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没有炸药的爆破专家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17章 没有炸药的爆破专家
    “成了?”
    苏青从雪窝里探出头,睫毛上结满了白霜。
    她看到那个从风雪中归来的身影。陈从寒身上的鬼子大衣全是血,左手大拇指缠著一条花哨的丝绸围巾,右手提著那把沉重的t型扳手。
    “一半。”
    陈从寒走到铁轨边,隨手將那把拼命抢来的扳手扔在雪地上。
    嘭。
    一声闷响,扳手砸出了一个雪坑。
    “扔了?”苏青瞪大了眼睛,“费了半条命拿回来的,有了它不就能把铁轨岔开吗?”
    “医生,你懂治病,不懂铁路。”
    陈从寒蹲下身,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摸了摸冰冷的铁轨。
    “这套道岔系统有机械联锁。如果我用扳手强行变轨,维修站那边的信號灯瞬间就会变红。”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亮著绿光的信號架。
    “鬼子司机不是瞎子。看到红灯,他会拉紧急制动。列车会停下来。”
    “停下来不好吗?”苏青不解,“停下来我们就能打啊。”
    陈从寒回头,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
    “那是装甲列车。铁皮厚度能抗机枪,里面还有几百个武装到牙齿的鬼子和毒气弹。停下来?那是给他们当靶子。”
    “我们要炸的,是一列以六十公里时速狂奔的钢铁怪兽。”
    “只有动能,才能让它自己杀死自己。”
    苏青听得背脊发凉,冷风灌进脖子里。
    “那怎么办?扳手不能用,我们又没有炸药包。”
    “没有炸药,就製造炸药。”
    陈从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还有四十分钟。二愣子,干活。”
    ……
    三道崴子,大迴环。
    这里的铁轨沿著山势拐了一个巨大的“c”字型弯道。左边是刀削般的峭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黑风口山崖。
    这就是陈从寒选定的葬身之地。
    “这里是离心力最大的点。”
    陈从寒站在弯道的最顶点,用脚跟狠狠跺了跺枕木。
    “只要在这里,给它的外侧轮子一点点向上的推力……”
    他从怀里掏出那五颗搜刮来的香瓜手雷(97式手榴弹),还有几个在路上捡的硬石头。
    “挖。”
    陈从寒拔出刺刀,不顾左手拇指钻心的疼痛,开始疯狂地凿击铁轨下的冻土。
    地冻得比铁还硬。
    每一刀下去,只能崩飞一点白印子,震得虎口裂开,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流。
    苏青也过来帮忙,她拿著那把被遗弃的t型扳手,当成锄头使劲刨。
    十分钟。
    两人的手都磨烂了,终於在铁轨连接处的枕木下方,挖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土坑。
    陈从寒把五颗手榴弹捆成一束,用细铁丝將它们的拉环连在一起。
    然后,他在坑底垫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把手雷束放在石头上。
    最后,在手雷上面,又压了一块尖锐的楔形石块。石块的尖端,死死顶住铁轨的底部。
    “这是什么?”苏青喘著粗气,看著这个简陋的装置。
    “崩石雷。也是个物理千斤顶。”
    陈从寒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五颗手雷爆炸的威力,炸不断高锰钢的铁轨。但那一瞬间的爆发力,会通过这块楔形石头,把铁轨向上顶起五到十厘米。”
    他做了一个向上托举的手势。
    “只要那一瞬间,铁轨变形。高速过弯的列车轮缘就会跳出轨道。”
    “剩下的,离心力会教鬼子做人。”
    苏青看著那个简陋到极点的土装置。
    几块石头,几颗手雷。
    就要去掀翻几百吨的列车?
    这简直是拿牙籤去撬地球。
    “引信呢?”苏青问,“埋在下面怎么拉线?用绳子?”
