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鬼哨麒麟血退尸鱉

    【ps注意了,家人们,主角张起灵 -> 保持原名。张起灵 -> 保持原名。 张·启灵加一个符合了,可以区分了吧。】
    休息结束。
    林国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湿泥。“继续前进。保持距离,注意脚下头顶。”
    队伍重新动起来。
    张起灵依旧走在最前面。“张·启灵”与他並肩,两人之间隔著半步。后面的人深一脚浅一脚跟著。
    甬道向前延伸,坡度变得平缓,但更潮湿了。石壁上凝结著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来。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混进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像腐败的果实。
    走了约莫半小时。
    前方出现一个拐角。
    张起灵在拐角前停下。“张·启灵”也同时停下。
    两人对视一眼。
    “有东西。”张起灵说。
    “很多。”“张·启灵”接道。
    后面队伍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武器。手电光聚集在拐角处。
    张起灵迈步,拐了过去。
    “张·启灵”跟上。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高不见顶,倒垂著无数钟乳石。地面坑洼不平,布满大小不一的碎石和水洼。溶洞中央,矗立著几根粗大的、人工修整过的石柱,上面刻著模糊的图案。
    但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石柱后方,溶洞深处。
    那里堆著东西。
    很多。很高。
    是白骨。
    人的骨头。兽的骨头。混在一起,堆积成一座小山。白骨堆周围,散落著锈蚀的兵器、破碎的陶片、腐烂的布料。年代跨越久远,有些骨头已经发黑酥脆,有些还带著暗红的血色。
    白骨山上方,溶洞顶部,垂掛著许多布条一样的东西。灰白色,微微晃动。
    是茧。
    巨大的、半透明的茧。每个都有水桶大小,里面包裹著黑乎乎的影子,隱约能看到节肢轮廓。
    “这……这是什么地方?”坤哥声音发乾。
    周敘安教授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殉葬坑……还是祭祀场?这么多尸骨……看那些兵器,有战国的,有汉代的……甚至还有更早的……”
    江守义脸色发白:“那些茧……”
    他话没说完。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碎裂声,从白骨堆上方传来。
    一个茧破了。
    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从破口涌出来。一只,两只,十只,百只……像决堤的黑水,瞬间覆盖了那个茧,然后顺著白骨堆流淌下来。
    是尸鱉。
    通体乌黑,背甲油亮,口器锋利。它们移动速度极快,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但放大了千万倍。
    第一个茧的破裂像是信號。
    “咔嚓、咔嚓、咔嚓……”
    接二连三的碎裂声响起。头顶悬掛的茧,一个接一个破裂。黑色的潮水从每个破口涌出,匯聚,顺著白骨山倾泻而下,漫过地面,朝著洞口方向涌来。
    不是几百,不是几千。
    是数万。十万。百万。
    黑色的潮水淹没了白骨山,填满了地面的坑洼,覆盖了碎石,形成一片不断推进、起伏蠕动的黑色地毯。沙沙声匯聚成轰鸣,充斥整个溶洞。腥臭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尸鱉!跑!往回跑!”林国策嘶声大吼。
    队伍瞬间炸锅。人们尖叫著转身,想要衝回狭窄的甬道。但甬道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两人,瞬间拥堵在拐角处,互相推搡,乱成一团。
    “让开!让我过去!”
    “別挤!啊——!”
    跑在最后面的周狗剩和马铁蛋,被后面的人一推,摔倒在地。黑色的潮水瞬间涌上,淹过他们的脚踝。
    “救命!救——!”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沙沙声吞没。两人在地上疯狂翻滚拍打,但更多的尸鱉爬上他们的身体,钻进衣服,覆盖口鼻。几秒钟后,两人不再动弹,只剩下两具被黑色覆盖、微微抽搐的轮廓。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剩余人的心理防线。崩溃的哭喊和尖叫几乎掀翻洞顶。
    王磊、刘敏、周婷瘫软在地,抱在一起等死。坤哥拼命把陈曼和王衣涵往甬道方向推,自己挡在后面,挥舞工兵铲拍打靠近的尸鱉,但铲子拍死几只,立刻有几十只补上。
    士兵们疯狂开枪,子弹打入黑色潮水,溅起几朵“浪花”,但瞬间被填补。燃烧棒扔出去,火光只能暂时逼退一小片,更多尸鱉绕开火焰,从两侧涌来。
    “退到石柱后面!围成圈!”黑瞎子厉喝,拔出军刀,將爬到脚边的一只尸鱉斩成两段。解雨臣和霍秀秀背靠背,解雨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短棍,挥舞得密不透风,將靠近的尸鱉打飞。霍秀秀脸色发白,但咬牙握著匕首。
    吴邪和胖子被护在中间,胖子拿著工兵铲乱拍,吴邪徒劳地踢著靠近的尸鱉,脸色惨白如纸。
    直播球在高处盘旋,镜头剧烈晃动,捕捉著这地狱般的景象。
    弹幕被惊恐刷屏:
    【id预言家:完了完了全完了!】
    【id专治砖家不服:这数量……根本打不完!】
    【id小哥后援会:小哥救命啊!】
    【id鸡你太美:要死了要死了!】
    黑色的潮水已经淹到人群边缘。最外围的士兵脚上爬满了尸鱉,惨叫著拍打。绝望笼罩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
    一声清越、尖锐、带著奇异韵律的哨音,骤然响起!
