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负重前行,零下四十度的温柔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作者:佚名
    第11章 负重前行,零下四十度的温柔
    “別动。”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陈从寒滚烫的额头。
    苏青醒了。
    她趴在陈从寒背上,虽然虚弱得像只刚出壳的小鸡,但职业本能让她第一时间抓住了陈从寒的手腕,把指尖搭在了脉搏上。
    “心率一百二,体温至少三十九度。”
    苏青的声音在风雪里哆嗦著,牙齿打架,但语气却异常篤定。
    “你在发烧。伤口感染引发的败血症前兆。再不休息,你会死在路……”
    “闭嘴。”
    陈从寒打断了她,把她像扔麻袋一样扔在背风的雪窝里。
    他大口喘著粗气,肺部像是有两把钢銼在摩擦。发烧?他当然知道。系统视野边缘的红色警告框早就闪得让他心烦了。
    但他没时间休息。
    陈从寒解开那个沉重的战术背囊,哗啦一声倒在雪地上。
    三件鬼子的黄呢子大衣,两双备用军靴,还有那个死沉的九二式重机枪瞄准镜。
    “这些……都不要了?”苏青瞪大了眼睛。
    在这片冰原上,每一件大衣都是一条命。
    “背著你,就背不动它们。”
    陈从寒面无表情地捡起那两把三八大盖,卸掉枪栓,把枪管狠狠砸弯,扔进深雪里。
    他只留下了那把九七式狙击步枪,那袋珍贵的白面,以及所有的子弹。
    “呜……”
    二愣子凑过来,用爪子扒拉著那件厚实的鬼子大衣,眼神里满是不舍。它也冷。
    “想活命就听话。”
    陈从寒拍了拍狗头,然后从鬼子大衣上撕下几条长长的绑腿带。
    他走到苏青面前,背过身蹲下。
    “上来。”
    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这一次,陈从寒没有只是简单地背著。他用那些韧性极好的绑腿带,一圈圈地把自己和苏青缠绕在一起。
    胸口贴著后背,腰腹紧紧相连。
    像是要把两个人焊成一个人。
    “勒得太紧了……”苏青有些呼吸困难。
    “必须紧。”
    陈从寒打了个死结,用力拽了拽。
    “一会儿如果遇到鬼子,我跑起来动作会很大。鬆了,你会飞出去。”
    更重要的原因他没说。
    在这种零下四十度的极寒里,这两人贴在一起的体温,是他们唯一的取暖方式。
    “二愣子,前边探路。避开雪壳子。”
    陈从寒低喝一声。
    黑狗抖了抖身上的雪,窜到了前面。它虽然断了尾巴,但嗅觉依然是顶级的。它能闻出积雪下面哪里是实地,哪里是能够吞噬活人的空心雪坑。
    一人,一狗,还有一个“人形背包”。
    这支奇怪的队伍,再次扎进了茫茫林海。
    ……
    两个小时后。
    风更硬了,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陈从寒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机械地抬起,落下。
    背上的苏青早就冻得失去了知觉,只有微弱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最后结成一圈冰冷的白霜。
    【警告:宿主核心体温下降至36度。】
    【警告:机体即將进入失温休克状態。建议立即寻找热源。】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陈从寒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他知道,这是大脑缺氧和低温症的前兆。再走下去,他会毫无痛苦地睡著,然后变成一座冰雕。
    必须刺激一下神经。
    他停下脚步,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那是在李家屯那个被屠的村子里,从一家灶台上搜刮来的干红辣椒。
    陈从寒抓起两颗,连著辣椒籽塞进嘴里,狠狠嚼碎。
    噗嗤。
    一股辛辣到极点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咳咳咳!!”
