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魔鬼与绵羊的体能课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72章 魔鬼与绵羊的体能课
    “聚眾赌博,拿苏维埃的军械当筹码?”
    一道冰冷生硬的俄语像把锯子,生生切断了靶场上热烈的空气。
    人群像被掐了脖子的鹅,瞬间没了声。瓦西里脸上的红光还没退下去,听到这声音,那像棕熊一样的身板竟猛地抖了一下,赶紧立正敬礼,手里的伏特加都不知道往哪藏。
    “伊万诺夫同志……”
    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是个身形消瘦的苏军少校。他没戴棉帽,那头金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副金丝眼镜,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硬。
    第88旅政治部主任,伊万诺夫。
    他没理会瓦西里,那双戴著白手套的手背在身后,像把尺子一样走到陈从寒面前,目光扫过那一身破烂的羊皮袄,最后落在只剩下三条腿的二愣子身上。
    “马戏团的把戏。”
    伊万诺夫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没带半点情绪:“战场不是杂耍场,我也没兴趣养一群只会玩飞刀变魔术的流浪汉。尤其是……”
    他伸手指了指苏青,又指了指大牛那只空荡荡的袖管。
    “女人,残废,还有一条废狗。第88旅是插入关东军心臟的尖刀,不是收容所。”
    大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只独臂猛地摸向腰间的刺刀。
    “你说谁是残废?”
    “大牛!”陈从寒低喝一声,身形微动,挡在了大牛身前。
    他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平静地对上伊万诺夫的视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少校同志,你想怎么验货?”
    伊万诺夫眯起眼睛,似乎对这个中国人的镇定感到意外。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很简单。苏军精锐侦察兵考核標准。”
    他指了指远处被风雪笼罩的后山。
    “全装负重30公斤,越野20公里。那是我们的及格线。”
    周围的苏军士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天气,这种地形,还是刚刚长途跋涉过来的残兵,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逼人去死。
    “如果做不到,”伊万诺夫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就带著你的狗和你的废物,滚回长白山去。”
    “另外,”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二愣子,“军营不养閒狗。这畜生,现在就得处理掉。”
    “咔噠。”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不是伊万诺夫身后的宪兵,而是陈从寒。
    那把刚贏来的鲁格p08在他指尖转了个圈,枪口虽然垂著,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让伊万诺夫身后的两个宪兵下意识地举起了衝锋鎗。
    “它不是狗。”
    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冰碴子一样扎人。
    “它是我的侦察兵,我的战友。”
    他把手枪插回腰间,弯下腰,將还没完全恢復的二愣子抱了起来,用一条麻绳死死地绑在胸前。
    “它的30公斤,我来背。”
    说完,他又走到大牛身边,不顾大牛的挣扎,把他背包里那两块最重的压缩乾粮和备用弹鼓掏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囊。
    “还有他的。我扛一半。”
    全场死寂。
    瓦西里张大了嘴巴,那双蓝眼睛瞪得像铜铃。
    加上陈从寒自己的负重,这得有快七十公斤了。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跑二十公里?这简直就是自杀。
    “疯子。”伊万诺夫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一连,准备!”
    ……
    “预备——跑!”
    隨著一声哨响,三十名装备精良的苏军精锐像是一群出笼的西伯利亚狼,嚎叫著衝进了漫天风雪。
    他们穿著特製的雪地偽装服,脚上蹬著滑雪板,那是这里的主场优势。
    而陈从寒的小队,起步就慢了半拍。
    没有滑雪板,没有防寒服,只有几十斤重的装备和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噗通!”
    才跑出不到两百米,大牛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雪窝子里。失去了一条胳膊,身体的平衡性大打折扣,这在平地上或许不明显,但在这种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地里,就是致命的缺陷。
    “別管我!你们跑!”
    大牛吐出一口带血的雪沫子,独臂撑著地想要爬起来,却越陷越深。
    苏青咬著牙想去扶,却被陈从寒一把拉住。
    前面的苏军已经拉开了几百米的距离,瓦西里站在吉普车上,看著这支狼狈的队伍,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现实。精神战胜不了物理法则。
    “停下。”
    陈从寒並没有去扶大牛,而是站在风雪里,呼吸依然平稳得可怕。
    【系统提示:环境分析完成。】
    【当前地形:鬆软粉雪。】
    【推荐方案:仿生力学——狼行步。】
    脑海中的机械音响起,一幅清晰的人体肌肉发力图在陈从寒眼前展开。
    “听我说。”陈从寒的声音穿透了风声,“咱们不是毛子,没那身膘。跟他们比蛮力,必死。”
    他走到大牛面前,伸出一只手,但他没有用力拉,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脚。
    “看清楚我的落脚点。別用脚后跟,用前脚掌外侧著地,大腿带动小腿,像趟水一样把雪拨开。”
    陈从寒做了个示范。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弯曲,每一步迈出,都没有那种深陷其中的沉重感,反而像是在雪面上滑行。
    “呼吸也要变。”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两短一长。把那口热气憋在嗓子眼,別急著吐出来。这是狼追猎物时的喘气法,能把体温锁住。”
    “二虎,你走最后,踩著我的脚印。大牛,你在中间,苏青,抓著大牛的腰带。”
    “谁要是敢掉队,”陈从寒回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老子就把他扔在这餵狼!”
