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死人的舌头不会撒谎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死人的舌头不会撒谎
    “別让他把舌头咬断了,这玩意儿现在比金条值钱。”
    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楔进了嘈杂的会议室。
    地毯上,那个刚刚还像死狗一样抽搐的別科夫,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咆哮。药物的戒断反应混合著绝望,让他那双充血的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他的下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咬合肌在极限收缩,试图咬断舌根自尽。
    这是特高课死士最后的体面。
    “按住他!”彼得罗夫少校惊恐地扑上去,想要掰开別科夫的嘴,却被对方一记那只没受伤的腿狠狠踹在小腹上,踉蹌著后退撞翻了椅子。
    两个苏军卫兵衝上来,试图按住那具疯狂扭动的身体,却根本无济於事。
    “让开。”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苏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带著裂纹的眼镜,手里多了一枚银色的长针。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在別科夫那个疯狂甩动的脑袋停顿的瞬间,手腕一抖。
    “噗。”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別科夫耳后翳风穴下三寸的位置,直透迷走神经。
    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像是被人切断了电源。別科夫张著嘴,舌头软塌塌地垂在一边,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漏气声,眼里的疯狂迅速被一种极度的恐惧所取代。
    他还能思考,还能感觉痛,但连动一根小拇指都做不到。
    “阻断了运动神经,保留了痛觉神经。”苏青拔出银针,在衣袖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血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怎么解剖一只青蛙,“想死没那么容易。就算你要嚼舌头,也得问问我的手术刀答不答应。”
    站在旁边的军医官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一手认穴截脉的功夫,根本不是医学院教出来的,那是江湖郎中杀人救人两不误的野路子。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从寒没有看地上的俘虏,他走到那张狼藉的桃花心木长桌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沾满煤灰的密码本。
    “好了,既然咱们的『客人』安静了,咱们来聊聊正事。”
    陈从寒翻开本子的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日文和俄文混杂的代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波波夫上校。”他突然点名。
    那个刚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还在整理军容的胖子浑身一抖,强撑著官腔吼道:“这里是军事会议,你一个……”
    “1940年11月,第88旅后勤部报损三吨航空燃油,原因是『油库泄露』。”陈从寒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实际上,这批油出现在了黑河对岸的黑市上,换成了十二箱法国白兰地和两箱古巴雪茄。”
    波波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雪茄抖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
    “你……你胡说!这是污衊!”
    “別急,还有。”陈从寒翻过一页,指尖划过一行行代码,“12月,五百套极地防寒服被列为『战损』。结果这批衣服穿在了偽满洲国『討伐队』的身上。也就是在鹰嘴崖伏击我们的那一批。”
    陈从寒抬起头,那只独眼像鹰隼一样死死盯著波波夫:“上校,我就想问问,那一车皮的弟兄被冻成冰雕的时候,你喝的白兰地,它烫嘴吗?”
    “砰!”
    波波夫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手却在剧烈颤抖:“卫兵!把他抓起来!这是偽造的!这是日本人的反间谍计!”
    没有卫兵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密码本上。
    娜塔莎政委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著钢笔,指节发白。她听得懂日语,也看得懂那些代码。那不是偽造的,那种详尽到每升燃油去向的记录,只有內部的蛀虫和外部的间谍配合才能写出来。
    “这本子上,不仅有你们卖国求荣的帐单,还有特高课安插在远东军区二十七个观察哨的坐標。”陈从寒把本子合上,隨手在掌心里拍了拍,“山本一木为什么能像在自家后花园一样进出你们的防区?因为大门钥匙是你们自己卖给他的。”
    他转过身,看著一直沉默不语的列別杰夫少將。
    “將军,这份名单,关东军司令部有一份备份。我现在手里这份,如果不小心出现在莫斯科內务人民委员会(nkvd)的办公桌上……我想,那个后果比丟了一列火车要严重得多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拿著全旅高层的脑袋在威胁。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参谋官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们太清楚nkvd那群“蓝帽子”清洗时的手段了,那不仅仅是枪毙,那是连坐。
    列別杰夫少將终於动了。
    他並没有暴怒,也没有叫人拿下陈从寒。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红茶杯,瓷杯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除了陈少校,其他人,全部出去。”
    老將军的声音很平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將军!这个中国人他……”波波夫还想说什么。
    “滚。”列別杰夫连眼皮都没抬,“带著你的卫兵和那个半死不活的间谍,滚出去。別让我说第二遍。”
    波波夫张了张嘴,最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狠狠瞪了陈从寒一眼,狼狈地拖著肥胖的身躯离开了会议室。娜塔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桌前的独眼男人,合上记录本,默默退了出去,並带上了那扇破损的大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那个装满废铁和假手雷的银色箱子。
    “年轻人,你胆子很大。”列別杰夫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拿著一本破帐本,就敢在第88旅的司令部搞讹诈。你不怕我现在毙了你,然后把本子烧了?”
