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断臂求生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43章 断臂求生
    “咳……咳咳!”
    数百斤的积雪和断裂的树枝像一座小山,死死地將陈从寒压在下面。冰冷的雪粒从领口灌了进去,又顺著脊梁骨一路往下,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他挣扎著想推开身上的重物,却感觉左侧的肋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更要命的是,他低头一看,那把九七式狙击步枪的枪管,已经被积雪和冰碴堵得严严实实。
    【系统警告:枪管异物堵塞,强行击发將导致膛炸,危险係数sss!】
    机械的提示音,如同丧钟。
    完了。
    陈从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在这片死亡猎场里,一个失去了枪的狙击手,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沙……沙……沙……”
    不远处,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那声音富有节奏,带著一种巡视自家后花园般的从容。
    工藤一郎没有急著补枪。
    他享受这种过程,享受猎物在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绝望,这对他而言,是比一枪爆头更美妙的艺术。
    陈从寒能想像出那个男人的表情,一定是带著那种病態的、优雅的微笑,一步步走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岩石后,苏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穿著白色吉利服的魔鬼,从林中阴影里走了出来,手中的毛瑟狙击步枪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苏青的心跳上。
    完了,他死定了,我们都死定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苏青就看到了雪堆下,陈从寒那双依旧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苏青猛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她颤抖著,举起了那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枪。
    她知道这东西在这片战场上就是个笑话,但她还是举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抖动的双手,对准那个白色的鬼影,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枪响,在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无力。
    子弹飞出不到五十米,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然而,这三枪,成功地让那个魔鬼停下了脚步。
    工藤一郎缓缓转过头,似乎有些意外,他那被风镜遮住的脸转向了苏青藏身的方向。
    他甚至没抬枪瞄准。
    只是隨手一甩。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苏青的头皮飞过,打在她面前的岩石上,迸射的碎石屑像刀片一样,在她脸颊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温热的血流了下来,苏青却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工藤,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为雪堆下的那个男人,爭取著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就是现在!
    在工藤开枪的瞬间,陈从寒动了。
    他放弃了推开身上的树枝,而是发疯般地伸出右手,用手指硬生生往枪管里抠!
    指甲在枪管內壁划出刺耳的声音,血肉模糊。
    彻骨的冰冷和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只是咬著牙,把手指更深地捅了进去,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融化那些该死的残冰。
    【警告:枪械耐久度下降12%,精度可能出现偏差。】
    “给老子动啊!”
    陈从寒在心里狂吼。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只要一露头,工藤的子弹就会在零点一秒內打爆他的脑袋。
    他必须骗出那一枪。
    陈从寒飞快地脱下左手的棉手套,把它套在一根被压断的枯树枝上。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根套著手套的树枝,从雪堆的左侧,一点一点地伸了出去。
    那动作,像极了一个被压住的人,正在挣扎著往外爬。
    林中。
    工藤一郎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太稚嫩了。
    这种小把戏,是他十年前就玩剩下的。
    但他还是抬起了枪。
    因为,戏弄一只濒死的老鼠,看著它用尽最后的智慧,然后一脚踩碎它的脑袋,是猎人最大的乐趣。
    砰!
    枪声再次响起。
    那只棉手套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纷飞的棉絮。
    就是现在!
    这一枪,彻底暴露了工藤的確切位置——两点钟方向,距离八十二米!
    在枪响的同一瞬间,陈从寒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从雪堆的右侧猛地窜了出来!
    他浑身掛满了积雪和碎叶,像一个从地里钻出来的野人。
    没有瞄准。
    没有思考。
    在跃出雪堆的剎那,他的身体已经凭藉著千百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拧腰,抬臂,甩枪!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他甚至能看清工藤一郎风镜下那双瞬间由戏謔转为错愕的眼睛。
    两个顶尖猎手,在这一刻,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成了一声!
    陈从寒只觉得自己的左肩,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
    恐怖的动能瞬间撕裂了他的棉衣和肌肉,带著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但他没有昏迷。
    他死死地睁著眼睛,看向八十米外。
    那里,工藤一郎的身影猛地一晃,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捂住了自己的侧脸,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汩汩地流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胸前雪白的吉利服。
    陈从寒的子弹,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他半只耳朵,还有他脸上那副德制风镜的一角。
    剧痛让工藤一郎这位优雅的猎手,第一次露出了狼狈的姿態。
    “咳……咳咳……”
    陈从寒躺在地上,大口地咳著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陈从寒!陈从寒!”
    苏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不远处传来,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为他止血。
    陈从寒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抬起头,再次看向对手的方向。
    他必须確认,那个魔鬼,死了没有。
    然而。
    对面,空无一人。
    工藤一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白樺林的阴影里。
    雪地上,只留下了一滩刺眼的血跡,和半片被打碎的黑色耳麦。
    人呢?
    一个受了那么重伤的人,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