    队伍重新动了。
    这一次,速度並不快。
    但在茫茫雪原上,这一行四人一狗,就像是一条黑色的蜈蚣,贴著雪面诡异地蠕动起来。
    没有了之前的跌跌撞撞,只有整齐划一的“沙沙”声。
    陈从寒背著近七十公斤的重量,走在最前面。二愣子趴在他胸口,哪怕是在这种顛簸中,这只聪明的狗也知道调整重心,儘量不给主人增加负担。
    五公里。十公里。
    前面的苏军队伍开始出现了骚动。
    那个一直衝在最前面的苏军少尉,脚步开始变得沉重。滑雪板在平地上是利器,但在这种复杂的丘陵地形,频繁的上坡下坡反而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有人开始掉队。有人扶著树干乾呕。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黑色的影子,就像是甩不掉的幽灵,始终保持著那个不快不慢的节奏,一点点地逼近。
    “见鬼!他们是机器吗?”
    吉普车上的瓦西里放下瞭望远镜,嘴里的菸捲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
    陈从寒的额头上全是汗水,那是被风吹乾后结成的白霜。肺部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但他依然在走。
    那种狼行步看似省力,实则对核心力量的要求极高。每一块肌肉都在哀鸣,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但他不能停。
    前面是个岔路口。
    大路绕著山腰转了个大圈,那是苏军的既定路线。
    而另一边,是一条地图上没有標註的裂谷。
    那是一道冰川裂缝,像是一张怪兽的大嘴,阴森森地冒著寒气。
    “陈哥,那边没路!”二虎喘著粗气喊道。
    陈从寒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系统警告:前方高危区域。冰层厚度不均,雪崩概率30%。】
    【路线优势:缩短路程4公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军的主力虽然疲惫,但毕竟底子好,正在慢慢调整节奏。如果不兵行险著,这最后几公里,他们这群残兵根本跑不过那帮吃牛肉长大的毛子。
    “富贵险中求。”
    陈从寒拽了拽身上连接眾人的绳索,眼神决绝。
    “进谷!”
    ……
    冰谷里,冷得像个坟墓。
    两侧是高达几十米的冰墙,头顶只剩下窄窄的一线天。风灌进来,发出悽厉的呜咽声。
    这里没有雪,只有万年不化的坚冰。
    滑。
    极致的滑。
    苏青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向下滑去。
    “抓紧!”
    陈从寒猛地將手中的工兵铲砸进冰面,火星四溅。绳索瞬间绷直,勒进肉里,但他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汪!”
    胸前的二愣子突然狂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极度的惊恐。
    它在拼命挣扎,试图把陈从寒往左边推。
    “嗯?”
    陈从寒心里一惊。这狗从不乱叫。
    他下意识地向左猛跨一步。
    “咔嚓!”
    就在他原本落脚的地方,那看似坚硬的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冰窟窿。
    若是掉下去,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暗河。神仙难救。
    冷汗瞬间湿透了陈从寒的后背。
    “二愣子好样的。”
    陈从寒拍了拍二愣子的脑袋。这哪里是累赘,这是在阎王爷手里抢命的护身符。
    他抬起头,前方已经能看到出口的光亮。
    而在那光亮之外,隱约传来了苏军终点哨所的欢呼声。
    那是苏军先头部队即將到达的声音。
    “还有最后五百米。”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那股子从心底涌上来的狠劲儿,把眼里的疲惫烧了个乾乾净净。
    他解开了胸前的绳扣,把二愣子放了下来。
    “二虎,扶著大牛。苏青,跟著我。”
    陈从寒拔出了腰间那把还没捂热乎的鲁格手枪,拉动枪套,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咱们是狼,不是羊。”
    “衝出去,给这帮毛子上一课!”
    他猛地发力,背著那令人窒息的负重,向著那道光亮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而在终点线前,正准备看著怀表倒计时的伊万诺夫,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条本该无人的绝路出口,一个浑身掛满冰棱、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正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轰然撞破了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