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幽灵狙击手:鬼鴞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89章 幽灵狙击手:鬼鴞
    “把头缩回去!除非你想用脑浆给车皮上漆!”
    陈从寒一脚踹在那个正试图探头查看情况的苏军少尉膝窝上。
    少尉“扑通”一声跪倒,刚要骂娘,头顶的铁皮“当”地炸开一个硬幣大小的透光孔。
    没有枪声。
    只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那是超音速弹头先於声音到达的证明。
    少尉那顶掛在衣架上的大檐帽,瞬间被绞成了飞舞的棉絮和碎布,像一只被猎枪打爆的死鸟。
    “亚音速重弹,消音器。”
    陈从寒贴著冰冷的车壁滑坐在地,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弹孔边缘向內翻卷的金属毛刺。
    “八百米外,甚至更远。”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泡沫一样炸裂。
    大牛抱著波波沙缩在射击死角,独臂勒得枪带吱吱作响:“连长,这鬼子有点邪门,听不见响儿啊。”
    “听见响儿的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从寒伸手摸了摸身边的暖气片。
    冰凉。
    锅炉刚才为了紧急制动已经把蒸汽泄光了,在这个零下四十度的鬼地方,这列铁皮棺材会在半小时內变成一座巨大的冰柜。
    就在这时,对面的彼得罗夫打了个喷嚏,鼻涕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棱。
    “陈……陈长官,我们得衝出去。”彼得罗夫牙齿打颤,裹紧了那件满是污渍的燕尾服,“再不走,不用鬼子开枪,我们要冻死在这儿了。”
    “冲?往哪冲?”
    陈从寒指了指窗外白茫茫的雪原。
    “那是反斜面。”
    他隨手抓起一个被炸变形的钢盔,用刺刀顶著,慢慢探出破碎的窗口。
    一秒,两秒。
    “噗。”
    钢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抽了一巴掌,旋转著飞了出去,在空中被第二发子弹凌空打爆。
    “两枪,同一个弹著点。”
    陈从寒收回刺刀,刀尖上残留著子弹蹭过的余温。
    “是个行家。代號『鬼鴞』。”
    苏青正在给大牛包扎冻伤的手指,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关东军特种射击学校的总教官?那个传说中从来不露脸的瞎子?”
    “他不是瞎子,他是心眼多。”
    陈从寒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彼得罗夫脚边那个摔裂的皮箱上。
    里面露出几瓶用稻草包裹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正顺著裂缝渗出来,染红了下面的白色天鹅绒桌布。
    “大牛,去车尾,把那两箱没人要的手雷都给我掛上。”
    陈从寒站起身,一把扯过那块吸饱了红酒的桌布。
    “连长,你要干啥?”大牛瞪大了眼。
    “鬼子想看戏,我就给他演一出。”
    陈从寒拔出腰间的鲁格手枪,把那一整瓶昂贵的红酒全部倒在自己身上。
    刺鼻的酒香混合著血腥味在车厢里瀰漫。
    他把那块暗红色的桌布披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血肉模糊、被炸得稀烂的尸体。
    “大牛,听我口令,往右侧雪坡扔雷,动静越大越好。”
    “伊万,在车顶架枪,別开火,给我当眼睛。”
    陈从寒趴在地上,像一条受伤的濒死野狗,慢慢蠕动到了车底那个被炸开的破洞边。
    “行动。”
    “轰!轰!轰!”
