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医院·离別

    纽约市中心医院。
    重症监护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低鸣。
    托尼·斯塔克躺在靠窗病床,嘴皮子啪嗒个不停,对旁边的马特,以及帕克吹嘘著自己的经歷。
    帕克还有心情听他吹嘘,但马特可没有。
    他正在听最新修订的法律条款,为下一次出庭作准备。
    不过有一点相同,那就是三人全身裹著白色绷带,像博物馆里三尊刚出土的残损陶俑。
    空气里瀰漫消毒水,非常浓重,十分不好闻。
    “贾维斯!切歌!切到《we will rock you》!”
    托尼想要侧个身子,却无疑拍中呼叫铃,。
    护士推门瞪眼,显然这不是托尼第一次误触了。
    托尼立刻堆起笑容:“抱歉女士!只是给病友做康復听力训练。”
    他朝马特挤眼,声音压低:“老兄,你耳朵比我眼睛管用。听见护士胸牌晃动的频率没?c调。”
    马特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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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法律条款比摇滚乐律更值得倾听。”
    彼得试图撑起身体,绷带缝隙渗出血丝,他倒抽冷气又跌回枕头。
    “別动,帕克!你骨头刚拼好七成。”
    托尼扔过去一颗柠檬茄子味怪味糖,没错陈玄给他的怪味糖盒,他现在还爱不释手。
    “含著!斯塔克特制止痛剂,副作用是会上癮。”
    彼得含住糖块,酸得整张脸挤成一团,糖纸在掌心攥成皱巴巴的星星。
    “哦~!柠檬味的...”
    呼~!
    三人嬉笑期间,一阵清风吹过。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重症监护室內。
    他站在门框阴影里,深蓝西装吸尽顶灯冷光,像块沉入深海的礁石。
    唯有两只黑金色的异瞳,在阴影中闪闪发亮。
    托尼最先发现,他余光看见了。
    “陈玄。”托尼掀开被子,用木乃伊似的手臂,指著他。
    “你终於捨得来探监了?超人。”
    闻言,马特放下盲文书,看向托尼所指的方向。
    彼得想要翻哥身子,石膏腿却绊住输液架,整个人向前栽去...
    吱~!
    下一秒。
    陈玄闪至床边,手掌稳稳托住少年肘弯。
    “莽撞是英雄的勋章,帕克。”
    他声音很轻,像风吹散蒲公英:“但勋章不该用命去换。”
    彼得涨红脸站稳,显然他知道陈玄在说什么:“我…我只是想著打败憎恶,顺带救下您。”
    陈玄抽回手。
    “嗯。”
    他走向窗边,晨雾正舔舐哈莱姆区断墙残垣,推土机影子在薄雾里缓缓移动。
    “你们倒像三个长记性没有?”
    “哈?长什么记性?”托尼诧异的反问。
    “陈玄,要不是你来晚了,我们早就收拾掉憎恶了。”
    陈玄轻笑一声,指尖在三人床头电子屏快速滑动。
    “呵呵。”
    “全身骨骼崩断三十七处,內臟移位,神经末梢烧焦...”
    “你们这不是在阻止憎恶,而是在送死。”
    托尼吹了声口哨,懒洋洋靠回枕头:“恶人总要有英雄来阻止嘛!我们就是英雄,肯定要上啊!”
    “托尼,你应该清楚,你强的是脑子,而不是实力。”
    陈玄转身,握拳。
    “下次记得先让贾维斯分析,別无脑冲。”
    他摊开手掌,三粒青豆躺在掌心,叶脉纹路流淌微光:“这是仙豆,吃了它。”
    托尼抓起豆子拋向空中:“新的怪味糖?”
    豆子滚进他喉咙,无味,像嚼了口云朵。
    马特指尖捻豆,豆皮在触感里碎裂:“植物清香里有阳光的温度。”
    彼得则囫圇吞下。
    嗡~!
    咔咔咔咔——!
    仙豆的功效,发作得毫无徵兆。
    托尼胸前的伤口迅速结痂,露出底下粉红新肉。
    他惊骇摸向胸膛,旧伤疤如融雪般消退。
    彼得猛地坐起,石膏自动崩裂成雪片。与之相同的还有马特。
    三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向正常。
    没过一会儿,绷带便全部碎裂,露出他们完好如初的身体。
    当然,检测仪也被嘣掉了,不过有陈玄在,倒是没发出警报。
    托尼兴奋的在床上蹦了蹦,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和当初接受查克拉之种一样。
    “嘿!你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太不厚道了!”
    托尼跳下床,搭上陈玄的肩膀。马特二人也跟著下床,站在陈玄面前。
    气氛一时尷尬。
    托尼品了品,总觉的有些奇怪。
    “额?你来医院除了治好我们,还有別的事情?”
    “不错。”
    见托尼说到点子上,陈玄这才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英雄会的新首领了,担任第二届首领。”
    “what?!!”
    听到这句话,三人不约而同的露出疑惑之色。帕克的疑惑,更接近於:什么是英雄会首领...
    托尼挠挠头髮,不可思议的反问:“你是说你要退休了?”
    陈玄打个响指:“很接近,但不是退休。”
    “行了,托尼,我知道你能行。管理好玄光慈善,现在你有两家公司了。”
    陈玄拍拍托尼的肩膀,整个人像是阳光一样,缓缓消散。
    “等等,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托尼大惊,想要上前抓住这个傢伙,却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不过几个呼吸,陈玄便彻底消散。
    ....
    室內,三人面面相覷,完全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额,超人消失了?”帕克小心翼翼的询问。
    托尼却打断:“不,这傢伙是跑路了。法克,他把自己的事情全部丟给了我!我还有斯塔克要管呢!”
    马特没说话,同样的拍拍他的肩膀,又躺回了病床上。
    现在三人是重症病人,是不能离开的。
    只能等佩珀他们过来,把三人接走了。
    “不!”
    帕克撞向窗户,额头贴著冰凉玻璃。
    城市车流在脚下蜿蜒如发光的河。没有光点,没有残影,只有鸽群掠过教堂尖顶。
    “他走了。”
    马特躺在床上,声音沙哑。
    托尼下令道:“追踪大气层粒子流!调用星链卫星!”
    “无法定位,先生。”
    贾维斯电子音冷静:“目標能量特徵已超出侦测閾值。”
    帕克一拳捶在玻璃上,闷响震落窗台灰尘。
    “超人在躲我们!”少年哽咽:“为什么?”
    “听著,孩子。”托尼深吸一口气:“超人从不做无用功。”
    “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