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会说话的树枝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53章 会说话的树枝
    “陈桑,你的心跳乱了。”
    步话机里,工藤一郎的声音混著电流的沙沙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寒气。
    “砰!”
    並没有子弹打在陈从寒身上。
    但他头顶三米处,一根手腕粗的红松树枝应声而断。
    “哗啦——”
    沉重的积雪裹挟著断木,像是一座坍塌的小山,狠狠砸在陈从寒背上。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间顺著衣领灌进去,化开的雪水贴著脊梁骨往下淌,带走了仅存的体温。
    陈从寒趴在雪窝里,一动没动。
    他像是一块被冻硬的石头,任由积雪把自己埋了一半。
    “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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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按住了身旁想要暴起的苏青。
    “他在玩。”
    陈从寒吐掉嘴边的雪沫子,眼睛死死盯著瞄准镜。
    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那片白樺林安静得像是一幅水墨画,只有偶尔飘落的雪花,证明时间还在流动。
    “玩?”
    苏青的声音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冷。
    “他在用雪埋我们!只要再来两枪,不用他打,我们会冻死在这儿!”
    “砰!”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被打断的,是右侧的一根枯枝。
    积雪精准地落在苏青的步枪上,堵住了枪口。
    “哎呀,偏了一点。”
    步话机里传来工藤一郎戏謔的笑声,那是猫捉到老鼠后,並不急著吃掉,而是先要把老鼠玩残的恶趣味。
    “这根树枝,是在告诉你,把你那把可笑的衝锋鎗收起来。”
    “在这个距离,那是烧火棍。”
    苏青的脸色惨白。
    这种绝望感,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你看不到敌人,但敌人能看见你眉毛上的霜。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甚至能预判你的恐惧。
    “陈哥……”
    苏青咬著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想要撑起身体。
    “我去引开他!你找机会开枪!”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了她的肩膀。
    把她死死按回了雪里。
    “老实呆著!”
    陈从寒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暴戾。
    “你那不叫引诱,叫送死。”
    “他要的就是让你动,让你慌,让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一枪打爆你的头,让我看著你死。”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肺部的灼烧感。
    系统面板在疯狂报警。
    【警告:体温过低,身体机能下降20%……】
    不能再等了。
    再等十分钟,手指就会冻僵,连扳机都扣不动。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系统,开启『环境模擬』。”
    他在脑海中低吼。
    一瞬间,眼前的数据流变了。
    风速、湿度、积雪厚度、光影折射……所有的数据都在构建一个虚擬的战场。
    既然看不见人,那就製造一个让他不得不开枪的目標。
    陈从寒慢慢缩回手。
    他解开了那件满是血污的军大衣扣子。
    这一刻,寒风直接穿透了单薄的衬衣,像刀子一样刮著皮肤。
    他咬著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把大衣脱下来,裹在一根断掉的树枝上。
    然后扯下苏青脖子上的那条红围巾,缠在大衣领口的位置。
    那是苏青最明显的標誌。
    在这片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里,红色,就是最致命的靶子。
    “准备。”
    陈从寒把“假人”慢慢向左侧推去。
    动作很慢,模仿著伤员艰难爬行的姿態。
    与此同时,他的真身向右侧微调了半寸,枪口从雪缝里探出,锁定了那棵枯树周围可能出现火光的三个点。
    这是一场赌博。
    赌工藤一郎的傲慢,赌他会享受猎杀“红围巾”的快感。
    “哗啦……”
    假人动了。
    那抹鲜艷的红色在雪地里晃动了一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陈从寒屏住了呼吸。
    手指预压扳机。
    只要工藤开枪,枪口的火光就会暴露位置。
    一秒。
    两秒。
    “砰!”
    枪响了。
    但陈从寒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没有火光。
    因为子弹根本没有打在“假人”身上。
    那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支撑大衣的那根树枝。
    “啪嗒。”
    大衣和红围巾软趴趴地掉在地上,像是一堆毫无生气的垃圾。
    “陈桑,太让人失望了。”
    步话机里,工藤一郎的声音充满了嘲讽,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这种第一次世界大战就在用的小把戏,你也拿得出手?”
    “你的水准,退步了。”
    “或者是,恐惧让你变蠢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工藤一郎不仅识破了陷阱,还用这一枪告诉陈从寒: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显微镜下。
    陈从寒的手背上暴起了青筋。
    他没有去捡那件大衣。
    没了大衣,体温流失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他的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
    “呼……呼……”
    身旁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不是苏青。
    是二愣子。
    这条断了尾巴的黑狗,此刻正趴在雪坑的边缘。
    它的前爪深深抠进冻土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白樺林。
    它不懂什么是战术。
    也不懂什么是狙击压制。
    它只知道,主人在流血,主人在挨冻,那个藏在林子里的坏东西,正在欺负它的“头狼”。
    动物的直觉,有时候比系统更可怕。
    它闻到了。
    那股子隨著风飘过来的,淡淡的枪油味。
    “二愣子,趴下!”
    陈从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声喝道。
    但晚了。
    “汪!”
    一声悽厉的咆哮划破了山谷的死寂。
    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从掩体后窜了出去。
    它没有跑直线,而是凭著捕猎的本能,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z”字形,冲向那片白樺林。
    它要去把那个敌人咬出来。
    “回来!!”
    陈从寒目眥欲裂,顾不得暴露,猛地抬起头大吼。
    但在这个距离上,狗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白樺林里。
    工藤一郎看著瞄准镜里那条狂奔的黑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调整呼吸。
    就像是隨手拍死一只苍蝇。
    “畜生就是畜生。”
    手指轻扣。
    “砰!”
    这一枪,没有打头。
    也没有打心臟。
    子弹擦著二愣子的脊椎骨飞了过去,瞬间带走了一大块皮肉,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狗掀飞了出去。
    “嗷呜——”
    一声惨叫。
    二愣子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它想站起来,但后腿一软,又瘫了下去。
    那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它没有死。
    它在哀嚎,在雪地里挣扎,那是钻心的疼。
    “我不杀它。”
    步话机里,工藤一郎的声音轻飘飘的。
    “听听,这声音多悦耳。”
    “陈桑,看著你的战友在你面前流血,惨叫,慢慢冻死。”
    “这种感觉,是不是比死还要难受?”
    他在用狗做饵。
    他在逼陈从寒发疯。
    陈从寒看著那在雪地里拖著后腿挣扎的黑影,看著那红得刺眼的血跡。
    原本因为失温而有些僵硬的心臟,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股灼热的岩浆,顺著血管衝进了大脑。
    系统的警告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血红。
    陈从寒慢慢从雪里抬起头。
    那双原本冷静如冰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工藤。”
    他没有用步话机。
    他直接对著空气,声音沙哑,却像是在嚼碎骨头。
    “你这把枪,我要了。”
    “你的命,我也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