    “不需要绳子。”
    陈从寒从兜里掏出一卷极细的透明鱼线,那是他在维修站顺手牵羊拿的。
    他把鱼线的一头拴在手雷拉环上,另一头绑在路边的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苗上。
    “那是给笨蛋用的。”
    他解开鱼线,把拉环调整到一个极其敏感的角度——半拔状態。只要稍微有一点震动,或者外力撞击,就会爆炸。
    “我会用枪。”
    陈从寒指了指八百米外的一处高坡。
    “我会用子弹,在那一瞬间,打爆它们。”
    ……
    布置完一切,两人一狗撤到了那个最佳狙击点。
    时间:凌晨两点五十。
    气温:零下三十八度。
    等待是漫长的酷刑。
    肾上腺素退去后,寒冷像无数把小刀在割肉。
    苏青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她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失温症进入晚期的表现。
    再过十分钟,她就会在幻觉中温暖地死去。
    “过来。”
    陈从寒解开鬼子大衣的扣子,一把將苏青拽了过来,像裹婴儿一样把她裹进怀里。
    “抱紧。”
    苏青本能地贴上了陈从寒的胸膛。虽然那里也很冷,但那是活人的温度。
    二愣子也挤了进来,趴在两人腿上,用滚烫的肚皮构筑起最后的防线。
    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两人一狗依偎在一起,像是一座隨时会被风雪淹没的孤岛。
    “陈从寒……”
    苏青把脸埋在他的大衣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
    “如果……如果我们死了……会有人知道我们做过什么吗?”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炸一列鬼子的幽灵车。
    没有电报,没有目击者。
    如果失败了,或者同归於尽了,他们就是两具无名的冻尸,甚至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陈从寒正在用体温去暖九七式狙击步枪的枪机,闻言,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满天的风雪,又看了一眼脚下漆黑的山谷。
    “山知道。”
    “雪知道。”
    他把下巴抵在冰冷的枪托上,眼神变得异常柔和。
    “这就够了。”
    嗡——
    突然。
    怀里的二愣子耳朵动了动,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吼。
    陈从寒也感觉到了。
    身下的岩石传来了一阵细微而有节奏的震动。
    来了。
    他迅速推开苏青,架起狙击枪。
    透过瞄准镜,远处的山口转角处,两束惨白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光柱在雪地上乱晃,伴隨著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
    但陈从寒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
    声音不对。
    火车的声音是“况且况且”的节奏,是那种大地都在颤抖的重低音。
    而这个声音,更轻,更尖锐,还夹杂著橡胶轮胎碾压积雪的沙沙声。
    那两束灯光转过弯道,露出了真容。
    不是火车。
    是一辆涂著迷彩的九五式装甲车,车轮换成了铁轨专用的钢轮,正沿著铁路快速驶来。
    车顶上架著一挺重机枪,探照灯警惕地扫视著铁路两侧。
    “是压道车。”
    陈从寒低声说道,语气里透著一股杀气。
    鬼子很狡猾。
    在专列前面,安排了一辆装甲巡逻车开路。
    用来引爆可能存在的地雷,或者驱赶破坏者。
    “距离陷阱还有八百米。”
    苏青紧张地抓住了陈从寒的袖子,指甲掐进了肉里。
    “如果它压过陷阱,手雷会被引爆吗?”
    “不会。”陈从寒摇头,“它太轻了,压不动那块石头。但它会挡住我的射界。”
    更糟糕的是,如果让这辆车过去,车上的鬼子很可能会发现铁轨下新翻的冻土。
    只要它发出一声警报,后面的毒气专列就会立刻停车。
    必须干掉它。
    而且要无声无息地干掉,不能让它发出电报。
    陈从寒的十字准星套住了那辆正在快速逼近的装甲车。
    车身是钢板,普通子弹打不透。
    驾驶窗有防弹玻璃。
    唯一的弱点……
    【系统技能:载具弱点洞察(被动生效)。】
    视野中,装甲车底盘下方,那根正在高速旋转的、连接车轮动力的传动轴,亮起了红光。
    “二愣子,闭嘴。”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左手大拇指的剧痛让他更加清醒。
    风向修正。
    提前量计算。
    这辆车距离陷阱还有五百米。
    必须在它靠近陷阱之前,让它瘫痪。
    “停下吧。”
    砰!
    九七式喷出一团火舌。
    这一发,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让后面的那个大傢伙,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