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报名和缩骨功

    西南小镇的旅馆房间里。
    谢临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著官方发布的第二次考古招募通知,標题加粗:“探索汉代神秘墓葬,诚邀有经验者参与”。
    下面列出了报名条件和优先考虑项。其中一条写著:“有类似古墓探险经验者优先”。
    评论已经刷了几万条。
    热评第一:“张起灵会去吗?”
    热评第二:“坤哥已经报名了!哥哥勇敢!”
    热评第三:“上次死了三个,这次还敢去?”
    谢临渊关掉手机,扔到床上。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连帽外套,黑色工装裤,黑色马丁靴。头髮有点长了,刘海遮住右眼小半。脸色比之前更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很冷,没什么情绪。
    他盯著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右手,手指在脸上轻轻按压。
    易容术的技巧在脑海里浮现。
    面部肌肉可以微调,骨骼可以暂时移位,肤色可以通过气血控制改变,连声音都可以调整。
    系统奖励的缩骨功信息也融合进来了——那不只是缩骨,是全身骨骼、关节、肌肉的精细控制。可以让自己变高变矮,变胖变瘦,甚至可以暂时改变体型。
    他放下手。
    没打算现在用。
    他又坐回椅子,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面板浮现:
    【扮演系统】
    角色:张起灵
    当前扮演度:20%
    角色契合度:75%
    已获得能力:
    · 张起灵30%武力值
    · 张家风水秘术(中级)
    · 黑金古刀
    · 夜视能力(初级)
    · 基础机关识別(初级)
    · 发丘指(初级)
    · 易容术(初级)
    · 麒麟血(初级浓度)
    · 张家古楼机关图谱(中级)
    · 缩骨功(初级)
    新能力。
    他心念一动,肩膀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噠声,整个肩膀向內收缩了约两厘米。不疼,只是有种奇怪的鬆弛感。
    再一动,恢復原状。
    有意思。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小镇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摩托车驶过。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繚绕。
    这个世界叫水蓝星。
    不是地球。
    没有吴邪,没有王胖子,没有黑瞎子。
    只有他一个人。
    长生。
    孤独。
    他想起上次古墓里,林国策最后看他的眼神——那是警惕,也是渴望。官方想掌控他,想利用他的能力。
    他早就料到了。
    从第一次在直播里展现实力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所以这次,他打算换个方式。
    敲门声响起。
    “客人,打扫卫生。”
    是旅馆老板娘的声音。
    谢临渊没应声。
    老板娘敲了三下,走了。
    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是前几天在镇上买的,西南地区地形图。官方公布的古墓大概位置,在云岭山脉深处,一个叫“黑石沟”的地方。
    只知道大概位置。
    具体入口,得用风水术算。
    他看了看地图,手指在某处点了点。
    然后收起地图。
    该动身了。
    但他不打算报名。
    至少,不以“谢临渊”的身份。
    ---
    京都,考古局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
    林国策坐在左侧第二位,面前摆著文件夹。主位上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是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
    “报名情况怎么样?”赵主任问。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调出平板数据:“截止今天上午,正式报名127人。经过初步筛选,符合条件的有23人。其中包括李德坤——就是坤哥,还有陈曼和王衣涵的团队也表达了意向,但还没正式提交。”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呢?”
    “两位已经確认参与。”
    赵主任点头,看向林国策:“林队长,上次那个谢临渊,有消息吗?”
    林国策摇头:“没有。离开秦岭后,他就消失了。”
    “你觉得他会来吗?”
    “会。”林国策说,“但他不会报名。”
    “为什么?”
    “他不信任我们。”林国策顿了顿,“而且,他不需要报名。”
    赵主任沉思片刻:“这次行动,上面很重视。那个谢临渊的能力……必须掌握在国家手里。如果他出现,儘量爭取合作。如果他不配合……”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林国策看向会议室角落。
    那里坐著两个人,穿著便装,但站姿笔直,眼神锐利。是特种部队的人,这次配属行动的安保人员。他们的装备清单里,有麻醉枪,也有实弹武器。
    目標很明確。
    谢临渊配合,一切好说。
    不配合,就採取必要措施。
    林国策心里有点堵。
    他知道谢临渊救过他们所有人的命。但他也知道,命令就是命令。
    散会后,林国策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周敘安教授走过来。
    “林队长,这次……你们打算怎么对待谢先生?”