    “您不会。”陈从寒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因为现在的第88旅,就像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您需要一把刀,一把不按常理出牌、能帮您把那些钻进来的老鼠和外面那群狼都宰了的快刀。”
    “而我,就是那把刀。”
    列別杰夫盯著陈从寒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起来。
    “聪明人。和聪明人做生意,省心。”將军划著名火柴,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开价吧。除了这本破帐本,你想要什么?”
    陈从寒把密码本扔在桌上,竖起了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一个独立的驻地。不需要太好,但必须绝对封闭,我不希望我的兵睡觉还得睁著只眼睛防备自己人。”
    “城北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东正教修道院。”列別杰夫吐出一口烟圈,“那是以前流放犯人的地方,据说闹鬼,没人愿意去。地方够大,而且离我的指挥部够远。”
    “成交。闹鬼好,我的兵比鬼凶。”陈从寒点头。
    “第二,我要指挥权。特种侦察连扩编为『独立大队』后,除了您,任何人的命令我都可以不听。尤其是波波夫那种蠢货。”
    “可以。”列別杰夫答应得很痛快,“但相对应的,以后这种脏活累活,也没人会帮你擦屁股。”
    “第三……”
    陈从寒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最终停留在那个標註著红色五角星的军械库图標上。
    “听说第88旅有一个封存的『z號仓库』,里面有些不太合规矩、或者说太超前的试验性武器。”陈从寒的独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我要那里的钥匙。既然是去中苏边境那种绞肉机里干活,我也得给弟兄们换点硬菜。”
    列別杰夫夹著雪茄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那是一种混杂著惊讶和审视的神情。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吗?”將军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里面的东西,要么是容易炸膛的疯子设计,要么是威力大到无法控制的违禁品。你是想打仗,还是想自杀?”
    “只要能杀鬼子,就是拿板砖我也敢上。但如果有更好的傢伙,为什么不用?”陈从寒身子前倾,像一头盯著猎物的豹子,“將军,您给我的任务是去那个边境要塞找东西。我不信那里只有几个拿著三八大盖的日本步兵。”
    列別杰夫沉默了片刻,隨后拉开了抽屉。
    他並没有拿出钥匙,而是拿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盖著绝密印章的清单,扔到了陈从寒面前。
    “如果你能活著从那个修道院里整顿好你的队伍,三天后,拿著这张单子去找波波夫。”列別杰夫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冷酷的期待,“告诉他,如果他不给你开门,我就把他塞进锅炉里当燃料。”
    陈从寒抓起那张清单,只扫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清单的第一行写著:
    *试验型大口径单兵压制武器(代號:暴怒者)——故障率40%,建议销毁。*
    “谢了。”陈从寒把清单塞进怀里,站起身,敬了一个並不標准的军礼。
    “別急著谢。”列別杰夫看著他的背影,“那个修道院里住著几个不愿意搬走的老怪物。能不能把那个地方变成你的狼窝,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牙口。”
    陈从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
    “將军,我的牙口,一向很好。”
    他推开破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风雪依旧狂暴,但陈从寒感觉不到冷。他的胸口滚烫,那里不仅揣著那个足以让关东军肉疼的密码本,还揣著一把通往地狱火药库的钥匙。
    走廊尽头,大牛抱著波波沙衝锋鎗靠在墙上,二愣子趴在他脚边啃著一根不知道哪来的火腿。看到陈从寒出来,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
    “连长,搞定了?”大牛瓮声瓮气地问。
    “搞定了。”
    陈从寒从怀里掏出那张清单,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收拾东西,咱们搬家。去个好地方。”
    “啥好地方?”伊万好奇地凑过来。
    “一座闹鬼的修道院。”陈从寒把清单拍在大牛的胸口上,“还有一屋子只有疯子才敢用的杀人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