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伊万与特种连成型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80章 伊万与特种连成型
    风停了。
    这种停並不是风真的消失,而是被周围更加凛冽的杀气压得不敢动弹。
    陈从寒趴在一处断崖的积雪下,身体与白色的披风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已经降到了每分钟四次,这是在“英灵殿”里被西蒙·海耶用枪托砸出来的本能。
    八百米外的那棵冷杉树,安静得像是个死物。
    但在陈从寒的视野里,那个掛在树梢上的白色影子,就像是一头正在冬眠却隨时准备暴起的西伯利亚棕熊。
    “倒著走,绑松枝,还在下风口设了两个诡雷。”陈从寒嘴角微微勾起,手指轻轻摩挲著鲁格手枪的握把,“是个行家。”
    他没有急著动。猎人之间的对决,比的不是谁枪快,而是谁能熬。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那个掛在树上的影子终於动了。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充血导致的不適,对方调整了一下姿势,原本一直指著隘口的“枪管”微微下垂了一寸。
    就在这一瞬间。
    陈从寒动了。他像是一只在雪地上滑行的白鼬,利用这零点几秒的视觉死角,猛地向前突进,滑入了一块巨石的阴影里。
    然而,就在他刚稳住身形的剎那。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枯树枝折断的脆响,突兀地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不是那棵八百米外的冷杉树。
    就在这块巨石的顶端!
    陈从寒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中计了!
    树上那个是诱饵,是假人!真正的猎手,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像个鬼一样潜伏在最好的狙击位——这块巨石之上。
    “啪。”
    一声嘴里发出的模擬枪声,带著浓重的戏謔,从头顶传来。
    “你死了,中国人。”
    一个低沉得像是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岩石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陈从寒面前。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巨汉。满脸的大鬍子上面掛满了冰碴,手里並没有拿真枪,而是握著一根被削成枪托形状的粗木棍。木棍的顶端,指著陈从寒的眉心。
    伊万。那个传说中能徒手撕熊的贝加尔湖猎人。
    他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羊皮袄,眼神冷漠而平静,那是看惯了生死的眼神。
    “用假人骗视觉,用自身做陷阱。”伊万收起木棍,並没有因为贏了一招而得意,反而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你的脚步很轻,像狼。但你的眼睛,还是人的眼睛。太信赖眼睛,会死。”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似乎这场选拔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是吗?”
    陈从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伊万的脚步猛地顿住。
    刚才那个应该“死了”的中国人,並没有沮丧,反而正在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手里的一把匕首。
    “你確实骗过了我的眼睛。”陈从寒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但在战场上,我不止有一双眼睛。”
    【系统启动。】
    【热成像感知(初级)·过载开启。】
    陈从寒的左眼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幽蓝光芒闪过。在他的视界里,周围冰冷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灰的色块,而眼前这个巨汉,就是一团红得发紫的巨大热源。
    甚至连伊万藏在皮袄下、那把紧贴著后腰的猎刀位置,都清晰可见。
    “再来。”陈从寒把匕首插回靴筒,那只独眼盯著伊万。
    伊万皱了皱眉,那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但他是个骄傲的猎人,从不拒绝挑战。
    “好。”伊万握紧了木棍。
    风雪再起。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没有漫长的等待。只有短兵相接的凶险。
    伊万仗著身大力不亏,手中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著砸碎头骨的力量。他在逼陈从寒硬拼。
    陈从寒矮身,木棍擦著头皮掠过。
    “右腿肌肉紧绷,膝撞。”
    陈从寒侧滑,那记能顶断肋骨的膝撞落空。
    十招。
    二十招。
    伊万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个瘦弱的中国人,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鰍,又像是一个能读心的巫师。无论他怎么变招,对方总能提前零点五秒出现在他的死角。
    终於,伊万露出了一丝急躁。他大吼一声,双手持棍,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杀。
    空门大开。
    陈从寒猛地睁开双眼,身体不退反进,像是一枚出膛的子弹,直接撞进了伊万的怀里。
    “噗。”
    一声闷响。
    陈从寒的右手並没有拿刀,而是並指如刀,那把不知何时拔出来的鲁格p08手枪,冰冷的枪管已经顶在了伊万的下巴上。
    只要扣动扳机,子弹就会穿透下顎,掀飞天灵盖。
    “你也死了,俄国人。”陈从寒喘著粗气,枪口稳得纹丝不动。
    伊万僵住了。他保持著举棍下劈的姿势,那双像熊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隨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佩服。
    “你怎么做到的?”伊万鬆开手,任由木棍掉在雪地上,“我並没有发出声音。”
    “热量。”陈从寒收起枪,拍了拍伊万皮袄上的雪,“你的愤怒让你的体温升高了。猎人不能愤怒,愤怒会让你的气味变臭,让猎物警觉。”
    这是刚才伊万教训他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伊万愣了一下,隨即咧开那张满是大鬍子的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样的!”伊万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陈从寒的肩膀上,差点把陈从寒拍进雪里,“你贏了。从今天起,我的后背交给你。”