    林国策看了他一眼:“教授,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是个好人。”教授说,“他只是……比较特別。”
    “特別到可以一个人杀穿整个古墓。”林国策苦笑,“教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他一个人,可以做到我们一个军队都做不到的事。上面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人在外面。”
    教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希望他能理解。”
    “他不会理解的。”林国策说,“他也不需要理解。”
    烟抽完,林国策掐灭菸头,走了。
    教授站在原地,嘆了口气。
    ---
    与此同时,在某个网络论坛的考古板块,一个帖子火了。
    標题:“强者必须保护弱者!这是责任!”
    发帖人id:“正义使者刘长福”。
    內容洋洋洒洒几千字,核心观点就一个:像谢临灵这样的强者,有义务保护普通人,应该无条件参与考古行动,为国家做贡献。还列举了一堆道德绑架的话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什么“不能只顾自己”之类的。
    下面评论吵翻了。
    “楼主傻逼吧?人家欠你的?”
    “但他说得有点道理啊,谢临渊那么厉害,应该多帮帮大家”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道德绑架滚粗”
    “我支持楼主!谢临渊就应该出来负责!”
    刘长福在评论区舌战群雄,战斗力极强。
    同一时间,另一个帖子也火了。
    发帖人id:“文物保护者孙栓柱”。
    內容更直接:古墓里所有东西都是国家的,任何人不得私拿。上次谢临渊带走了玉璧和短剑,这是违法行为,应该追回。还呼吁官方严肃处理。
    评论同样炸锅。
    “人家拿命换的,拿点东西怎么了?”
    “法律上確实不能拿啊”
    “那你进去拿啊?键盘侠”
    “支持孙老师!文物属於全体人民!”
    而在这个小镇的另一家旅馆里,一个中年人正对著镜子整理假髮。
    他叫吴三省。
    至少报名表上是这么写的。
    四十五岁,禿顶,戴著一副老花镜,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穿著皱巴巴的衬衫,裤子膝盖处磨得发白,脚上一双旧皮鞋。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了笑。
    笑容有点狡猾。
    像个老狐狸。
    他从口袋里掏出报名確认函,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吴三省,民间考古爱好者,擅长风水定位,有三十年经验。
    確认函是真的。
    报名资料也是真的。
    因为这就是谢临渊用易容术变的。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不会引起官方警惕的身份。
    吴三省这个名字,是他隨便起的。起的时候,他想起盗墓笔记里那个总是算计来算计去的三叔,觉得有点意思。
    就用了。
    现在,他是吴三省了。
    他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市侩,更精明。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报名表上留的联络电话。
    “喂,是考古局吗?我是吴三省,报名的那个……对对对,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出发啊?我都等不及了……什么?还要审核?我资料都交了,三十年的经验啊……行行行,我等通知。”
    掛掉电话,他笑了笑。
    笑容很快收起。
    他走到窗边,看著街道。
    官方的人,肯定在找谢临渊。
    但不会找一个叫吴三省的中年禿子。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参加,光明正大地用风水术,光明正大地做一切事。
    至於那些想对付他的人……
    他眼神冷了冷。
    来吧。
    看看谁算计谁。
    ---
    三天后,官方公布了最终名单。
    二十人。
    包括:
    · 林国策(领队)
    · 周敘安教授(歷史顾问)
    · 江守义(风水顾问)
    · 李德坤(坤哥,明星代表)
    · 陈曼(明星代表)
    · 王衣涵(明星代表)
    · 刘长福(民间代表,道德绑架那位)
    · 孙栓柱(民间代表,文物保护那位)
    · 吴三省(民间代表,风水师)
    · 以及十名特种部队成员(安保)
    名单一出,网上又炸了。
    “坤哥真的去了!曼曼也去了!”
    “那个刘长福是谁啊?没听说过”
    “孙栓柱好像是某个研究院的,专门搞文物保护的”
    “吴三省……这名字好土”
    “期待张起灵出现!”
    而在小镇旅馆里,“吴三省”看著名单,笑了笑。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个罗盘(地摊买的,做样子用),一本破旧的风水书,还有几块乾粮。
    至於真正的装备——黑金古刀、麒麟血、缩骨功、易容术……
    都在他身上。
    隨时可以用。
    他背上包,走到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
    镜子里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禿顶,老花镜,一脸市侩相。
    他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
    让自己看起来更憨厚,更老实。
    然后推门出去。
    下楼,退房。
    老板娘在柜檯后面织毛衣,抬头看了他一眼:“吴先生要走了?”
    “是啊,有点事。”他操著口音说。
    “下次再来啊。”
    “好嘞。”
    他走出旅馆,来到街上。
    阳光很好。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
    然后朝著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步伐有点拖沓,像个常年奔波的中年人。
    没人注意他。
    没人知道他是谁。
    但半个月后。
    古墓里。
    他们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