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和朱元璋面对面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作者:佚名
    第91章 和朱元璋面对面
    “皇爷爷,林知县虽然鲁莽,可百姓……好像真的不怕官了。”
    朱善寧小声嘀咕,大眼睛眨巴几下,还是第一次见识知县断案,觉得十分新奇。
    朱元璋脸色铁青,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那些精通律法的刑部官员,审案时只看条文,不看人心,结果断出来的案子往往冷冰冰,甚至还藏著藏污纳垢的缝隙。
    而姓林的,用一种近乎流氓的社会性惩罚,精准地抓住了这些基层小吏的软肋,又顺了民间的这股气。
    这一刻,朱元璋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的剥皮实草制不住贪婪,贪官一茬又一茬的,而林知县的九两银子能震慑江浦。
    因为他给的不是恐惧,而是代价!
    一种大到让人倾家荡產、名誉扫地、连家人都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的巨大成本。
    “原来断案,不是只看条文,还要看百姓的心思啊!”朱允炆在一旁,一脸顿悟。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看著高堂上那个正忙著记录退赃数额、神色如常的年轻人。
    这个林彦章,不学儒,不学法。
    学的是这滚滚红尘里最毒、也最管用的驭人术!
    “走吧。”
    朱元璋不打算去看精彩的游街戏码,准备打道回京。
    此行,江浦知县给了他太多的惊喜,甚至乎惊嚇。
    公堂上的喧闹声余音未绝,那两名因索贿被判了“社会性死亡”的吏员,此时正像死狗一样被王捕头拖出门去。
    林川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由於长时间端坐而有些僵硬的颈椎。
    正准备转入后堂去喝口刚湃在井里的酸梅汤,余光却在逐渐散去的人群中,捕捉到了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
    之前那个老头。
    老头身姿挺拔得像一桿杀过人的老枪。
    “咦,大鱼要走了!”
    林川换上一副职业化的微笑,大步流星地走下公堂。
    “老先生,请留步!”
    朱元璋正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声音,脚步微顿,侧过身来:“林大人,有何指教?”
    林川拱了拱手,笑道:“刚才在实验田,由於公务繁忙,没能跟老先生深聊,我瞧老先生气度不凡,若是想在江浦投个千两银子的项目,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朱元璋眉头一挑,嘴角带起一抹讥讽:“项目?林大人,你这县衙大堂,倒像是做生意的柜檯。”
    “衙门就是最大的生意场。”林川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大堂后的花厅:“老先生,谈谈?”
    县衙中路二堂之后有个带小庭院、花木的花厅,是专门用来接待平级官员、乡绅耆老、体面访客、普通公务来人。
    此间茶烟裊裊。
    林川不知道对面坐著的是大明开国皇帝,只当对方是南方某个底蕴深厚的巨富。
    为了拉投资,林川开启了拉皮条……不,招商引资模式。
    “老先生,不瞒您说,江浦现在的势头,就是大明的硅谷……咳,大明的聚宝盆,眼下我这儿有几个正缺钱的项目,保准您砸下银子,回头听到的都是金响。”
    林川指了指脚下,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来。
    “首推的,就是江浦仓储物流园,就在码头边上,多条道路直通库房,货物周转快上一倍,这就是钱!”
    “再有,就是那特种复合肥工坊,垄断技术,试验田您见过了,农时一到,这肥料就是地里长出来的官银。”
    “甚至,您要是嫌这两样太糙,我这儿正筹备大剧院二期......”
    林川说得唾沫横飞,那副嘴脸,活脱脱一个正在忽悠投资人投a轮的创业公司ceo。
    “只要您这千两银子砸下来,我有信心让它三年翻番,五年回本。”
    林川拍著胸脯,脸上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
    朱元璋听得眼皮直跳,这些词汇对他来说新鲜又荒谬,但他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江湖,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川话里的核心:
    这小子在拿衙门的公信力,给这些买卖做背书!
    “林大人,你这一套一套的,听起来倒是诱人。”
    朱元璋放下杯子,眼神里掠过一抹戏謔:“不过,事关几千两银子的进出,老夫还得再考虑考虑。”
    “成,您好好考虑。”林川也不气馁,做生意嘛,哪有一锤子买卖的。
    朱元璋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冷冽:“林大人,刚才那案子,你断得確实顺了民心,却坏了朝廷的规矩。”
    “按《大明律》,受財枉法,当杖八十,你放著现成的王法不用,搞什么游街示眾、家属连坐,这天下要是人人都如你这般不拘一格,那朝廷还要律法作甚?”
    这就是朱元璋。
    在他眼里,法是皇权的延伸,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你林彦章可以用法杀人,但你不能改法!
    林川抿了一口茶,把玩著手中的瓷杯,姿態显得有些惫懒。
    “老先生,要是真打了那八十杖,这江浦县衙的效率就瘫痪了。”
    “效率?”朱元璋冷哼:“杀了贪官,才是最大的公平。”
    “帐不是这么算的。”林川摆了摆手,权当给这位准金主科普一下官场的门道。
    “老先生,那周典吏虽然贪,但他已经在刑房待了十年,这江浦往年积压的旧案、还有各乡里长那错综复杂的裙带关係,全在他脑子里,这就是所谓的行业经验,我这一板子下去,八十杖,要么打死,要么打废,他躺在那儿不能动,这刑房的活儿谁干?”
    朱元璋眼神一厉:“天下读书人多如过江之卿,还怕没人当官?”
    “当官的到处是,干活的没几个。”
    林川呵呵一笑,吐槽道:“新招一个吏员,我得手把手教他怎么看报表,怎么搞统计,怎么跟那帮老油条里长周旋,这其中的培训成本和適应成本,您算过吗?更何况,新来的典吏就一定不贪吗?他在新官上任的寻租期,可能会变本加厉地把前任亏的补回来。”
    林川往后一靠,眼神里透著股子看穿眾生的通透:“俗话说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老先生,这县衙里的办公室斗爭,可不比朝中公卿差,周典吏和牢头要是倒了,大牢里那帮狱卒是不是都盯著牢头的位置?刑房里那几个二把手是不是要为了爭位子打出猪脑子?”
    “这么一折腾,刑房半年的政务都得停摆,最终损失的是百姓的利益,也是县衙的声望。”
    朱元璋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紧:“所以,你既往不咎?”
    林川呵呵一笑:“不,我让他们带罪立功,我让他们顏面扫地,让他们成为全县的笑柄,现在,他们只要还想在江浦混口饭吃,就会比狗还听话,干活比谁都卖力,这叫沉没成本惩罚,既保留了办事效率,又省去了磨合开支,比起打残了养著,这才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