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萍水相逢,终有一別!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作者:佚名
    第30章 萍水相逢,终有一別!
    火车在铁轨上又行驶了一天一夜。
    自从“小神医”的名声传开后,沈清月和弟弟的旅途变得异常顺遂。
    车厢里的旅客们对她们照顾有加,列车员也时常过来嘘寒问暖,甚至连餐车的厨师长,都特意给她们送来了两次热乎乎的鸡蛋面。
    那些曾经潜藏在暗处的恶意和覬覦,彻底消失无踪。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永远是最好的护身符。
    沈清月也乐得清静。
    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跟顾言学习上。
    顾言倾囊相授,而沈清月的学习能力,更是让他嘆为观止。
    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已经基本掌握了小学一年级课本里所有生字的读写,甚至还能磕磕巴巴地阅读报纸上的短篇新闻了。
    “清月,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没有之一。”顾言看著沈清月用一根小树枝,在沾了水的桌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由衷地感嘆道,
    “如果你能有机会去上学,將来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我会的。”沈清月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
    “我一定会去上学。”
    这不仅是对顾言的回答,更是对她自己的承诺。
    前世,她就是凭藉著优异的成绩,一步步从山沟里走出去,最终站上了医学界的顶峰。
    这一世,她同样要用知识,来改变自己和弟弟的命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入了一个巨大的车站。
    广播里开始播报:“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之一,济城站。
    需要在此站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济城站。
    顾言的家,就在这里。
    离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清月,清河,我到家了。”顾言的脸上,带著几分不舍。
    他已经习惯了和这两个奇特的姐弟俩待在一起。
    “顾言哥哥,你要走了吗?”沈清河拉著顾言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失落。
    这几天,顾言经常陪他玩翻绳、给他讲故事,他已经把这个温和的大哥哥,当成了亲人。
    “是啊。”顾言摸了摸他的头,又看向沈清月,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从这里到京城,还有大半天的路程。接下来的路,你们一定要更加小心。”
    “我们会的。”沈清月点了点头,
    “顾言哥哥,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说这些就见外了。”顾言笑了笑,他从自己那个已经有些破旧的帆布包里,拿出两样东西,郑重地交到沈清月手里。
    一支半旧的英雄牌钢笔,和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新华字典》。
    “这支笔,跟了我好几年了,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这本字典,是我下乡时唯一的宝贝。”他看著沈清月,眼神无比真诚,
    “我没什么好送你们的。这两样东西,留给你。希望你,能继续学习下去,用它,写出属於你自己的未来。”
    钢笔和字典。
    在这个知识贫乏的年代,对於一个渴望学习的人来说,这是最珍贵、最厚重的礼物。
    沈清月捧著那支带著顾言体温的钢笔,和那本沉甸甸的字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一份期许,一份来自萍水相逢的友人的、最美好的祝愿。
    “谢谢你,顾言哥哥。这份礼物,我很喜欢。”她没有推辞,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它们收进了自己的布包里。
    “那就好。”顾言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火车缓缓地停稳。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著煤烟和人潮气息的冷风涌了进来。
    下车的旅客们开始扛著行李,朝著门口涌去。
    “我该走了。”顾言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对姐弟,
    “清月,清河,保重!希望我们……將来还有机会在京城再见!”
    “顾言哥哥再见!”沈清河用力地挥著小手。
    “保重。”沈清月轻声说道。
    顾言背起他的帆布包,隨著人流,消失在了车门口。
    沈清月透过车窗,看到他走下站台,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男人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他后,立刻激动地迎了上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那应该是他的父母。
    看著那一家人团聚的温馨画面,沈清月的心中,既有为顾言感到的高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和酸楚。
    她的家呢?她的亲人呢?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懵懂的弟弟,又摸了摸布包里那本厚厚的字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的亲人,就在前方。
    她的未来,就在自己手中。
    火车在济城站要停留一个小时,进行补给和车头更换。
    大部分旅客都下车活动、上厕所。
    沈清月也带著弟弟下了车。
    长时间待在密闭的车厢里,对身体不好。
    她想让弟弟透透气。
    七十年代的火车站,永远是人声鼎沸、混乱无序的代名词。
    站台上,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动,南腔北调的叫卖声、旅客的喧譁声、火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嘈杂的交响乐。
    沈清月一手拎著他们全部的家当,另一只手,死死地攥著弟弟沈清河的小手,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被这汹涌的人潮衝散。
    “姐姐,我想尿尿。”沈清河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地说道。
    “好,姐姐带你去。”
    火车站的公共厕所,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考验人类嗅觉和忍耐力的地方之一。
    沈清月忍著那股熏天的恶臭,带著弟弟挤了进去。
    厕所里人满为患,排著长长的队。
    就在沈清月拉著弟弟,好不容易从那令人窒息的地方出来,准备返回车厢时,意外,发生了。
    一股巨大的人流,不知为何,忽然从候车室的方向,猛地朝著站台这边涌了过来!
    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衝散了原本就拥挤的人群。
    “別挤了!別挤了!”
    “我的孩子!谁看到我的孩子了!”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沈清月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抓紧弟弟的手。
    可是,她慢了一步。
    一个扛著巨大麻袋的男人,被身后的人猛地一推,巨大的麻袋狠狠地撞在了沈清月身上。
    她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她手中一空。
    弟弟沈清河那只温暖的小手,从她的掌心里,脱了出去!
    “清河!”
    沈清月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她稳住身形,抬起头,在混乱的人潮中,疯狂地寻找著弟弟的身影。
    她看到,弟弟小小的身影,被人群冲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一个贼眉鼠眼、身材干瘦的男人,像发现了猎物的鬣狗,悄无声息地凑到了沈清河身边。
    他一把捂住沈清河的嘴,另一只手从后面拦腰抱起,然后迅速地转身,就要混入另一股人流,朝著出站口的方向溜去!
    是人贩子!
    沈清月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放开他!”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就要朝著那个方向衝过去。
    可是,汹涌的人潮,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將她死死地挡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人贩子,抱著不断挣扎的弟弟,离自己越来越远!
    绝望將她吞噬!
    难道,她拼尽全力保护了这么久的弟弟,就要在她的眼前,被人抢走吗?!
    不!绝不!
    就在沈清月准备不顾一切,拔出袖中的银针,哪怕刺伤无辜的人也要衝出一条血路的时候。
    一道清冷如冰、却又带著雷霆之势的怒喝,在混乱的站台上,骤然炸响!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