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庆幸

    静修室內,符笔的“沙沙”声,与符籙成型的“嗡嗡”声,交织成了一曲动听的“灵石交响乐”。
    沈易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高效的创作之中。
    他仿佛化身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制符机器。
    法力耗尽了,就吞服一颗回元丹恢復法力,恢復之后立刻继续。
    精神疲惫了,就运转《古木长青功》,温润的法力流过四肢百骸,瞬间驱散所有疲惫。
    这门上古养生功功法,真的太適合他了!
    第一天过去,他绘製了三十张金刚符,六十张神行符。
    第二天过去,他再次绘製了三十张金刚符,六十张神行符。
    到了第三天早上,当他绘製完最后一张符籙时,他看著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成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两天一夜,他一共绘製了六十张金刚符,和一百二十张神行符!
    扣除成本,纯利润至少在一千两百块下品灵石以上!
    距离一千六百块的目標,已经不远了!
    “再接再厉!”
    沈易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將所有符籙收拾好,准备今天去坊市卖掉一批,回笼资金,然后今晚再衝刺一下,就能凑够聘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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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静修室,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吃了点早饭,便像往常一样,推著自己的小摊,来到了长街尽头的摆摊区。
    ……
    “沈符师,早啊!”
    “沈老头,今天又出摊这么早!”
    周围的散修,纷纷和沈易打著招呼。
    经过这几个月的频繁接触,大家也都跟这个勤奋的“老头”混了个脸熟。
    沈易笑著一一回应,然后熟练地摆好摊位,將符籙一一陈列出来。
    生意不温不火,偶尔有几个散修过来买几张神行符或者金刚符。
    就在沈易以为今天又会是平淡的一天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他的摊位前。
    “樊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沈易看著来人,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樊万山,浑身缠著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臂上还吊著一块夹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炼气七层散修的瀟洒模样?
    “別提了,晦气!”樊万山一屁股坐在沈易的小板凳上,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灌了一大口。
    “樊道友,你这是……去狩猎三目银狼了?”沈易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
    “何止是去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樊万山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那天你拒绝我之后,我们又找到了一个炼气六层的刀修,凑齐了四个人,信心满满地就去了黑风山脉。”
    “我们本来计划得很好,由我们三个正面牵制那头母狼,让新来的刀修绕后偷袭,直取它的灵眼。”
    “可谁知道,那头母狼狡猾得很!我们刚一动手,它就发出一声嚎叫,从旁边的山洞里,又衝出来两头公狼!”
    “我们四个人,面对三头一阶后期的妖兽,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樊万山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那场战斗,打得是天昏地暗。最后,我们虽然拼死重创了那头母狼,但……但是我们的那个刀修道友,为了给我们创造逃跑的机会,被一头公狼一爪子拍碎了天灵盖,当场就死了!”
    “我这条胳膊,也是被另一头公狼咬断的,要不是跑得快,现在已经是那群狼的腹中餐了!”
    沈易听著,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他看著樊万山那残缺的手臂,和脸上还未褪尽的惊恐,心中不禁庆幸。
    幸好,幸好自己当初拒绝了!
    否则,现在躺在那里,甚至已经死了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那……那头三目银狼呢?你们拿到灵眼了吗?”沈易忍不住问道。
    “拿个屁!”樊万山没好气地骂道,“我们连滚带爬地逃回来了,哪还有时间去管它的灵眼!估计现在,早就被其他妖兽分食乾净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搭上了一条性命,断了一条胳膊!真是亏到家了!”
    樊万山越说越气,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沈易默默地听著,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金刚符,递了过去。
    “樊道友,节哀。这张符籙,你拿著防身吧,就当是我请你的。”
    樊万山愣了一下,看著沈易递过来的金刚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还是接了过去,低声道了句“多谢”。
    看著樊万山落魄离去的背影,沈易深吸了一口气。
    高风险,高回报?
    不。
    高风险,往往是高死亡率!
    还是老老实实制符赚钱,安稳地发展自己的小家族,才是最靠谱的!
    ……
    长街尽头,樊万山那落魄的背影消失后,沈易继续摆著摊。
    今日的生意似乎不怎么好,除了零星几个散修过来买了几张基础符籙外,便再无人光顾。
    眼看著日头渐高,坊市里的人流也变得稀疏,沈易知道,今天不会再有生意了。
    他没再继续乾耗著,乾脆利落地收拾好摊位,直接去了丁家符籙店,將这两天积攒的符籙出掉了一部分,回笼了些资金。
    从丁家符籙店出来,见天色还早,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沈易也不急著去集市买菜,便信步走向了长街尽头那间他常去的三味茶坊。
    他打算去坐一会,喝壶茶,听一听八卦,看看坊市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大爆料。
    三味茶坊里,依旧是那般热闹。
    沈易寻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便自顾自地倒上一杯,竖起耳朵,听著周围的动静。
    “听说了吗?最近清河坊市附近,来了一批劫修!”
    “什么劫修?坊市里天天都有劫修的新闻,都听腻了。”
    “不!这次的劫修,跟以前的不一样!”
    一个神神秘秘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周围茶客的注意。
    沈易的耳朵,也立刻竖了起来。
    只见邻桌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听我一个在黑风山脉捡药草的朋友说,这群新来的劫修,心狠手辣,专门洗劫我们这些依靠狩猎妖兽为生的修士!”
    “以前的本土劫修,最多就是谋財,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大多不会伤人性命。可这群新来的,是亡命徒!不光劫货,还杀人!”
    “我那朋友说,他前天就亲眼看到,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因为反抗,被他们直接一剑梟首!连储物袋都没来得及抢,人就死了!”
    “现在黑风山脉外围,已经发现了好几具散修的尸体了!手段极其残忍!”
    此话一出,整个茶坊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骇然的神色。
    沈易听到这个消息,神情也是一震。
    “清河坊市来了一群亡命之徒!”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幸好,幸好老夫不是依靠狩猎谋生的!”
    他心中无比庆幸。
    自己有一门符籙手艺,可以安稳地待在坊市里制符赚钱,完全不需要去过那种刀口上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樊道友他们这些依靠狩猎谋生的修士,可就难咯!”
    沈易为樊万山嘆息了一句。
    不过,转念一想,樊万山因为狩猎三目银狼受了伤,短时间內肯定无法再去狩猎,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吧。
    至少,他躲过了这群亡命之徒的屠刀。