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他咬我?

    苏时雨自知理亏,乖乖地继续洗碗,只是脸颊有点发烫。
    厨房不大,两个人並肩站著,手臂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她不敢再乱瞟,只能低著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和手里的碗作斗爭。
    可身旁那人身上传来的、乾净好闻的气息,还有那平稳的呼吸声,却像羽毛一样,不停地撩拨著她的心弦。
    一缕额发垂下,挡住了视线。林默没多想,隨手用手背將其撩开。
    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苏时雨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偷偷侧过头,看到他微垂著眼帘,认真冲洗盘子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平日里的懒散和玩世不恭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让她心动的专注。
    『就是现在!』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凑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
    她甚至能闻到他发梢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然而,就在她的唇即將碰上他脸颊的剎那——
    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刚刚洗好、摞在一起的一叠盘子。
    “哐当!哗啦啦——!”
    一连串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同交响乐般在小小的厨房里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时雨保持著前倾偷亲的姿势,整个人彻底石化。
    林默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看著脚下那堆已经可以拼凑出“惨不忍睹”四个字的瓷器碎片,又抬起头,看向身边那个僵得像座雕塑的罪魁祸首。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下一秒,他弯腰,直接把那个闯了大祸还愣在原地的姑娘拦腰抱起。
    “喂!你干嘛!我还能....”
    苏时雨的抗议声越来越小,因为她已经被林默径直抱出了厨房,轻轻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
    她刚想抱怨,就感觉身前一暗,一道身影笼罩下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
    林默的脸在眼前放大。
    “唔..”
    苏时雨吃痛一声,白嫩的脸蛋上多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她小脸一下子呆住了。
    身前早就没了某人的身影,厨房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扫帚扫过地面的“沙沙”声,以及哗啦啦的水声。
    苏时雨坐在沙发上,足足愣了十几秒。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脸颊上那个还带著点刺痛和温度的牙印。
    『他..他咬我?』
    『混蛋!』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到脖颈,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气冲冲地跑到厨房门口。
    林默正背对著她,挽著袖子,不紧不慢地收拾著那一地的狼藉。
    “林默!”她鼓著腮帮子,声音里全是控诉。
    “嗯?”
    他头也没回,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懒洋洋的单音。
    “你刚才..”苏时雨摸著自己的脸,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
    这种事,怎么说啊!
    林默终於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笑了。
    “怎么了?脸疼?”
    “你明知故问!”
    “哦,那个啊。”林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隨即转回去继续洗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偷亲未遂,还毁了我家七个盘子的惩罚。”
    “....”
    苏时雨又羞又气,愣了愣,嘟囔著,
    “什么你家的...明明都还没...”
    然而这话说出来,她小脸更红了,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跺了跺脚,转身跑回沙发,一头扎进抱枕里,把那张滚烫的脸埋得严严实实。
    『坏蛋..无赖..笨蛋木头..』
    她闷在抱枕里,无声地嘟囔著。
    可脸上的某处,似乎一直在发烫,
    烫得她心尖都有点发麻。
    她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抱著抱枕,
    时不时又抬眼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电视开著,正播放著联邦紧急新闻。
    “....东天府主赵无极与其召唤神祇,於苍龙祭典上被证实为窃取神格的偽神,已被假面骑士帝骑当场格杀。东天府目前陷入权力真空....”
    “....联邦最高天君府已介入调查,並將帝骑/修罗/逢魔:林默的威胁等级,正式上调至【灭国级】....”
    “....据悉,南天府、西天府、北天府三方势力已紧急召开会议,商討东域后续事宜....”
    一条条足以让世界震动的消息,从电视里传出。
    可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林默擦著手从厨房出来,瞥了一眼电视,嗤笑一声。
    “灭国级?还挺看得起我。”
    他走到沙发旁,很自然地在苏时雨身边坐下,顺手关掉了电视。
    “看这些没意思,不如看会儿电影。”
    “滴。”
    就在这时,林默的个人终端轻响了一下。
    他隨手点开。
    【老大,北天府那只母老虎派人来接触了,说是想谈谈东域的归属问题。见不见?——豪刃】
    林默看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不见,让他们滚。】
    苏时雨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没多问。
    她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累吗?”她的声音很轻。
    “有你在,不累。”
    林默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窗外,风雨欲来。
    窗內,安稳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