    那种如同吞了一口火炭的感觉,瞬间顺著喉咙烧到了胃里。
    剧烈的痛觉刺激了麻木的神经,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原本冻僵的身体也泛起了一股虚假的燥热。
    “呼……爽。”
    陈从寒吐出一口带著辣气的白雾,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这不仅是提神,高浓度的辣椒素还能暂时促进血液循环,防止冻伤。
    就在这时。
    走在前面的二愣子突然停下了。
    它伏低了身体,对著右前方的一片灌木丛,发出了极低的呜咽声。
    脊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竖了起来。
    有情况。
    陈从寒瞬间蹲下,解下背上的九七式步枪,藉助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雪地上,是一片杂乱的痕跡。
    马蹄印。
    很新,边缘的雪碴子还没被风吹平。
    还有几个被踩灭的菸头,印著日文的“朝日”牌。
    “鬼子?”
    苏青在他背上醒了,声音微弱。
    “嗯。骑兵队。”陈从寒捏起一点雪地上的马粪,递到后面,“苏医生,看看。”
    苏青强忍著噁心,用那双冻得通红的医生之手,捏了捏那团马粪。
    “外层冻硬了,里面还是软的,甚至有点温。”
    苏青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做出了判断。
    “离开不超过十分钟。”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地形。
    “这个方向……前面五里地有个不冻泉。他们是去饮马补充水源的。”
    “很好。”
    陈从寒扔掉马粪,在雪地上擦了擦手。
    “那我们就跟上去。”
    “你疯了?”苏青急了,“那是骑兵!我们就两个人,应该绕路!”
    “绕路要多走十公里,我们会冻死。”
    陈从寒看著那串延伸向深山的马蹄印,眼神冷冽。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鬼子刚刚搜索过这条路,他们绝对想不到,有人敢踩著他们的脚印走。”
    这叫灯下黑。
    也是陈从寒的生存哲学。
    ……
    夜幕降临。
    天黑得像锅底。
    陈从寒不敢生火,生火就是给鬼子报点。
    他在一棵巨大的红松树根下,用刺刀挖了一个仅容藏身的雪洞。
    两人一狗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陈从寒从怀里掏出那剩下的半个窝窝头。
    早就冻得像花岗岩一样硬了。
    他用刺刀劈开,把大的一半递给背后的苏青。
    “吃。”
    苏青拿著那块硬邦邦的黑麵团,咬了一口,牙齿差点崩断。
    根本嚼不动。
    她把窝窝头含在嘴里,用唾液和体温一点点把它化开,混著血腥味和冰碴子往下咽。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流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太疼了。嗓子疼,胃疼,浑身都疼。
    但她一声没吭,拼命地吃。
    她知道,如果不吃,这具体温尚存的身体,明天就会变成陈从寒背上的一具尸体。
    陈从寒没有安慰她。
    他自己也在艰难地吞咽著那块混著辣椒味的冻麵团。
    二愣子趴在洞口,警惕地盯著外面的风雪,偶尔回头舔舔陈从寒的手。
    夜深了。
    陈从寒抱著枪,靠著树根假寐。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睡著的时候,一阵湿漉漉的触感把他惊醒了。
    二愣子在舔他的脸。
    动作很急,还用爪子轻轻扒拉他的衣领。
    陈从寒猛地睁眼,杀气毕露。
    二愣子没有叫,而是把头转向了雪洞的气孔方向。
    陈从寒凑过去,透过那个指头大小的孔洞向外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山坳里,隱约闪烁著一团橘黄色的光晕。
    那是火光。
    而在寒风中,除了一贯的松脂味,还夹杂著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味道。
    那是脂肪在火焰上滋滋作响的焦香。
    烤肉味。
    “咕嚕……”
    陈从寒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响。
    苏青也被这香味弄醒了,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绿。
    “是那群骑兵。”
    陈从寒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眼中的绿光比狼还凶。
    “他们不想著怎么抓我们,居然敢在这儿烤肉?”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青,又看了看流著哈喇子的二愣子。
    “苏医生,看来咱们今晚不用啃窝窝头了。”
    陈从寒拔出刺刀,在袖口上蹭了蹭。
    “有人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