮河是老天爷的!鱼也是老天爷的!谁都能捕!今天就把他们赶走,芦花村,这片河滩,以后就是咱们兄弟的了!“
    “对!赶走他们!“
    “凭什么只有他们能吃鱼?老子都要饿死了!“
    流民本就饿得发慌,被这精瘦汉子一煽动,眼珠子全红了。
    几十个青壮举起木棍和石块,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狗,嚎叫著就要往前冲。
    老渔头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年轻渔民咬牙举起船桨,腿却在抖。
    眼看这双方就要打起来之时。
    “住手。“
    一道声音在河滩上炸响。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陈平拨开芦苇,大步走入两拨人对峙的中央。
    全场静了一瞬。
    所有人目光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
    乾净的青色短衫,腰间繫著红布条,背后用旧麻布裹著个长条形的物事,步伐沉稳。
    他停下脚步,抬手指向木箱上那个精瘦汉子,眼神如看死物:“你既然这么有主意,站出来,当著我的面说。“
    精瘦汉子先是一愣,看清陈平只是个二十出头、孤身一人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木箱上跳下来,大摇大摆走到陈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哪根葱?毛都没长齐,也敢来管大爷们的閒事——“
    话没说完,陈平冷哼一声,直接打断:“白帮的狗爪子,摸到我青衣社的地盘上来了?“
    精瘦汉子闻言,眼神骤变,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身份被识破,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撕裂了河滩的死寂。
    陈平反手一抽,裹在刀身上的旧麻布顺势滑落。
    惊夜刀破空而出,一抹深青色的寒光如匹练般在阳光下炸开!
    《瀚海刀法》第一式,潮起东海!
    陈平身形如电,瞬间跨越三步,刀光如潮水翻涌,將那精瘦汉子淹没。
    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和骨骼的声音令人牙酸。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出三尺多高,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那精瘦汉子的无头尸体甚至还保持著逃跑的姿势,往前踉蹌了两步,才轰然倒在河滩上,发出一声闷响。
    死寂。
    刚才还叫囂的流民,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嘴张著,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所有人盯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再看向那个提刀站著的年轻人。
    领头的汉子刘双腿一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破衣裳,握木棒的手抖得像筛糠。
    陈平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俯身捡起地上的旧麻布,將惊夜缓缓重新裹好,背回身后。
    “这芦花村,是青衣社的地界!你们若想活,就得遵守青衣社的规矩!谁敢乱伸手,这就是下场!“
    流民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平没再理会他们,垂眼看向那领头的:“你是领头的?叫什么名“
    领头的汉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是我……他们叫我疤脸。”
    “带著你的人,先滚回去。“陈平盯著他,“明天午时,在这村口等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指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
    “若是敢跑,或者再敢生事,我保证你们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疤脸刘大喘一口气,点头点得脖子都快甩脱了:“是!是!小人这就带他们滚!“
    陈平突然提高音量,暴喝一声:“都散了!”
    流民缩著脖子往芦苇盪里钻,走了十几步,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把头扭回去,脚步加快了三分。
    流民退去,河滩上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具无头尸体。
    芦花村的渔民们这才如梦初醒。
    老渔头带头跪在泥沙上,磕了个响头,老泪纵横:“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若不是大人及时赶到,我们芦花村今日怕是要遭大劫啊!“
    “多谢大人救命!“
    “大人仁义!青衣社没忘记我们!“
    其余三十多个渔民跟著跪下。
    陈平皱了皱眉,抬手虚扶:“都起来吧,你们按时给商堂交鱼获,青衣社护你们周全,这是规矩,也是份內之事。“
    渔民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这时,一个满脸风霜、头髮花白的老妇人从人群后头小跑著挤出来,怀里抱著条醃好的大鰱鱼,不由分说地塞进陈平手里,眼眶通红:“大人,这是俺家醃的鱼,不值什么钱,您拿著!权当俺们村的一点心意!“
    陈平看了眼她乾裂的双手,没有推辞,单手將醃鱼拎在手里,点了点头:“多谢。“
    转向老渔头:“这几天安分些,照常打渔,別主动招惹流民,那具尸体处理掉,明天,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老渔头连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人放心,俺们绝对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