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两个世界的碰撞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两个世界的碰撞
    “噠噠噠——!”
    “砰!”
    野狼沟的枪声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吃了熊肉、红著眼睛不要命往上冲的抗联战士;另一边是重机枪哑火、指挥官被爆头、完全被打蒙了的鬼子兵。
    这就是一场屠杀。
    不,准確地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每当有鬼子试图架起轻机枪反击,甚至只是从掩体后探个头,远处那个高地上,就会准时飞来一颗子弹。
    死神的点名,从未缺席。
    “八嘎!撤退!快撤退!!”
    鬼子副中队长看著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倒下,精神彻底崩溃了。他丟下指挥刀,带头向后山逃窜。
    兵败如山倒。
    剩下的几十个鬼子像是被狼群驱赶的羊,丟盔弃甲,钻进了茫茫林海。
    ……
    半小时后。
    硝烟散尽。
    赵铁柱坐在一具鬼子尸体上,大口喘著粗气。他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跡,手里那把卷刃的大刀还在滴血。
    “贏了……咱们活下来了……”
    周围的战士们或是瘫坐在地,或是抱著缴获的罐头狂啃,有人笑著笑著就哭了。
    就在这时,林子边的灌木丛动了。
    所有战士瞬间举枪。
    “別开枪!自己人!”赵铁柱大吼一声。
    灌木分开。
    一个身披白色熊皮披风、背著一把偽装成枯树枝的狙击枪、脸上涂著黑灰的男人走了出来。
    在他身边,跟著一个穿著破棉袄、背著药箱的女人。
    还有一条体型壮硕、毛色油光水滑的大黑狗。
    这一人、一女、一狗,在这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抗联战士面前,简直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天神。
    “陈从寒!!”
    赵铁柱扔下大刀,嗷嘮一嗓子冲了过去。
    陈从寒刚想敬礼,就被这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一把抱住。
    那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刚接好的肋骨勒断。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以为你早死球了!”
    赵铁柱一边捶著陈从寒的后背,一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陈从寒昂贵的熊皮上。
    “轻点……团长,肋骨刚接上。”陈从寒齜牙咧嘴地推开他。
    “苏医生!”
    那边的卫生员小李看到了苏青,激动地跑过来。
    “你还活著!太好了!咱们的药早就用光了,好多伤员都……”
    “我在。药也在。”
    苏青看著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战友。原本一百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这一张张瘦脱了相的脸。她眼圈一红,立刻打开药箱,投入了救治。
    ……
    营地中央生起了篝火。
    这是真正的两个世界的碰撞。
    抗联战士们围成一圈,像看西洋景一样看著陈从寒。
    確切地说,是看著他的装备。
    那把缠著偽装布的九七式狙击枪,那把插在靴筒里的南部手枪,还有那身看起来就暖和得要命的熊皮大衣。
    “乖乖……这那是打仗啊,这是地主老財进山打猎来了吧?”
    大牛(那个刺头新兵)咽了口唾沫,眼神最后落在了二愣子身上。
    这狗太肥了。
    在这个连人都在啃树皮的队伍里,这条狗却长得膘肥体壮,肚子圆滚滚的,正趴在陈从寒脚边愜意地啃著一块鬼子的牛肉罐头。
    “咕咚。”
    周围响起了一片吞口水的声音。
    好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二愣子,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狗,像是在看一锅行走的狗肉汤。
    “呜——”
    二愣子感觉到了杀气,护食地低吼了一声,露出了獠牙。
    “看什么看?”
    陈从寒突然冷冷地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从鬼子那缴获的“金鵄”香菸,又把剩下的几盒盘尼西林、几十发子弹,稀里哗啦全倒在地上。
    “这些,归你们。”
    然后,他抽出刺刀,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慢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但这只狗,归我。”
    “它是我的战友。这一路上,它杀的鬼子比你们有些人见过的都多。”
    “谁要是敢打它的主意……”
    陈从寒手中的刺刀猛地插进冻土里,入土三分。
    “我就把他当鬼子办了。”
    全场死寂。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让这群新兵蛋子瞬间打了个寒颤。
    “都他娘的听见没有?!”
    赵铁柱一脚踹在那个流口水的大牛屁股上。
    “这狗是特等功臣!没它送肉,咱们早饿死了!以后这狗的待遇跟我一样!谁敢动它一根毛,老子毙了他!”
    气氛缓和下来。
    苏青处理完伤员,走了过来。她手里拿著一块烤好的最好的熊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没有给伤员,也没有自己吃,而是蹲下来,把肉放在了二愣子嘴边。
    “吃吧。”
    她摸了摸狗头。
    经过这一路,她比谁都清楚:在这片雪原上,这条狗比人更可靠。
    ……
    夜深了。
    赵铁柱拉著陈从寒坐在火堆旁,递给他一壶缴获的清酒。
    “从寒啊,这次多亏了你。”
    赵铁柱喝了一口酒,脸色通红。
    “我跟政委商量了。你这本事,当个兵屈才了。副团长的位置现在空著,你来干。”
    “还有那把枪,咱们全团就你使得好。以后你就专门负责带神枪手排,怎么样?”
    周围的战士们都羡慕地看著陈从寒。
    一步登天,副团长啊。
    陈从寒却摇了摇头。
    他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
    “团长,我不適合带兵。”
    “为什么?”赵铁柱急了,“你枪法好,脑子活,还会摆弄炸药。这就是天生的带兵料子!”
    “因为我是灾星。”
    陈从寒看著跳动的火苗,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
    “鬼子现在出了十根金条买我的命。山本那个老鬼子,甚至把那个叫『蝮蛇』的王牌杀手都调来了。”
    “我在哪,哪就是战场。我在哪,哪就是炮火覆盖区。”
    “我跟著大部队,只会把鬼子的主力引过来,害死弟兄们。”
    赵铁柱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却沧桑的男人。
    他明白陈从寒的意思。
    这是一头孤狼。狼群接纳不了他,因为他身后跟著猎人的枪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铁柱问。
    “独行。”
    陈从寒把那块一直贴身带著的瑞士怀表掏出来,轻轻放在赵铁柱手里。
    “这是小虎的表。我从那个叫黑狼的土匪手里拿回来的。黑狼被我餵狗了。”
    赵铁柱握著那块带著体温的表,手微微颤抖。
    “好……好小子……”
    就在这时。
    一直守在电台旁的通讯员突然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团长!上级急电!”
    “念!”
    “据地下党情报,关东军为了应对严寒,紧急从后方调运了一批特级防寒棉服,共计五千套。”
    “目前,这批物资正存放在……黑风口据点。”
    “黑风口?”
    赵铁柱猛地站起来,看著周围那些还穿著单衣、瑟瑟发抖的战士们。
    这哪是棉服?
    这是命啊!
    “干了!”赵铁柱把酒壶一摔,“正愁过不了冬,鬼子就送礼来了!全团集合!目標黑风口!”
    陈从寒却皱起了眉头。
    黑风口。
    那个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而且,既然是这么重要的物资,鬼子会这么轻易地让情报泄露出来?
    他的系统直觉並没有报警,但一种名为“经验”的直觉告诉他:
    这块肉太肥了。
    肥得……像个诱饵。
    “团长,別急。”
    陈从寒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熊皮披风。
    “这可能是个圈套。”
    “我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