    车尾方向,大牛一口气甩出了五颗手雷。
    爆炸捲起的黑烟和雪尘瞬间形成了一道浑浊的屏障,吸引了所有视线。
    而在爆炸声的掩护下,一具“尸体”悄无声息地从车底滑落,滚进了铁轨旁的积雪里。
    那是陈从寒。
    零下四十度的雪粉钻进领口,像无数把小刀在割肉。
    他一动不动。
    系统视界里,【雪地偽装大师】技能全开。
    他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三次,体温通过特殊的肌肉控制锁在体內,整个人几乎和周围的死尸融为一体。
    那个红酒染成的偽装,在雪地里呈现出一种惨烈的暗红色,完美模擬了人体被炸碎后的血肉组织。
    即使是用高倍望远镜看,这也只是一堆烂肉。
    “连长,他在你的两点钟方向。”
    耳麦里传来伊万压低的声音,“那是个死角,我看不到人,只能看到枪口的散热波纹。他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我知道。”
    陈从寒眯起眼睛。
    那个位置选得太刁钻了。
    那是鹰嘴崖下方的一块凸起岩石后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反斜面。
    直射弹道根本打不到。
    除非子弹会拐弯。
    “系统,开启【弹道辅助·环境计算】。”
    红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风速:12米/秒,横风。
    气温:-42c。
    空气湿度:乾燥。
    目標掩体:花岗岩,莫氏硬度6.5。
    陈从寒没有瞄准掩体。
    他的枪口,缓缓移向了掩体左前方五米处的一块黑色冻土。
    那里有一块裸露的岩石切面,表面覆盖著一层薄冰,像一面浑浊的镜子。
    “只有一次机会。”
    陈从寒的手指搭上扳机,指腹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属触感。
    他在赌。
    赌那颗钢芯穿甲弹在击中岩石切面时,不会碎裂,而是发生跳弹。
    入射角35度。
    折射角……应该刚好能钻进那个该死的反斜面。
    这就是几何学的暴力美学。
    “呼……”
    一口白雾轻轻吐出。
    这一刻,风停了,爆炸声远了,世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十字准星。
    “砰!”
    莫辛纳甘特有的咆哮声撕裂了风雪。
    枪口焰喷出一米多长。
    子弹並没有飞向敌人,而是狠狠撞击在侧面的岩石上。
    “当!”
    火星四溅。
    弹头在撞击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形变,但这颗特製的钨芯穿甲弹扛住了衝击。
    它带著恐怖的动能,以一个诡异的“v”字型轨跡,弹向了岩石后方的阴影。
    那是一个理论上绝对安全的死角。
    “呃——!”
    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紧接著,一具穿著白色吉利服的身体,从反斜面后面滚了出来。
    他的颈动脉被跳弹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在洁白的雪地上。
    手里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无力地滑落深渊。
    “中了!”伊万在频道里低吼,“连长,牛逼!”
    车厢里的大牛兴奋地捶著墙壁:“神了!这他娘的是变戏法啊!”
    压制解除。
    那种如芒在背的死亡凝视终於消失了。
    彼得罗夫从地板上爬起来,想要欢呼。
    但陈从寒没有动。
    他依然趴在雪地里,保持著那具“尸体”的姿势,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天空中翻滚的乌云。
    不对劲。
    太简单了。
    那个“鬼鴞”如果是关东军的狙击之神,怎么可能连个观察手都没有?
    除非……他自己也是个诱饵。
    用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地面的诱饵。
    “呜——呜——”
    一直躲在车厢角落里的二愣子,突然发出了那种只有面对天敌时才会有的悽厉长嚎。
    它不是对著雪原叫。
    它是对著天叫。
    陈从寒猛地翻身,仰面朝天。
    在那些厚重的、如同铅块般的乌云缝隙里,他看到了。
    不是飞机。
    那种声音太轻了,像是巨大的夜鸟滑过气流。
    那是几架涂著白漆的滑翔机。
    它们像幽灵一样,关闭了引擎,借著暴风雪的掩护,正无声无息地朝著断桥上方的绝壁俯衝而来。
    机腹下掛著的,不是炸弹。
    而是一个个黑色的、像是棺材一样的巨型空投舱。
    舱门打开。
    无数黑点像雨点般落下。
    “操。”
    陈从寒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全员防空!头顶!!!”
    他的吼声还没传开,第一枚黑色的“棺材”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列车的顶棚上。
    “咚!”
    那是金属刺入金属的声音。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