    是张起灵。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人群前方,面对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摘下了右手手套。他將食指和中指曲起,抵在唇边。
    鬼哨。
    尖锐的哨音像一根针,刺破尸鱉群的沙沙轰鸣。哨音起伏转折,带著某种古老的、命令式的节奏。
    涌在最前面的尸鱉群,猛地一顿。它们似乎被这哨音干扰,行动变得迟疑混乱,互相碰撞,原地打转。但后面的尸鱉依旧在向前涌,推挤著前排。哨音的范围,只能覆盖前方一小片。
    尸鱉的数量太多了。鬼哨能干扰,但无法完全驱散。黑色的潮水在停顿片刻后,又开始缓慢地、执著地向前推进。
    张起灵眉头微蹙,哨音不停,左手已按上背后刀柄。
    就在这时。
    另一道身影,走到了他身侧。
    是“张·启灵”。
    他没有吹哨。他伸出左手,右手在左手食指指尖一抹。
    一道细小的血口出现。
    鲜红的、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带著暗金光泽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將那滴血珠,屈指,弹向前方的地面。
    血珠划出一道极细的红线,落在黑色潮水的最前沿。
    “滋——!”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
    以血珠落点为中心,半径约三米范围內的尸鱉,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疯狂地向后倒退,互相践踏。更后面的尸鱉撞上倒退的同族,发生短暂的混乱。
    “张·启灵”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连续弹出,落在人群前方,形成一道断续的、约十米长的弧形血线。
    每一滴血落地,都引发小范围的尸鱉溃退。浓烈的、带著奇异威压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尸鱉潮的推进,被这道断续的血线硬生生挡住了。它们聚集在线外,焦躁地爬动,沙沙声更加刺耳,但不敢越线。
    鬼哨声停了。
    张起灵放下手,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指尖的血已止住,他放下手,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一分,但眼神依旧平静。他看向张起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是“张·启灵”的血,逼退了尸鱉。
    短暂的死寂。
    接著是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坤哥腿一软,坐倒在地,工兵铲咣当掉在身边。陈曼和王衣涵抱在一起,泪流满面。王磊、刘敏、周婷瘫在地上,失神地看著那道救了他们命的血线。
    士兵们喘著粗气,枪口依旧对著尸鱉群,但手在抖。
    林国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看向前方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喉咙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悬浮直播球缓缓降低高度,给血线內外的景象特写。线內,人们惊魂未定。线外,黑色的尸鱉海洋起伏涌动,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弹幕在经歷了几秒的空白后,火山喷发:
    【id预言家:血!是血!和上次一样!】
    【id专治砖家不服:另一个小哥的血也有用!】
    【id小哥后援会:双倍救命!双倍安全感!】
    【id鸡你太美:我哭了,真的哭了。】
    【id天真无邪:得救了……】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收起军刀:“行啊,哑巴张们。”
    解雨臣看著“张·启灵”苍白的侧脸,眼神深邃。霍秀秀小声对吴邪说:“他的血……和小哥的一样?”
    吴邪怔怔点头,看著“张·启灵”的背影,又看看张起灵,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胖子一屁股坐地上,喘著粗气:“我的妈呀……胖爷我差点就成了屎壳郎的大餐……两位小哥,以后我胖子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
    “张·启灵”没理会身后的骚动。他看著血线外躁动的尸鱉群,又抬头看向溶洞深处那座白骨山,以及山后更深的黑暗。
    “这里不能久留。”他声音清冷,“血的气味会散。尸鱉只是暂时被逼退。”
    张起灵点头,指向白骨山左侧。那里石壁有坍塌,露出后面一条更窄、向下倾斜的缝隙。“那边。”
    林国策立刻下令:“所有人!跟上两位先生!快!”
    队伍忍著恐惧和疲惫,互相搀扶著,踩过湿滑的地面,朝著那条缝隙移动。经过血线时,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仿佛那无形的屏障隨时会消失。
    张起灵和“张·启灵”率先进入缝隙。
    缝隙很窄,需要侧身。里面更加黑暗潮湿。
    但在他们身后,那道由鲜血划出的生命线,牢牢挡住了黑色的死亡潮水。
    直到最后一人挤进缝隙,血线外的尸鱉群,依旧在焦躁地徘徊,不敢上前。
    溶洞里,只剩下白骨山,破碎的茧,无尽的尸鱉,和空气中逐渐淡去的、微甜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