    “不仅仅是后背。”陈从寒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看向远处已经被风雪覆盖的森林,“还有命。”
    ……
    三天后。
    第88旅操场。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西伯利亚的寒雾时,原本堆满了物资的空地上,稀稀拉拉地站著一群人。
    出发时两百多人,现在回来的,只有二十九个。
    每个人都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脸颊凹陷,满身冻疮,衣服被树枝掛得稀烂,有的甚至是用爬的姿势回来的。
    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出发时的那种散漫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和凶狠。
    那是狼的眼神。
    陈从寒站在队列前,他的身后站著铁塔般的伊万,还有断了一臂却依然扛著苏青背包的大牛。苏青的脸色苍白,但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手术刀,眼神清冷。
    “恭喜你们,活下来了。”
    陈从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並没有用大喇叭,但在死寂的操场上清晰可闻。
    “从今天起,忘记你们的名字,忘记你们的国籍。”
    “在这里,只有代號。”
    陈从寒走到伊万面前,把一枚代表副连长的徽章拍在他的胸口。
    “伊万,代號『棕熊』。特种连副连长,负责突击和近战。”
    伊万挺起胸膛,敬了一个笨拙但有力的军礼。
    陈从寒走到大牛面前,把那挺沉重的波波沙衝锋鎗掛在他脖子上。
    “大牛,代號『重锤』。火力支援组组长。哪怕只剩一只手,我也要你的火力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是!连长!”大牛吼得青筋暴起。
    “苏青,代號『柳叶刀』。医疗兼情报官。你的刀不仅救人,也要会杀人。”
    苏青默默点头,將那把手术刀插回腰间。
    “至於其他人……”陈从寒环视这仅存的二十多名精锐,“这就是第88旅特种侦察连的第一批狼崽子。”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正面战场填线。而是做那根卡在鬼子喉咙里的刺,做那颗在深夜里爆炸的雷!”
    “听懂了吗?!”
    “杀!杀!杀!”
    二十九个人的吼声,竟然吼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於这支新成立的连队来说,是真正的炼狱。
    如果说之前的生存选拔是地狱的第一层,那现在的训练就是十八层。
    陈从寒毫无保留地將“英灵殿”里学到的东西搬到了现实。
    雪地静默移动、极寒条件下的枪械盲拆、无声手语、针对日军薄弱点的解剖式格斗……
    “快!再快!”
    训练场上,陈从寒手里拿著那根从伊万那缴获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一名动作迟缓的士兵腿上。
    “这就是你们的速度?鬼子的三八大盖只要一秒就能上膛!在那一秒里,你要么割断他的喉咙,要么就等著变成筛子!”
    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那个断了臂的大牛,为了练习单手换弹鼓,把大腿磨得血肉模糊,现在的换弹速度已经比双健全人还快。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看起来柔弱的苏青,在零下四十度的深夜里,趴在雪窝子里练习据枪,一趴就是四个小时,起来的时候眉毛都结了冰。
    强者为尊。在这里,汗水和血水是唯一的通行证。
    半个月后。军械库。
    当那扇厚重的铁门被拉开时,一股浓烈的枪油味扑面而来。
    “我的个乖乖……”大牛的眼睛瞬间直了。
    在那几排长条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崭新的武器。
    清一色的ppsh-41“波波沙”衝锋鎗,配71发大弹鼓。
    十支加装了pe 4倍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枪管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甚至还有三门刚刚列装的50毫米轻型迫击炮,和整箱整箱的黄色炸药。
    “这是旅长特批的。”
    伊万诺夫少校站在门口,看著这群眼睛发绿的士兵,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依旧傲慢,但多了一丝尊重。
    “列別杰夫將军说了,好马配好鞍。如果你们这群狼崽子拿不出战绩,这些东西,我会亲手收回来。”
    “他没那个机会。”
    陈从寒隨手抄起一支狙击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听著那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就像是听到了情人的低语。
    他把枪拋给身后的伊万:“棕熊,这把归你了。”
    伊万接过枪,粗糙的大手抚摸著枪托,咧嘴笑了:“有了这玩意儿,五百米內,我让鬼子知道什么叫绝望。”
    就在全连沉浸在换装的喜悦中时。
    “呜——!”
    那个让人神经紧绷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在营地上空炸响。这是一级战备警报。
    陈从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枪往背上一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集合!”
    不到三十秒。
    全副武装的特种连已经在操场上列队完毕。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嘈杂的声音,就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塑。
    列別杰夫將军披著大衣大步走来,脸色严峻得可怕。
    “同志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將军没有废话,直接让副官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
    “刚刚截获的情报。”列別杰夫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中苏边境的一条铁路线,“一列从欧洲秘密运来的列车,將於三天后经过这段区域。”
    “车上装载的,不是军火,也不是粮食。”
    將军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压低了声音:
    “是四套最先进的防空雷达核心组件。这是莫斯科为了支援远东防御网特批的绝密物资。”
    “但是……”將军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我们的內线传来消息,关东军特高课已经嗅到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